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我的部下例行公事吧。”總統臉上的表情依舊輕松,也正是這看起來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自得表情讓張晨心中升起些許不好的征兆。他一把松開已經奄奄一息的特種兵,後者在倒下的途中被眼疾手快的士官穩穩接住。
這時候,從人群中走來幾名特種士兵開始仔細搜身,當然人性化的總統還不忘特意體貼的找來一名女兵搜欣妍。五分鍾後,在總統的三令五申下,那些特種兵才不得不放棄監視張晨四人的行爲,各自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
走在鑲有清涼泉水池的大理石階上,張晨仔細審視着前方充當領路人的俄羅斯總統,他帶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怎麽說呢,沒有印象中總統一貫的威嚴以及雷厲風行的手段,樣貌看上上去也與普通人沒什麽區别。
若不是親眼見到剛剛他們經過的克林姆林宮正大門上高舉的俄羅斯總統旗幟,他還真的難以将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與‘總統’這一具有分量的詞彙聯系在一起。
“總統先生,恕我直言,您好像一點都不害怕我們,是因爲我們身上沒有攜帶武器嗎,要知道這幾天市區裏出了這麽大的事,很明顯是沖着你來的,現在任何想要接近您身邊的人都是需要提防的,武器這種東西,有時是很難界定的。”
穿過一處鋪着光鮮紅毯的露天長廊,張晨低頭望着左手的靈戒,自顧自的開口。
一絲飽含深意的笑容在總統布滿滄桑皺紋的臉上擴散開來,他回頭深深看了他們四人一眼,仿佛知道張晨會有這樣的疑問,淡然說道:“既然選擇放你們進來,是也好,不是也罷,自然是要做好萬全準備的。”
随着總統這一句變相承認的話音落下,他們一行人算是正式步入了整個莫斯科甚至是整個俄羅斯最爲森嚴同時也代表着至高無上權力的宮殿堡壘之中。這是一個專供議員們休整、閑聊的議事大廳,正中央擺放着一排寬大的沙發椅,附近的落地窗都拉上了薄薄的一層窗簾。大廳的乳白色牆壁上挂着曆代偉人領袖的肖像,位于整個宮殿式大廳的最高處,是專供總統辦公的檀木桌……
“叫你的朋友們随便坐。”總統此時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了下來,深邃的眼神,以及那眉宇間不自覺流露出的一股淡淡的自信,總能恰到好處帶給别人一種無形的壓迫。
雖然他的身邊一個助力也沒有,僅僅憑着對于危機感敏銳的直覺,張晨就能感到在這座恢宏大氣的建築視線之外,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四人找了位置坐下來,張晨就開門見山的開口說道:“總統先生,我記得明天你要去大劇院參加公演活動吧,如果可以,我和我的朋友們想一同前往。我的實力相信總統先生已經領教過了,他們也都非常可靠。到時候隻要讓我們遠遠的跟着就好。”
“哦,這麽說你們來是爲了保護我的安全?免費的保镖?”總統先生饒有興緻地看着他,過了一會,語氣裏帶着贊賞:“獨自面對數百名手持槍械的精英部隊還能保持鎮定,你确實很厲害。”
“總統先生明明知道我們很危險還挺身而出,也的确是個稱職的總統。”張晨微笑着回答。
然而對方卻很嚴肅的搖了搖頭,不知是在否定對他的評價還是在否定他們的請求,“我不是爲了一個小小的士兵,說白了,政府的顔面還是需要維護的。站在我的立場上,是斷然不允許這樣的流血事件發生在總統府的眼皮子底下的,到時候,報社、媒體一番大肆宣揚會讓我們難堪,與其那樣不如和平一點,這也是我答應見你們的最主要原因。”
他說着,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一副權位者的姿态,“不誇張的說,隻要我一聲令下,你們四人中馬上就有一人會死,這就是政府的力量,不要太小瞧我們了。”
這些話聽起來有些冠冕堂皇,可當它們一字一句清晰傳入張晨耳朵裏,再配合着前者那氣定神閑的休養,總是帶給他隐隐的危機感。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沉默的趙博遠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壓根就沒有張晨那麽多的顧慮,徑直朝着總統所在的檀木桌走去,在兩人之間隻隔着一盞玻璃台燈的距離,趙博遠彎曲着腰身,威脅的話語脫口而出:
“你信不信,我可以在你做出任何反應之前動手殺了你?”
“嘭——”
一聲清脆的玻璃爆裂開來的聲響,趙博遠面前的玻璃台燈被打的粉碎,一顆子彈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穿過厚厚的落地窗簾,準确無誤的命中了兩人之間的台燈燈芯。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吓了一跳,張晨四處張望,好一會才找到子彈的軌迹,它就像是一個幽靈,悄無聲息的出現,穿透兩層厚重的玻璃窗,擊中了台燈。一切都在完美無誤的精妙計算當中,當他看見總統臉上一臉漠然的神色便知道這是對方給予的警告。
“這一次是台燈,下一次就沒那麽幸運了,我的朋友耐心不怎麽好。”赤裸裸的威脅讓趙博遠從短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你這混蛋。”他大吼一聲,掄起一隻拳頭就要開打。
“博遠兄,等一下。外面有個狙擊手,你這樣做我們徹底沒希望了。”張晨在身後急着提醒,他生怕脾氣火爆的趙博遠一急起來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到時候他的計劃就全泡湯了,到目前爲止雖然雙方進展不順利,但還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說着,一邊暗示坐在身邊的欣妍,讓她啓動精神力探索技能,看能否找到那名狙擊手的準确位置。
趙博遠聽到張晨的提醒這才一拍腦門,有些懊惱的收回拳頭,這個堅毅壯碩的男人在關鍵時刻恢複了冷靜的頭腦,這才沒有讓事态近一步惡劣下去。
張晨見狀暗暗松了口氣,目光再次看向不遠處一副氣定神閑的俄羅斯總統,試探性的開口:
“總統先生應該聽說過‘尖’這個組織吧!”
他的話音未落,就看見那始終表現得過于平和的總統蒼老的面容第一次有了劇烈的變化,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麽可怕的消息一樣,身體開始輕微的顫抖,筆挺的身姿也不在像之前那般泰然自若了。
半晌,他用從未在張晨四人面前表露過的陰沉語氣緩緩開口: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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