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德行,估計還是處吧?”‘凱撒的後/宮’那位于地下室中的含有尼羅河泥的水療池中,晁河指着正在抹鼻血的倪震大聲譏笑。埃及豔後裝束的女服務員,還沒開始按摩,隻跪在池沿往水裏撒花瓣,隻是那衣服,胸低了點,那裙子一坐下來,就……
“我靠,是水太熱。”倪震當然不肯承認,“看,太子也流鼻血了。”
太子正認真的看着牆壁上的一副壁畫。
畫上的是一個豹首人身的男子,身材修長勻稱,一身漂亮的小麥色肌膚,頸項上挂着璀璨的寶石,腰間圍着絲綢,做埃及人的打扮,左手上拿着一支金色的權杖,右手握着黑色的護身符。
這應該是一位埃及的神,讓太子格外注意的,是這位神明的身後,帶着一條尾巴。雪白色的尾巴。
太子看得很專注,以至于都沒注意到,兩行鼻血淌了下來,滴答!滴答!落在池水中。
“看男人的兜裆布都能看得流鼻血!”
“這是**成啥樣了!”
“哈哈哈!”
三個無良損友的嘻哈大笑中,太子才回過神來,抹了把鼻子下邊,看了看手上沾着的血,道:“我要是你們,就先讓人都出去,不然一會就有出水芙蓉看了。”
“都出去。”
晁河剛幾位‘埃及豔後’都趕出去,‘出水芙蓉’就來了。
旱魃頂着一身淤泥,從池底冒出來。
一般的淤泥都是黑色的,但這池底的淤泥,也許是因爲含沙量高的緣故,卻是金色的。以至于挂了滿身淤泥的旱魃,看起來也是金光燦燦的。
“爸爸!”
“旱魃,來!”太子給旱魃一個擁抱。劃開手掌,将鮮血塗抹在旱魃的頭上、身上,“真希望你早點進化成人類的樣子,那我就能帶你去更多地方,這次去的地方很好玩,真可惜你不能去。”
旱魃搖晃着頭,享受着太子的疼愛和鮮血的滋養。但突然間他似乎受到了什麽,身體一顫,接着一頭紮進了水池子裏,轉瞬不見了。
“這是怎麽了?”這可是太子的血啊,旱魃居然這麽跑了!
正奇怪于爲什麽這樣,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一位臉上勾畫着濃妝,體态妖娆的‘埃及豔後’款擺着柳腰走了進來。“誰要按摩?”
“誰讓你進來的?”晁河怒道。
“關月安!”太子和倪震一起叫了起來,“你怎麽在這裏?”跟關月安下了島就分手了,沒想到她也回來了,還跑到晁河這裏。
“怎麽?當然是在這上班。”關月安看到太子和倪震似乎也很意外,接着,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在幾人身上一轉,“撲哧!”笑了起來。
太子他們四個此刻可都是光溜溜的一絲不挂呢。
四個鬼和狼,慌忙拿東西遮的拿東西遮,往池子深處躲的往池子深處躲,“出去,出去。”
“哈哈!”關月安放肆的大笑着走了出去。
“這女人!”見關月安出去,他們四個才松了口氣,倪震問晁河,“你怎麽把她請你這了?”
“之前她欠我酒錢,我說讓她給我打工抵酒債,結果他撂倒了我幾個兄弟跑了,可今天又突然跑來,說要給我打工。”晁河說道,“我一會兒就把她轟走,沒見過這麽不像女人的女人。呃,對了,你們是怎麽認識她的?”晁河轉問太子和倪震。
“從安傑朗那裏算起,我算是他叔叔。”太子把安傑朗和關月安外婆的事,大緻說了說。
“原來是老爸的羅曼史,那我也算是他叔叔了。”松子對晁河說道:“那你就不能辭退了,怎麽也得照顧照顧才對呀。”
“就這位姐這樣啊,還照顧?剛才她要是看見旱魃了,我就隻能殺了她了。”晁河說道,“回頭問問小惠,看她那裏用不用人。”
“喂,我說。”關月安又在門口探進頭來,“我說你們誰知道哪有便宜的住的地方?我家的鋪子租期到了,已經被房東收回去了,現在沒地方住。”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起指向了太子。
太子想了想,“嗯,我暫時給你找個地方住。”
“你準備讓她住咱們那?”倪震問。倪震當然是不樂意了,現在那地方雖說是比‘富裕街’寬敞些,可也已經擠滿了,再說他不知道關月安的另一個身份,覺得關月安住過去也不方便。
“不是。”太子答道,“我已經想到了一個豪華、舒适,配得上公主殿下身份的地方。”
“哪裏啊?”關月安在門外問。
“走,現在就帶你去看看。”
沁涼的夜色中,太子和關月安肩并肩的走着,太子脫下身上的軍大衣,給關月安披上。
“你再對我這麽好,小心我喜歡上你了。”
“你呀,才不會。”太子點着關月安的鼻尖,“他不過是爽約了一次,就再給他個機會吧。”
“這事不用你管。”軍大衣上還帶着太子的體溫,關月安将臉埋進衣領裏,掩飾住紅起來的雙頰,“你女朋友怎麽樣了?”
“她很好,在努力的讀書,我也要多努力,不然将來配不上她了。”太子拿出電話,邊走,邊開始給小雨發短信。
關月安的神色暗了暗,心裏暗歎一聲:“算了,一個吸血鬼一個獵魔人畢竟不能奢望什麽,我能守着你平安就好。”攏緊了領口,視線在周圍搜索。跟太子在海/南的日子裏沒有多想,可一分開關月安的腦子就清晰非常了。肖恩到海/南執行什麽任務?這麽巧肖恩執行任務,而他的‘小白鼠’也在?因此爲了以防萬一,關月安立刻也尾随着太子,回到了上/海。“不知道‘寶珠’的運氣比我是不是能好點。”
陰暗狹窄的下水道裏,旱魃正沒命的往前狂奔。
一個尖耳利齒的小小的魔鬼,蹦跳着在後面緊追,“咯咯,咯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