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帶着幾絲期盼:“你既打算娶我……早晚都是要娶,爲何不能早點?”
“呵……”沈逸霁輕笑一聲,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望着她:“楊清歌,你竟急不可耐到這般地步!”
說罷,他轉身就走:“你怎麽如此不可理喻,回吧。”
楊清歌的身子震了震,他第一次這樣題名道姓的叫她,還說她不可理喻,讓她知道他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所以,他這是不僅根本沒打算這個時候娶她,而且連帶的也厭煩了她嗎?
冰冷的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狼狽的貼在她一瞬間越發蒼白的臉頰上,顯得她此刻越發的嬌弱和無助。
她小臉呆滞,仿佛失了魂,也不看他,隻伸手倔強的拽住了他要遠離的衣擺,輕輕道:“逸霁……在你的心裏,到底以爲我是有多麽的厚顔無恥?”
沈逸霁頓住步子,下意識的猛揮了下袖掙脫她:“松手。”
楊清歌腳步不穩,因爲傷心,身子本就搖搖欲墜,一下子被他的力道狠狠地甩倒在濕涼的地面上。
她驚叫了一聲,踉跄着趴俯在地上,肚子蓦然抽疼起來,這種撕扯不安的陌生痛感讓她已無暇去顧及心口一瞬間湧動起來的痛。
小肚子深處,仿佛有什麽就要在頃刻間離去,她疼的捂住小腹,垂着腦袋渾身靜止了動作,疼的連周身的一切都刹那忽略了。
孩子……
過了一小會兒,那種撕扯的抽痛才漸漸的緩了下來,她稍微松了一口氣,可還沒來得及擡頭,就聽到頭頂上方傳來沈逸霁涼涼的聲音:“楊姑娘!你若是顧忌丁點兒顔面,就休要再做糾纏。”
楊清歌失落的閉了閉眼睛,兩行清淚瞬間傾瀉了下來,呵……楊姑娘……多可笑的稱呼……就算最初他們相識時,他也不曾這麽叫過她,他那個時候,可總是聲音清朗的叫她清歌妹妹的……
他這是在提醒她,她這個姑娘家,卻在他跟前毫無丁點兒顔面了嗎?
她也不想這樣……根本不想這樣啊,爲什麽他都不問問她,她一個姑娘家爲何會主動提及婚事?
她視若珍寶的男子,根本不理解她的苦衷。
再沒有比這話更傷人心的了。
……
“我會娶你,但絕不是現在。所以,清歌,你最好把你這種心思放一放。回去吧。”
不曉得是不是看她這會兒傷心欲絕,出于安慰,沈逸霁聲音不再那麽低涼了。隻是他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便又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楊清歌的眼眶睜得大大的,目光悲痛,怔怔的望着他,看着他毫不留戀的轉身,毫不留戀的邁步往回去的路上走着,毫不留戀的不回頭看她一眼……
他根本不在意她還在濕漉漉的地上傻呆呆的坐着。
楊清歌一瞬間隻覺得,她與沈逸霁之間,恍惚裂開了一條大溝壑。
隻因爲她提了親事,他與她之間,竟是連好好待在一起說說話都不能了……
“若是我說,我……有了呢?”她無助的斂了黯淡下來的眸子,頭垂的低低的,捂着小腹,聲音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