他順勢從沙發上坐起來向窗外望去,趙博遠欣妍兩人氣喘籲籲的,不斷扣動着沙漠之鷹的扳機。
“張晨啊,這下完了,外面有數不清的變種人朝我們這來了,他們兩個堅持不了多久。”劉偉強也看了眼窗外,焦躁的說。
張晨二話不說推開酒吧的門走了出去,即便是心裏有所準備,眼前恐怖的一幕還是讓他驚呆了:距離他們四人方向不到三十米處,黑壓壓的一片焦黑色人影将整條街道圍得水洩不通。時不時的還有不少變種人從兩旁的建築一躍而下,加入這浩浩蕩蕩的變種人潮。成百上千的張牙舞爪邁着怪異步伐的變種人正在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緩慢前行……
“支線任務開啓,抵禦變種人潮并保護酒吧五小時,完成任務後,團隊成員獎勵血器50枚……”
腦海中人工語音那不帶感情色彩的聲音響起,四人對望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震驚。
沒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刻居然冒出一個支線任務,更重要的是……五十枚血器啊!張晨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他拼了命從-50曾來到這裏,手上積攢的也不過才四十枚。有了這五十枚血氣,血色市場裏很多天賦、技能他就都買得起了。
不行,一定要守住酒吧!
心中打定主意,張晨開始物化出一把肩扛式火箭筒,一邊凝結血器一邊對拿着沙鷹倉促射擊的趙博遠他們說道:“博遠兄,你也換步槍吧,貴是貴了點,它的收益可大多了。”
趙博遠點了點頭,咬咬牙,手中登時出現一把mp5微沖,“爲了這五十枚血器,拼了!你們這幫醜陋的變種人啊…”說完,沖鋒槍發出一連串連貫的悶突聲,将那位于變種大軍最前面的一排變種人打翻在地。
劉偉強也是一點不含糊,他在地下實驗室跟着張晨混到了十幾枚血器,心中那叫一個膨脹啊,抄起物化出來的ak步槍對着三十米開外的變種人群就是一陣掃射。
緊張的氣氛正一步步的逼近,天色陰沉下來。四人面前的主幹道彌漫着焦油與火藥的氣味,偶爾空氣中閃電般飛過一道紅光,留下一連串震裂的波紋,那是子彈穿過的痕迹。
有了兩挺威力不俗的沖鋒槍加上一把沙漠之鷹的火力壓制,暫時阻擋了變種人朝前行的步伐。“系統真是摳門啊,這裏的變種人竟然不爆血器!”劉偉強不滿意的撇了撇嘴,換上一個彈夾繼續掃射。
“你就知足吧。”前方趙博遠端起mp5微沖置于腰間,頭也不回地開口,說話間,一發子彈打在變種人光秃秃的黑腦袋上,頓時後者的頭像西瓜般被轟得粉碎。“完成任務可是有50枚血器的,如果這些變種人身上也能爆血器的話,那這血器不就太好賺了嗎?”
“博遠兄,你們往旁邊退一下。”身後張晨的聲音響起。
趙博遠回頭一看,這小子扛着一頂火箭筒正瞄着他的方向呢,吓得他罵罵咧咧了幾句,忙不疊地的移動到欣妍的方向。
“轟——”
榴彈在空中劃過一道璀璨的弧線,噴薄的硝煙仿佛是流星墜下時殘落的灰燼,極速、精準的落在變種人群中央,那飛騰而起的火光直直蔓延至建築頂端,綿延不絕的能量氣浪将四周的玻璃窗齊齊震碎了,無數變種人的殘骸往四面八方散去。張晨這一枚火箭彈,直接讓最前沿的變種人潮形成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缺口。
“真他娘的過瘾!”趙博遠大吼一聲,手裏的mp5也沒停下,帶着不小的訝異對準備填裝第二發火箭彈的張晨開口:“張晨你可以呀,這一枚榴彈炮可就是整整一枚多血器啊,你小子現在是富得流油啊。”
旁邊的欣妍想說些什麽,揚起沾滿灰塵的小臉看了張晨一眼,突然陷入了沉默。
“富個屁,還不是爲了那五十枚血器,要不然我才不會用這種鬼東西,簡直是搶錢啊。兩發炮彈的功夫,加上火箭筒本身的消耗,已經損失三枚血器了,媽的,以後再回血色之都一定要買個無限子彈的火箭筒,一勞永逸啊!”
“哎,貴啊,胖爺我當時在一家比較實惠的雷影上看到的無限子彈火箭筒,一口價四十枚血器,比一般的三級天賦都要貴!”劉偉強也在一旁叫苦不疊的抱怨着。
“話說回來,這些變種人爲什麽會突然襲擊酒吧呢?”趙博遠疑惑道,“我記得那名特工說過鎮上的人雖然也被博士改造了,可他們還保存着自己的意識啊,怎麽這才過了一晚上,都變得具有攻擊性了呢?”
“是因爲任務啊,不是系統安排了我們保護酒吧的任務嗎?”劉偉強一邊開火一邊解釋,聲音也提高了不少,臉上的贅肉因爲發力的關系扭作一團。
“不可能,系統不會因爲一個支線任務改變劇情走向的。确切的說,它隻會根據原劇情的發展設立一些額外的支線任務。也就是說在這裏原本就會有變種人潮在這個時間段進攻酒吧,而我們的反擊也在系統預料之中,所以它才會生成一個支線任務,給與獎勵,适當增加難度……”
張晨聽了趙博遠的分析,點了點頭。下一刻,他的身體半跪着蹲了下來,鋒利的眼神透過瞄準器對準了變種人群中央位置,輕巧的發出另一枚火箭彈。
眨眼間又有着将近一百個變種人變成了炮灰。張晨放下手裏的火箭筒,托着下巴沉思了一會,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喊了一句:“是博士,對,一定是他!”
“什麽?”趙博遠劉偉強齊齊問道。
“等一下,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張晨,你的意思是博士操縱了這些變種人,目的是爲了救出酒吧裏他的女兒吧,我的天,一次性控制數千隻變種人,那他也太恐怖了。”趙博遠說出來的話讓人不寒而栗。
變種人群繼續前進着,如同是一支不畏死亡的敢死隊大軍,前行,前行,盲目的行進着。前面的倒下來,從後方魚貫而入的變種人則義無反顧的繼續充當領路的作用。他們已經忘記了一切,美好的家庭,安甯的小鎮,無憂無慮的生活……
在變成行屍走獸的時刻,那雙迷惘的紅色瞳孔中隻剩下最後一個歸宿!
張晨望着這些已經離他們不足二十米的變種人大軍,開始忙着兌換火箭彈。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聽哪個?”他将炮彈裝入火箭筒銅管内,對身邊的兩人開口。
“好的!”
“壞的!”
望着那見勢就要掐架的趙博遠以及劉偉強,張晨忍俊不禁,這還真是符合兩人一貫合不來的風格啊,繼續下去:
“好消息是,事實證明了我的猜想,抛開父女這層關系,那個女孩對于博士很重要,不然他也不會費那麽大力氣控制鎮上所有人了。至于壞消息嘛,就是對方壓根沒有跟我們談條件的意思,博士的想法很簡單……”說到這裏,他的臉色慢慢陰沉。
“殺了我們!”
“不會吧,他就不怕我們在他之前先幹掉那個小女孩嗎?這件事上我們可是享有絕對的優先權的啊,除非……”趙博遠說完,三人臉色同時變了。
“火箭筒裏還有兩發炮彈,你跟欣妍在這裏拖延一下”張晨一把将手裏的火箭筒扔給劉偉強,與趙博遠第一時間向着酒吧裏跑去。
沒錯,唯一的解釋就是,女孩的人生安全已經得到保障了,亦或者說是已經被成功救出來了,隻有這樣,他們才會大張旗鼓的進攻四人身處的酒吧。
張晨心中思考着,與趙博遠急匆匆趕到吧台後的小型卧房,第一眼看到門外地闆上一攤觸目驚心的鮮血已經讓他的心涼了一半。
門微微敞開着,張晨以及趙博遠小心翼翼的換上沙漠之鷹,将之豎立着端于胸前,一左一右出現在破舊的紅木門兩側。不一會,趙博遠擡起手指,做了個數數的動作:
三、二、一……
“嘭——”木門被一腳踹開,房間内慘不忍睹的一幕夾雜着撲面而來的濃重血腥氣味刹那間暴露在兩人視線之下。強尼以及另外那名特工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渾身上下布滿被利爪抓傷的痕迹,與之前醫院裏諾頓身上的傷口一模一樣,每一處傷口都是皮開肉綻,并不斷滲出血液,現場有過槍擊的迹象,敞開的落地窗碎了一半,靠近陽台的位置散落了一地玻璃碎片……
“小心!”就在這時,隻聽到身邊傳來趙博遠急切的吼叫,張晨就感覺眼前黑光一閃,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蔓延至身體各處,他下意識地将身體往後挪了幾步,頭也不擡的對着前方就是一陣掃射。
直到一梭子子彈打完,驚懼交加的張晨才擡起頭來,幾乎是同一時間,兩人恐懼的眼神裏一片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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