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殺人魔一戰的第二天,就是月圓,這天天氣不好,濃厚的沉了一整天。到傍晚時,雨開始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
倪震扶着太子走在雨中,太子因爲體力嚴重透支,再加上重傷未愈,簡直舉步維艱,真不知道一會兒的戰鬥要怎麽應付。
“今天的月亮看來是出不來了,今晚的戰鬥會不會取消。”太子抱着僥幸心理問倪震,道。
“不會。”倪震肯定的答道:“月圓的自然力着狼人變身,正如月亮盈缺影響一樣,隻取決于月亮的位置,不受人能不能看到它的影響。相反的在暴風雨的夜晚,狼人反而更占優勢。”
“爲什麽?”
“因爲吸血鬼就算視力和聽力比人類強很多,但依然是要用眼睛看,用耳朵聽,所以暴風雨會影響到他們的視覺和聽覺,但狼人就不同了,狼人除了視覺和聽覺外,還有敏銳的嗅覺,以及很強烈的直覺。”倪震神氣的跳着眉毛,“所以說我們狼人比你們吸血鬼強大。”
太子不跟倪增糾結哪個更強大,隻随口應了聲:“原來是這樣。”
前面不遠已經是‘暗夜王朝’酒吧了,太子和倪震分了手,攏緊披風,盡量振奮起走過去。
這次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進去後也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一擡頭,正看見安傑朗投過來的目光,太子對他點了點頭。
安傑朗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樣子,原本就俊美的臉上,帶着愉悅的微笑,看起來更是賞心悅目,他對太子舉了舉手中的酒杯,并沒有發現太子的異常。
吸血鬼對血腥氣味是十分敏感的,太子身上的傷本來是絕對瞞不過他們的,但酒吧裏的衆吸血鬼都在豪飲着桌子上摻着血漿的酒水,于是,太子身上的血腥氣味就被這裏更濃郁的血腥和烈酒的味道遮蓋住了。
過了一會兒,人都到齊了,麥克布雷尼依舊像上次一樣,說了幾句鼓舞士氣的話,然後全體開始行動。
今夜下雨,吸血鬼作戰中倒也悍不畏死,但平時都是享樂慣了的,這樣的雨夜自是不願意徒步而行的,所以分别上了幾輛車。
太子松了口氣,要是真讓他一路疾奔過去,他說不定在半路就挂掉了。
雨下的大起來,擊打在車頂上,嘩啦啦的聲響幾乎連成了片,車窗外也是一片白茫茫,什麽都看不清。
安傑朗坐在太子身邊,看着他,幾次yu言又止,太子也猶豫着要不要把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但是車裏人多耳雜,最後也什麽都沒說。
車子行了一陣,太子問安傑朗:“每次跟狼人動手的地點,是如何約定的?”
“不需要約定。”安傑朗答道:“狼人對于血族的感覺非常敏銳,月圓的時候,他們會攻擊血族聚集的地方,所以說是我們選地點,他們會跟蹤我們而至。”
“今天雨下的這麽大,雖然還不到深夜,但跟深夜也沒什麽差别了,狼人會不會提前發動進攻?”太子問道。
“很難說。”安傑朗答道,說完看着窗外,“雨夜對于我們血族一直都是最不利的。”說着,掏出槍來上了膛,“隻能希望……”
就在這時,車子突然發出一陣急刹車的刺耳聲音。
“怎麽回事?”
“狼人來了!”
車子裏所有槍械瞄準儀上的紅點,全部鎖定住窗外,但窗外實在是太黑了,窗玻璃上反瞄準儀的紅光,反而更幹擾了衆吸血鬼的視線,衆吸血鬼一時間都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太子聽到自己心髒劇烈跳動的聲音,這一個月的時間裏,大小戰鬥也經曆過了幾場,但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兩眼一抹黑的情況,對于這樣一種瞎子的狀态,和潛伏着的未知危險,真是比眼睜睜的看着血裏火裏,更加的恐懼。
這時,前面的車裏傳來了槍聲和慘叫聲,顯然是交上了火了,但自己這車裏的吸血鬼們卻沒有動。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一輛車子,就好像一個小小的城堡,聚在一起還有自保的可能,一旦打開車門走出去,簡直是防不勝防。
接着,後面的車子也傳來了槍聲和慘叫聲。
太子端着手裏的槍,槍口也對準車窗外,但他這把槍裏的子彈都是動過手腳的,這樣做當然是爲了向倪震表示,他不會傷害他的同族,這種做法,太子沒有什麽可後悔的,其實以自己的爛技術,就算槍裏裝的都是銀彈,也談不上什麽威力。
“倪震呀,現在全指望你了,你能不能幫的到我呀?”太子在心中哀歎着,想着他對付殺人魔時跑得比兔子還快的做派,不是很有信心。
咔嚓嚓,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點亮了車中衆吸血鬼的眼睛,也映出了車窗外一張巨大的狼人的臉。
“本奧森!是本奧森!”安傑朗驚呼中,一把按倒了太子,舉槍向窗外瘋狂的
太子被安傑朗按倒,視線太低,看不見本奧森接下來的行動,隻聽見玻璃的破碎聲,子彈的呼嘯聲,震得耳朵嗡嗡直響。
但顯然這猛烈的火力沒有對本奧森造成太大的傷害。車子劇烈的搖晃了起來,跟着轟隆一聲,側翻在地。
子悶哼一聲,傷口被牽動,傳來一陣劇痛。
“沖出去。”安傑朗拉着太子,從車頂的天窗,爬出去。
斜刺裏感覺有風聲襲來,啪啪啪,連發三槍,将一個小一點的影子了出去。
“都向這邊靠攏。”大雨中,傳來麥克布雷尼的聲音。
聽到麥克布雷尼的聲音,安傑朗一振,拉着太子向聲音的方向靠攏。
前面突然出現一對碧瑩瑩的綠se眼睛,擋住了去路。
安傑朗連忙向他但幾槍去卻毫無反應,“是本奧森!”這個時候安傑朗本能的以爲是本奧森,一把推開太子,“我纏住他,你快跑。”說完,變身向那對眼睛撲去。
那對眼睛卻無視撲過來的安傑朗,一矮身,四腳着地,一個急沖,沖向一旁的太子,一口叼住他,毫不停留的一溜煙沖進了漆黑的雨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