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很快的轉身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端上來一杯半熱不熱的茶水,放在她的面前:“姑娘口渴的話,就喝些茶吧,我們夫人說讓你再等待片刻,她還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
态度雖然很怠慢,可是楊清歌還是沒有在意。
這個時候,根本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何況她也沒有資格計較。
楊清歌忍下心裏的酸澀,颔首:“有勞姑娘了。”
那丫鬟倒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也不再陪着她招待她,指了指前面說道:“前廳有些忙,我去前面幫忙了,姑娘有事,就叫下其他人也可。不過盡量不要亂跑。”
楊清歌點了點頭,她哪裏會亂跑,拘謹的不得了,她是來糾纏上門的,已然已經夠沒臉面了,她苦澀一笑:“多謝,不會的。”
偏廳裏,隻有楊清歌一個人了,她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沈家偏廳裏面。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沈逸霁的心上人,有一天,是要嫁給沈逸霁的,有一天,是要成爲沈家的兒媳婦的,可是,沒有想到,第一次登門來到沈家,卻是這樣的一個情形。
她作爲沈逸霁的女人,卻被引到了偏廳,這足以看得出來,自己的不受重視。
可是,沈逸霁曾經送給她玉佩的時候,跟她說起過,說他的母親是知道這件事情的,還很贊成,讓他早日把人兒娶回來。
她當時聽了心裏很開心,甚至還羞澀的鬧了個大紅臉兒。
她那個時候,便以爲沈母是知道她的存在的,也知道這個玉佩是在她那裏,隻是因爲兩個人沒有訂婚,她又和沈家沒有明面上的關系,不好無緣無故拜訪而來。
這一次,實在是被逼無法了,才能前來拜訪。
按說,沈母若是看到了這個玉佩,這是沈家的傳家玉佩,隻有這麽一個,應該立刻就想到了是誰的,怎麽還……
她不敢去想這其中的怠慢緣由,她告訴自己,一定要淡定,也許沈母沒有想到這一層,也許……如果真的是想要抛棄她,那她隻能用上孩子這一招了。
這是在是無奈之舉,沒有半點策略的時候,才會這樣子做。
重視清譽的人家,都不會容忍自己的妻子未婚先孕,如果她說出來,很可能隻是……
她眨了眨眼睛,将濕潤隐忍下去。
如果沈逸霁真的不想要她了,那麽,她可以自降一點,她不奢求成爲他的妻了,真的。
她隻要安安穩穩的把孩子剩下了就好,她可以一輩子都不要他的寵愛了,她願意成爲他的妾。
這個自我輕賤的念頭迸出來的時候,她的心裏是痛苦萬分的。
她一向不願意把人想的太壞太壞了,總覺得人不會那麽絕情,可是,真若别人對她那麽絕情,她也得想好對策。
她總不能大着肚子,任由自己和孩子自生自滅吧。
一旦她的肚子大起來,就她的家裏的那些人,都不會讓她好過的。
葉氏和楊傲芙,從來都是看着她過的不好,就擺手稱贊的,巴不得她出更多的醜态,她又如何敢讓自己置身于萬劫不複的狀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