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想知道我爲什麽會回到克林姆林宮來對吧?那我告訴你們,因爲總統說的那句話!本來,考慮到在經曆了一場兇險的大戰後,在總統毫發無損的情況下繼續留在其身邊難免招緻懷疑,更何苦況,他還親眼目睹了我們的能力。雖然嘴上不說,但他身爲總統,一定會有自己的顧慮……”
張晨說着,将視線從二人身上移開,轉而望向透明玻璃内并排沙發,“可那句話讓我改變了注意。你們還記得總統說的最後一句話麽,他提到‘零’的殺手可能就在這個房間裏。一開始我一直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直到我從欣妍的精神掃描結果得出了滿意的答案。當時的禮堂,除了我們四人、總統就隻剩下那對兄妹,于是我做出了大膽的猜想!”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微微一頓,眼神也變的飄忽不定起來。
“首先傲風有可能‘零’的殺手嗎,很明顯不可能,他有數不清的機會可以幹掉總統。唯一的可能性,就隻有時刻呆在他身邊,表現出一副可愛形象的小女孩了。在欣妍的推測下,我們至少可以認爲那個小女孩不簡單,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就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如果不是天賦異禀就是受到過特殊訓練。清楚了這一點,你們該知道接下來的打算了吧?”
“等一下,張晨,你就憑一句話就斷定那小女孩有嫌疑了?不管怎麽說,那也隻是總統的一腔之詞,說不定人家隻是随口一說呢。”趙博遠撐着下巴思考了一會說道。
“所以我才要到這裏來驗證一下,看看我們敬愛的總統先生說的那句話到底有意無意,現在看來,我的推斷是正确的。總統比我們知道的要多,所以他才會故意說出那句引起我們注意的話,同時在這裏做好了接待我們的打算。”
張晨說話的時候,門被推開了。一名廚師打扮的服務生推着裝滿菜肴的大型四角推車走了進來,上面擺放着五顔六色極具誘惑力的美味。這讓一天沒怎麽吃東西的四人眼前一亮,也不顧體面不體面,狼吞虎咽的吃起來。
烤鴨、清蒸魚、各色海鮮……不斷被風卷殘雲的消滅着,尤其是劉偉強,這個重達兩百斤的胖子,吃起東西來就像吸收空氣一樣簡單,一會兒的功夫他的面前已是擺滿了幹淨的餐盤。
“張晨哥,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就要守株待兔了?”欣妍優雅的小口吃着沙拉,眼角閃過一絲促狹,她很聰明,自從來到這個構造奇特的房間便完全想明白了。
“bingo!”張晨一邊咀嚼着烤鴨腿,一邊微笑着打了個響指。
漸漸的,一車美食在三人的風卷殘雲下變成了一沓沓光秃秃的盤子。劉偉強拍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滿意的打了個飽嗝。突然,他的視線凝視着那道透明玻璃處,指着裏面慢慢出現的一老一少提醒張晨他們:“你們看,是總統!還有那個小姑娘。”
說話間,張晨連忙擡頭,隻見俄羅斯總統與黑頭發的小姑娘單獨呆在這諾大的議事廳,互相交談着。至于傲風,應該潛伏在附近某座大廈頂樓瞄準這邊吧。他這樣想着,就聽到雙方對話内容清晰的傳入耳朵裏。
“那麽,小姑娘……不對,應該稱呼你爲‘零’中的殺手才對,在我死之前,有幾個問題想問你,能回答我嗎?”
小女孩神色平靜,與之前撒嬌似的拉着傲風手時的模樣判若兩人。她先是淡淡的望向議事廳的玻璃窗外,仿佛是在尋找那一襲隐藏于漆黑之夜的身影,半晌,她點了點頭。
總統先生露出一臉的怅惘,活像一個風燭殘年的将死之人在回憶着過去。艱澀的開口:“傲風呆在我身邊有十年了吧。那小子,玩槍确實是把好手,實力在整個特種部隊也名列前茅,隻可惜性格太……要不然也不至于給我當這麽多年的保镖了。說實在的,不管用什麽方法,能搞定這樣一個脾氣古怪的家夥,我很佩服你……”
“恭維之類的話,還是等你死了再說吧。其實,你我都明白,昨天要不是那幾個礙事的家夥突然出現在這裏,你以爲你現在還活着嗎,我親愛的總統爺爺。”
女孩精緻的臉上咀嚼着一抹殘忍的笑容,稚嫩的小手優雅的從靈戒中取出一把金絲匕首,用與年齡不符的貪婪而嗜血的眼神盯着面前的總統先生。
“是啊,如你所說。我這條老命不久于人世這一點我自己也很清楚,它可能活不過今晚,也可能在漫漫長河歲月中的某一天被世人遺忘……”總統先生說到這裏,突然一臉笑容的問道:“你覺得傲風會怎麽選?”
仿佛是被這問題跳躍度問的一愣。緊接着,整個議事廳響起女孩放肆而輕蔑的大笑聲。宛若烏鴉的啞語,令與他們一牆之隔的張晨難以置信這樣的聲音居然是從一個不足十歲的小姑娘喉嚨裏發出的。
“那個活在回憶裏的傻子嗎?他就是個隻知道沉浸在過去,除了會點槍法一無是處的家夥。他把我當成了他妹妹,一個死在邊境戰役的可憐蟲,時代的犧牲品。還揚言什麽要保護我一輩子,真是可憐。親愛的總統爺爺,你信不信,隻要我一聲令下,那白癡可以心甘情願的去死,是真的去死啊!哈哈,天底下居然有這麽蠢的人……”
女孩的笑聲直到總統先生變得肅穆而莊嚴的那一刻都未曾停過,自我感覺良好的把刀架在總統先生的胸前,充滿挑釁意味的看着他:
“要不我們來試驗一下?看看那個沒用的廢物有沒有膽量開槍。”
一分鍾過去了,整個議事大廳隻剩下微弱的呼吸聲。曾經那仿佛神來之筆的一槍再也沒能響起,女孩充分享受着勝利帶來的喜悅,她每喊一次‘總統爺爺’這個稱呼,陰柔的語氣都讓張晨直起雞皮疙瘩。
這鬼哭狼嚎的聲音,簡直都快趕上某些宮廷劇裏的娘娘明争暗鬥了!
他正暗暗感慨着,那道聲音接着說道:“總統爺爺,你好像一點都不怕我啊,是因爲看我是個小孩嗎?”
那柄刀被恰到好處的擡了幾公分,貼近總統的脖頸處。女孩臉上的笑容又恢複到了那種天真狀态。
總統搖了搖頭,渾濁的視線掃過窗外凄美的夜色,心中猶如打翻了一瓶醋般五味陳雜。
“‘零’裏的孩子可不能當正常人看待。”他淡淡的說。
“所以你是先發現我的身份呢,還是先不把我當孩子看的?”
總統先生不合時宜的笑了,“這個問題,還是留着你自己去想吧。”
槍聲響起,金絲短刀應聲飛入空中,随後是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張晨四人極有默契的沖了出去……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