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十六年前,你就把七公主送走了?你何不幹脆殺了她?”
“因爲先皇舍不得殺。”
“如果先皇舍得,你就會殺了?”
梵幽不語。
辰爵大怒,他其實并不是愛惜無辜生命的男人,相反他冷漠如冰,對什麽人如何死毫不關心,甚至會毫不吝惜地去殺人。但,對方是萬俟霁初,是他視爲生命的女子,而眼前這個隐在暗處的女人居然把殺她這種事說得這麽輕松。
“所以,你今天來是爲了什麽事?不要告訴我,你是打算讓我爲了北宸的将來殺了七公主。”
梵幽悲傷地笑了,她說道:“我知道大将軍非但不會殺她,反而會賭上一切保護她。”
“你既然知道,就滾吧。”
她站在那裏沒動,稍頃,說道:“我既然知道,今天來的目的必不是爲了勸大将軍殺她。”
辰爵陰冷的視線射向她,問道:“那是什麽?”
“我想追随大将軍。爲你效力。”
辰爵挑了挑眼眉,問道:“什麽意思?”
“大概是良禽擇木而栖的意思吧。”梵幽斂着笑容,道,“既然阻止不了北宸滅亡,那我就找個可以長久依靠的明主,繼續活下去。”
辰爵幹笑了兩聲,不屑地問道:“你确定需要依靠我嗎?”
“确定。”
梵幽簡單幹脆地說出了這句話,反而令辰爵有些困惑。
“據我所知,北宸曆代君王都是你挑選的,就連我都是你舉薦入朝的,你活了多久且不必說,隻說以你的能力,是不需要依靠任何人都可以活得很好的。”
梵幽沉默不語,她在黑暗的角落,辰爵也看不到她此時的表情,亦不關心她有什麽動作。
書房中一下子陷入了詭異的靜默。
燭火又“啪啪”地響了兩聲。
梵幽的聲音響起,和剛剛不同,現在的聲音更爲輕柔:“如果我說,我愛.慕着你,可以成爲我追随你的理由嗎?”
辰爵一愣,沒有想到平日裏淡漠陰沉又神秘莫測的女人竟會對自己說出“愛慕”兩個字。他們幾乎沒有過接觸,他爲官這麽多年,和她說過的話也不超過十句。
知道她已不是小女孩,不可能是因爲沖動才用這種方式告白的,辰爵無言地審視着這個女人,沒有對她做任何回應。
見辰爵沒有做聲,她緩緩地從暗處走了出來,辰爵看到了她此時的樣子更是一瞬驚呆了。
她不知何時已經褪去了身上的所有衣物,不.着.寸.屢地妖娆而出,她微微垂首,平日裏慘白如紙的面靥上,竟浮着一抹嬌羞的嫣紅。
辰爵自上而下地掃視着她的身體,想不到她的胴.體竟是如此的婀娜有緻。
他曾無數次幻想霁初的身體,用盡想象力将他所能想到的零星碎片拼湊出一副他認爲完美的女.體。
然而,當見到梵幽這般模樣緩緩走來的一刹那,他一直在腦中拼命組合的美麗胴.體都因這實實在在的誘.惑而瞬間崩潰。他忘了自己幻想中的霁初的樣子,在這一刻,他滿眼、滿腦都是梵幽這副令人無法移目的嬌.軀。
每個男人對女人的審美标準都會有一些微妙的不同,有人喜歡小巧玲珑的,有人喜歡高挑修長的,有人喜歡腰細一些,有人喜歡腿長一些……而梵幽不.着.寸.屢地出現在辰爵面前時,他心中驚歎不已,這個女.人.的身.體,爲什麽每一寸都像是爲他而設的。
她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枯瘦單薄,可此刻映入辰爵眼簾的那對胸.脯卻豐.潤.堅.挺,讓人遐想萬千。那細柳一般的腰肢仿佛用手輕輕一捏便會折斷,上翹的臀.部勾勒着完美的曲.線,一雙修長白皙的玉.腿簡直是天造之物。這勾.魂.攝.魄的身.體,加上那冷淡卻羞赧的表情,正是辰爵心目中。
辰爵眯着眼睛看着她緩緩朝自己走來,輕道:“你是什麽時候……”
“從見你的第一眼那刻起。”
暧.昧的音符自她的口中流淌而出,宛若這冬夜的空氣都變得熾熱起來。
“胡說。”辰爵冷漠地看着她,“那一刻,我還不到十歲。”
“足以讓我終身難忘……”
梵幽輕柔地走到辰爵的身前,動作流暢地坐到他的腿上,眸光魅.惑地望着他,聲音凄楚地道:“你可願意,要我?”
辰爵的手臂環過她的身體,搭在她如凝脂一般的藕臂上,感受着她冰涼肌膚異常柔軟的觸感,他的目光停留在她上下起伏的胸.口,面上依舊冷淡,說道:“你告訴我,你是何以對不到十歲的少年産生感情的?”
她環着辰爵的脖頸,鼻尖輕觸他的耳垂,輕聲道:“那一刻,我已見到了你今時的模樣。”
辰爵勾了勾嘴角,道:“那豈不是很無趣,就連我衰老幹癟的模樣,你不也一并見到了?”
她輕啄辰爵的脖子,道:“大将軍不會有那種模樣……”
“是人都會衰老。”
“大将軍不會。”
辰爵撩起她垂落在錦背上的發絲,那青黑色的發絲被微弱的燭火映得光亮,他将它們撩起,又讓它們順着手掌散落,接着再撩起,這樣反複幾次,突然,他的手一用力,梵幽的頭發被他牢牢抓在手中,她的唇因辰爵的施力而被迫離開他的頸,頭也因此倏然後仰。
“砰”地一聲,她的後腦撞在書桌上,她仰面凝望着辰爵玉般俊美無暇的眼,他表情漠然地俯視着她,燭火從側面映着他的臉,高挺的鼻梁在他的另外半張臉上投下陰影,使他面部輪廓更加立體絕美,卻又那麽冷漠。
他的嘴角綻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對她道:“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對我做的這些,其實是沒有意義的。”
梵幽被他扯着頭發,完全不能動,她的目光炙熱,凝望着他那張令她魂牽夢萦的容顔,吃吃地道:“縱然是沒有意義,那也沒什麽。我知道,大将軍的心裏,除了七公主,再也放不下另外一個女人。”
“你本以爲七公主走了,你可以慢慢接近我,但卻沒想到她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所以才會突然做到這種程度,你怕她回來後,你就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