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招還招架不及,随後而來的一柄通天金劍更是讓他們慘叫連連,那劍破空而來,劍鋒犀利,幾個魔被這劍鋒所傷,身上須臾之間就縱橫交錯了不知道多少個傷口,就連魔翼都殘缺不全了起來。
天空中金光大作,四大天王巍峨的巨影幾乎占據了整個天空,甚至把即将升起的朝陽之輝都掩蓋了下去。
霁初清亮的眼眸映着奪目的金光,心中不知是歡喜還是激動。
然而那畢竟不是天王的真身,而是一種可以借助天神之力的術法,這被召喚而來的天神是強是弱,說到底還是要和施術者的能力有直接的關系。
霁初能真正駕馭屬于藍宇尊的力量也隻有那麽僅僅的十分之一,四天王與八魔交戰了一段時間之後,金影便逐漸減弱。
八個魔突然找到了一個空隙,其中有一個大吼道:“把那兩個施術的先殺掉!”
聽了他的話,其中七個魔圍截住四大天王的攻擊,另一個張開雙臂,将一團魔霧抛擲過來,那魔霧在半路化作一支漆黑的箭矢,猶如流星一般劃破長空,沖向夜空的胸膛。
來不及了,霁初根本沒有弄懂這支箭矢該如何消弭。
以前逆卷修曾經用過這種箭射她,但藍宇尊是徒手接住的,而此時此刻,單憑霁初,就算接,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她見狀直撲到夜空的懷裏:就讓我,也爲你擋上一箭吧!
如此想着,霁初閉上雙眼,以淺薄之念祈禱:如果可以,真尋,你會來救我嗎?
時間,仿佛凝固了。
随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幽幽地傳入鼻端,幾片發着淡淡青光的櫻花瓣不知從何處飄來。宛如慢鏡頭一般,它們仿佛有生命似的以優美的形态,無聲無息地纏繞在魔箭之上。
魔箭,好似遇到了強大的阻力而凝結在半空,與霁初的後背隻差微微分毫的距離。
随即,櫻花瓣開始在箭上由緩即馳地轉動,速度越來越快,魔箭猶如融化般散成一縷黑煙,花瓣也随即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須彌四天王此時也因爲霁初的精疲力竭而漸漸消散,天空又恢複了蒙蒙的晨光。
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隻聽“嘿嘿”一聲像是被踩碎的幹樹葉一般的沙啞笑聲,一個魔“啪”地重重的摔到地面,瞬間沒了呼吸,其背後插着一支兩指粗的鎢鋼箭矢。
衆魔驚慌地将頭一齊轉向笑聲與箭飛來的方向。
不遠處的梧桐樹上,站着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男子,他手拿一個大得誇張的重型弓,弓的中間和兩邊分别鑲嵌着奪目閃耀的晶石。
熊熊的火光映了他一臉,令他散發着奕奕的神采。他眉毛粗而深,目光炯炯,隻不過他嘴巴周圍那一圈胡子渣把原本還算俊朗的臉龐硬是搞成一副落拓相,好在那邪邪的笑容挂在臉上,讓他有一種玩世不恭的誘人之态。
望見了他,霁初緊促的眉頭緩緩地舒展了。
一個魔翻身朝他飛過去,卻見他拉弓滿弦,一支長箭“嗖”的一聲劃破長空直射那魔。箭矢射穿他的胸口,帶着他的鮮血直瞪瞪地插入他身後很遠的一顆老槐樹上才算罷休,樹幹瞬間裂開了一條長縫,箭羽被餘力震得抖個不停。
沒有任何懸念,那魔一箭畢命。
“幾個三尾小魔敢欺負我們家公主,活膩歪了吧?”
那人罵罵咧咧地又拿出一支箭,搭在弓上。
幾個魔這時才看清那隻弓,不由得脊背發寒。北宸大将軍幾次征西,這張弓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登時隻能咬牙往後退,退到火圈旁邊,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兩個心領神會,轉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奔向霁初。
霁初剛想接起他們的進攻,卻驚訝地看到那兩個魔像是被射中的鷹鳥一般,在奔向她的那一刻無聲墜落,再也沒有半點動彈。接着,在他們的脖子上裂開一道血痕,像是被鋒利的匕首劃過的細而深痕迹,鮮血不受控制地汩汩流淌。
然後便是一陣衣帛破空的聲音,好像有一個人影從面前閃過,但仔細看去,卻什麽都看不到。唯有耳邊“呼呼”的聲音昭示着有人在迅速移動,隻是那人速度太快了,便給人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錯覺。
再過一秒,又一個魔倒地死了,仍舊看不到是死于誰之手。
站在梧桐樹上的人,看到這情景,仿佛看熱鬧般的将重弓立在身旁,靠在樹幹上,嘴上叼了片樹葉,目光玩味地望着這邊。
霎時,一股比魔還要寒冷的氣息襲來,連一味真火都湮滅了不少,魔們似乎感到了危險,他們紛紛後退。
“怎麽遇到他們了?”
“還是快跑吧。”
隻剩下的那三兩個魔意識到了對手的強大,視線交接了一下,展翅飛起。
“呵~想逃?”
樹上的落拓男子笑眯眯地張起弓,三支箭一起飛了出去。三個魔見狀四散分逃,但箭矢像是長了眼睛似的,毫不留情地直奔他們。刹那之間,毫無反抗之力的三個魔,像是熟透了的椰子般紛紛落在地上。
霁初還沒有從驚詫中脫出,卻看到一個黑衣男子低着頭單膝跪在自己的面前。
他身材纖瘦,一身黑衣加身,頭上戴着的黑色寬帽與衣服相連,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能看到他白皙的下颚和如點朱般的的雙唇。他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一陣風吹過,系在他身上的黑色飄帶高高飛揚,爲他又添了幾分清冷。
正在此時,樹上的男子一個跟鬥翻身下來,将弓背在身後,幾步跨到霁初跟前,也單膝跪倒,操着沙啞的嗓音說道:“我等救駕來遲,讓公主受驚了。”
霁初長出了一口氣,心道總算是得救了。
她緩了緩神,對他們說道:“沒想到會在這裏和你們相遇,我還以爲這次死定了,快都起來吧。”
“不是巧遇啊公主!”起身後的熾千雲說道,“是大将軍特意差遣我們來接你回去的。”
“辰爵知道我要回去?”
“你從天阙宮出逃這種事,大将軍怎麽會不知?”
也對,以辰爵今時今日的地位,耳目遍布人間也不是稀奇的事。隻是今天他能派麾下兩位骠騎将軍親自接她,也讓她消散了他和魔界勾結的可能性。自己是心宿,扮演着和魔界敵對的重要角***界的人怎麽可能會救她?
正在此時,隻聽“撲通”一聲,霁初轉頭一看,是夜空面色蒼白地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