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過暗夜王朝後的第二個夜晚,在艾德華·崗茲那曾經輝煌,而今四面透風的别墅大廳裏,百餘名末枝血族聚集在一處。
太子立于衆末枝之中,将前一天的所見所聞,對大家說了一遍,“……,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這麽說末枝之間的友好與團結,正在激怒那些高階的血族。”陸一帆放在斷腿上的手漸漸握成了拳頭,“末枝難道連這一點權力也沒有?”上一次對抗聖戰會時,末枝也算得上是起到了關鍵的作用,而且付出了相當大的代價,但對于高高在上的高階血族來講,顯然沒有用,末枝依舊是高階眼中微不足道的。
站在他身邊的百合,用力握住陸一帆的拳頭,眼睛看向太子,“太子,你說該怎麽辦,我們都聽你的。”
“将大家帶入這樣的境地我很抱歉,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太子說道:“是不是我們就此解散?”
“沒有你将大家組織起來,我們的情況隻能更不堪。”下野次郎說道:“我不同意解散。”
“我也不要解散,我好不容易有了朋友。”朱小齊說道:“以前從來沒有人肯聽我說話,更沒有人會欣賞我的想法,隻有你們。”
一個血族冰冷的血族世界,在蜷縮在漆黑的不爲人知的角落之後,第一次有了這麽多朋友。”
“我們末枝不人不鬼的,隻有跟着你這些ri子才覺得是活着?”
“太子,别放棄,帶着我們再創一次奇迹吧。”
是我們末枝中的奇迹,太子,繼續帶着我們。”
“我們不要解散。”
“太子你說吧,我們聽你的。”
衆末枝你一句我一句的說着,滿懷期待的看着太子。
“這兩天,我一直在想我們末枝的事,”末枝們的信賴,卻讓太子心情格外沉重,“但是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我們現在面對的不是外來的血族,也不是聖戰會,我們面對的是賦予我們生命的父輩,是本族的族長,我沒有辦法做決定,我不能告訴你們該拿起武器對抗自己的父輩,這我自己也做不到。”
“但父輩們會饒過我們嗎?你難道想看着我們今天在這裏的兄弟、朋友,以後刀槍相向、以命相搏?”
當然不想看到,可是同樣也不想看到有一天跟安傑朗刀槍相向、以命相搏。太子長歎道:“我們暫時不要再共同行動了,回去與本族的父輩多溝通一下,解決的方法我想還是……”
“算了,我們不要再強人所難了。”在衆末枝央求了許久之後,太子依舊猶豫不決,百合的脾氣上來了,惱怒的一擺手道:“生死有命,随他吧。”
吧。”陸一帆也道。他倒不是氣太子,隻是他是梵卓族的,知道太子和養父安傑朗之間的情意,不想再讓他爲難。
“太子也不過如此。”一個加入不久的末枝,冷哼着,甩手就走。
這人一走,其餘末枝的心開始散了。
“太子是高階血族養大的,他還有勒森魃族罩着,他怎麽能跟咱們同進同退。”朱小齊沮喪的搖頭道。
“是咱們太天真了。”下野次郎道。
說完兩人也走了。百合跟陸一帆也相繼離去。
見他們走了,末枝一個個跟着離去,最後一個是小胖,他支支吾吾的道:“太子老大,那個,我等你的消息。”說完之後也慢吞吞的走了。
大廳中隻剩下太子。
太子緩緩蹲下來,用手抓着自己的頭,“我如果能再多些智慧該多好。”
當
身後傳來敲打聲。
太子回頭,隻見一人正拿着一個錘子,修補破碎的門框。
“你怎麽還在這裏?”這個修門框的是個徹頭徹尾的人類,而且太子還認得,就是曾經見過兩次的艾德華·崗茲的管家。
“這裏總會再住進一個王的,有王就得有管家,你說是吧?”管家笑的很輕松,好像尋常人談論天氣。
太子奇怪的看着他。是怎麽樣的人,可以在鬼怪世界裏笑得這麽輕松自在?
管家任由太子打量,繼續修他的門。
太子擡起手,并食中兩指,點向管家的眉心。
就在手指将要觸及他眉心的一刻,管家突然眼簾一挑,回視着太子的眼睛。
太子的手指凝住在管家的眉心,隻差一線的距離,卻沒有點下去,兩雙眼睛就這樣對視着。
片刻之後,太子收回了手,對管家點了點頭,“你說的對。”然後轉身離開了。
爲什麽沒有使用手段探尋這個古怪人類的心思?太子也說不清,隻是那雙眼睛不知道怎麽讓他想起了朱标世界中的馬秀英,一樣的看似尋常,一樣的沒有畏懼,一樣的睿智,且不可捉摸。
這雙人類尋常又不尋常的眼眸裏,在太子轉身後,漾起了一絲笑意,“好久不見了,太……”
突然,他的笑意僵在了他的臉上,一支鬼爪從身後伸過來,緊緊的鉗住了他的脖子。
但僵住隻片刻,笑意重新展開在他嘴邊,“好久不見了。”
……
沮喪的太子,落寞的回到住處。
剛一開門光一閃,風聲凜冽,劃過耳邊。
太子吓了一跳,“幹什麽?”
倪震收回蛇骨鞭,從鞭頭上的倒刺上取下一隻綠頭蒼蠅,“我練鞭子,你幹什麽?這麽心不在焉的。”
“天天練這鞭子!你狼人的力量還是不能很好施展出來?”自從太子的力量沒了,倪震的力量也一直萎靡不振,要不然他也不需要一直練鞭子。
“狼人的力量不再得心應手,就練人類的力量,作爲男人就永遠不要說自己不行。”倪震使手中的蛇骨鞭擺動如蛇,看着太子,少有的一本正經的說道。
“什麽時候,你這狼崽子也學會說話拐彎抹角了。”太子一屁股坐在床上,無力的倚在床邊,苦笑道:“你明知道我現在有多爲難。”
“本來他們跟你都是非親非故的,你就不該份心,但既然這份心……你什麽好呢?”倪震想了想果是我就閉起眼睛,關起耳朵,不管不問,但就你這婆媽的估計是做不到的。”倪震道:“那就别想那麽多,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太子看着倪震手裏的鞭子,想了想,然後跳起來,拉開櫃子翻東西。
“這槍有人動過。”太子拿出裝槍的盒子,掏出槍,‘巨蟒’入手沉甸甸的,裏面裝有子彈,但這槍平時是從來不裝子彈的,因爲那子彈裝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