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裏有些忐忑不安,現如今沈逸霁已經看輕了她,嫁給他以後,他還能好好待她嗎?
第一次,她有點兒對親事畏懼了。
若是成婚後,他如今日這般這麽諷刺她,她該如何處之?
……
糾結了一下,她自我安慰道,罷了,這輩子,她的男人就是沈逸霁了,他是好是壞,都是她選擇的,不是嗎?何況她有了他們倆的孩子,他總歸會念及她的好,待她好一點罷!
她煩惱的胡思亂想着,“哒哒哒——”一陣馬車駛來的聲音傳來,恍惚間一擡頭,她卻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之前經過的潇潇暮雨樓了。
她心裏頓時一驚,這才嗖地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
她把那位蕭老闆借給她的傘,給丢在了賞菊亭那兒了!
當時跑得太慌,把傘給忘得一幹二淨了。
難怪走着一路都覺得渾身發冷,好像少了些什麽似得,原來是這個。
她下意識的擡眸瞧了瞧潇潇暮雨樓,隐約看到樓上窗口處好像有個高大的人影,仔細一瞧,呀,不正是那位年輕的蕭老闆嘛!
他此刻正悠閑的倚窗而立,手裏好像還端着一杯冒着熱氣的青釉茶杯,在一邊品茶一邊幽幽的看着外面,看不出在想什麽。
楊清歌自下而上的看,恰好和他轉過來的幽深目光對上,她頓時有些尴尬,她說了要還傘給人家的,結果現在卻弄丢了。
“呵,是你!”蕭老闆深濃的眉頭上揚了下,俯視着她:“怎麽又成落湯雞了?”
楊清歌本不打算搭話的,卻沒想到他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畢竟她臉上沒有蒙白紗,那白紗不曉得什麽時候就被刮掉了,整個小臉兒都展露了出來,還有她身上披的還是沈逸霁的大氅,将她的身形遮蓋的嚴嚴實實,之前穿的衣服也看不見了,他卻能一下子就迅速認出她來,這多多少少讓她有些訝然。
随即,她又有想立刻躲起來,她現在甚是狼狽,不想被人發現,卻偏偏被人給瞧見了。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轉身小跑了回去。
身後似乎聽到那蕭老闆似乎疑惑的問了她一句:“你跑什麽?”
她頭也沒回就答他了三個字:“找東西。”
一路跑的氣喘籲籲,跑到了先前才離開的賞菊亭。
沈逸霁早就走了,地上除了有零星她衣服的細碎布料,和亂七八糟的樹枝花瓣之外,其餘什麽也沒有,頗有一種人去樓空的怅然。
她重新跑回來是爲了找傘的,借了人家的東西,她不習慣欠着,而且她也能看出來那把傘價值不菲,不是她這種小門小戶舍得買的,她怎麽能好意思弄丢了呢?
她跑到了之前傘掉落的地方,隻是,傘已經不在那裏了。她想應該是沈逸霁給拿走了,他們兩家的方向不一緻,不然她應該在路上就碰到了他。
如此一想,她也稍微放下了心,下次讓人捎信給沈逸霁的時候,可以讓他把傘給她帶來。
她折轉身打算往回走,卻被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跟過來的一個陌生男人吓了一跳。
這個陌生男人身材頗爲魁偉,大概二十多歲的年紀,皮膚有些黝黑,穿着一身短打,手裏舉着一把傘,看到她的臉蛋兒,微微一震,随即對着她悄然咧嘴,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