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已經打出去了,很快就會有遊客上門。這開門紅很重要,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裏裏外外再打掃一遍。村支書,你那個結陰親的節目還得再排演,太假。你們,各個旅遊網站,繼續刷……”
“中國有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真理啊!”德古拉抱着肩,靠在門口,看着整修得古色古香巍然大氣的督軍府的院子裏子裏,灰袍鬼博爾吉亞在那裏指揮的井然有序。“要沒有他,興許還沒這麽快弄好。”
猶大慢悠悠的将從張宗昌的後人那裏得到的十三經整理好,放進展櫃中,說道:“主教大人那是什麽身份?他手下管過多少人?管這點人這點事,對他實在不算什麽,隻是你拿出來的錢,怕是一大半被他黑了。”
“博爾吉亞重溫了掌權的感覺,怕是比得到錢還開心。”雪夫人在網上尋找資料看,“曾經擁有比君主更大的權力,但現在能調遣幾個人類也讓他開心。”六百年前的朱标曾經站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卻……
嘟!德古拉的電話響了起來。德古拉掏出電話看了一眼,對猶大點了點頭。
“說不定這次是真的有消息了。”猶大對雪夫人說道,“我去看看。”
“我跟你去。”德古拉跟在猶大身後,走出張宗昌的小博物館。走向度假村前台後面的一個房間。
“從上/海借過來的這個人,精神有點問題,幾次都搞錯了,也不知道這次怎麽樣。”德古拉邊走邊說道。
“血族的第三代背叛了該隐,所以受到了詛咒,諾費勒族是醜陋的外貌,末卡維族的精神都不正常,喬凡尼族淪爲金錢的奴隸,等等等等,所有的種族其實都有缺陷。”猶大說道,“這個末卡維族是據說吉奧瓦尼的叔父,是專門指派來研究凝血劑的解毒劑的,知道我們需要一個懂電子的,就把他先安排過來了,說起來還是有點大材小用了。”
“聖戰會每次行動,人力物力損耗都數以億計,隻怕沒有那麽快再來一次,解毒劑什麽的也不用太急,借了也就借了。”德古拉說道。
兩鬼說着,推開門走進去。
一個看起來眉清目秀,但眉宇間卻透着幾分呆氣的年輕血族在這裏,守着一部電腦。這部電腦上大量的數據流量,在劇烈的滾動着,這個血族的眼睛跟着數據急速的旋轉,仿佛能記下每一串數據。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德古拉問這個血族。
“就是這一個。”這個血族指着屏幕上,德古拉和猶大根本看不懂的信号代碼,“所有浦江注冊的電話,在你們說的那一兩天内離開浦江服務區的,我經過篩選逐個排查,現在找到它了。看到沒,這是他的信号,它現在正在進入過我們的網站查詢。”這個血族瞪着熬紅了的眼睛,興奮的說道。
“号碼是多少?試試看。”德古拉卻沒有直接撥通電話,而是開開門,對守在前台總機那裏雪莉招了招手。
雪莉會意,拿起電話撥通出去,“喂,您好,我這裏是**服務中心,您的号碼被我們随機抽取爲幸運号碼。”雪莉用甜美的聲音,說道。
“咋個幸運呐,不收俺錢?”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老頭不懷好意的怪笑。
“就是他,這條老泥鳅終于逮着他了!”猶大低聲對德古拉笑着,對那個末卡維族血族比了一個手勢。
電腦上立刻開始定位。地圖上的比例迅速縮小,很快就定位在了一個點上。
“這個老小子,居然躲到上/海去了。”德古拉看着畫面,笑着道:“不過老小子,你太落伍了,現在都是高科技的時代了,懂不懂,哈哈哈!”
猶大拍拍那個末卡維族的肩膀,“幹的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們是同類,理應互相幫助。”末卡維族誠摯的答道:“我們同是動漫人物,在這個現實的世界是孤獨的。”
“動漫人物,收拾行李,我們要飛了。”猶大笑着說道,“正好順路送你回去。”
“我去準備飛機。”。
不多久後,幾個鬼和僵屍坐上了德古拉的私人飛機。
上飛機時,博爾吉亞對這張督軍府,還有點戀戀不舍。“咱們走了,這地方誰管理呢?”
“怎麽?不舍得?要不然咱先把它拆了再走?”德古拉玩笑道。博爾吉亞當初确實提議過建起來再拆了,不能便宜張宗昌那老家夥。
博爾吉亞揮了揮他的三叉戟,三叉戟上電光閃了亮閃,“下次來再建個吸血鬼博物館,哼,準保比軍閥博物館要火爆。”
“好主意!門口立個蛇尾大教主的塑像鎮館。”德古拉大笑,“雪夫人你說呢?”
雪夫人還在看着關于朱标的資料,聞言隻點了點頭。
“曆史上關于朱标的記錄就那麽幾句,有什麽可一直看的?”德古拉問她道。
“越看越覺得他不是血族,也不像是僵屍。”雪夫人搖着頭,說道:“如果是的話,我會覺得太委屈了。”
“朱元璋曾經将一根生滿尖刺的荊棘丢在地上讓朱标拿,那時候的父子情隻怕已是蕩然無存,猜忌和欲除之的心思昭然若揭。”猶大明白雪夫人的想法,“血族可生可死,但不會甘于受辱。”
“是啊,在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很強大了。如果那真的是他,爲什麽在一個人類面前,要那麽軟弱,那麽委曲求全?”雪夫人拿出招魂鈴看着。
……
抓住荊棘的手在滴血,刺痛感從掌心一直傳到心裏,“真懷念那時我們一家三口,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時的情景,一張餅,一口雞蛋也是開心。”将滴血的荊棘放在朱重八的面前,“現在覺得太累,太重。”深深躬下身去,一揖到底,“父親保重。”
朱重八站起身來,欲要攙扶,手卻停在了半空。
朱标轉身行去,一物落在了原地。
朱重八附身撿起,那是一卷畫軸,展開畫軸,畫上畫了一座山,山前站着一個漢子,用手中劍在山石上刻字,“到此山者,何患無兒。”
這幅畫是馬秀英親手畫的,畫的是朱标得知自己有了兒子,大喜過望,遂用佩劍刻字,以表心中歡喜之情。馬秀英臨死前将這幅畫交給朱标,朱标一直帶在身上。
“媳婦啊!”朱重八淚濕雙眸。登高至絕頂,看腳下處處都是威脅,劉基的‘燒餅歌’隐含着嫡親不能繼承正統的預言,也讓他心裏不安着,所以近來不惜處處針對太子一系,斬斷他的臂膀根基,可到底也曾是舔犢情深。
“宣個太醫,給太子瞅瞅,傷得可重。”朱重八到底心軟了,“他從陝西回來後身子就不大好,疏忽不得。”(洪武二十四年,朱标受命巡視陝西,并将犯了過錯的秦王朱樉也就是朱标的弟弟,押回京受審。朱标爲朱樉多方奔走,百般說情才終于把他放了回去,主标此時已是心力交瘁。)
朱标站在殿外,此時手上的血還未幹,鼻子下又淌下了兩行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