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新的問題來了。
沒有一點戰鬥力的夜空,如何能布出淨化神物這種精密度極高的法陣?就算是利用白星遠的靈氣,也不可能達到。
倘若禦狐令不回到他的體内,就沒辦法施法淨化;如果不淨化魔神血,霁初就沒辦法蘇醒。
這是無法解開的死循環。
飯後的羹湯已經冷卻,取暖的柴火在噼裏啪啦響着。
氣氛和湯裏的油脂一起凝結。
正在此時,一名白衣少年穿過風雪來到洞口,對裏面的人恭敬地施了個禮,說道:“師尊,徒兒這一處陣眼,有位楚小姐求見陛下。”
雪姬知道夜空對楚白咲怒氣未消,便想盡快打發,于是問道:“她有沒有說有什麽事?”
“她說,有辦法解救心宿大人。”
雪姬狐疑地望向夜空,夜空垂下眼簾,飲了一口剛泡好的熱茶。
雪姬對弟子道:“帶進來吧。”
爲了保證藍月湖一直處于低溫,雪姬在東南西北設立了四處陣眼,每個陣眼由二十名左右弟子守陣。又以這四個陣眼爲連接點,每兩個陣眼之間都布上了獵風營隔絕法陣。
也就是說,外來者倘若不通過陣眼進入,則必須破掉隔絕法陣,否則就死無葬身之地。而四個方位的陣眼又設置隐秘,根本無從查找。
所以,縱目望向藍月湖,仿佛是在窺探另外一個宇宙,白茫茫連着天際,毫無生命迹象,神秘又恐怖。
不一會,由兩名白衣少年帶着,一個衣衫褴褛的女人出現在衆人的視野。
她原本白色的羅裙,現在已經破敗得分不出是什麽顔色。
頭發蓬亂,因落雪融化而使額前的發絲一绺绺緊貼面頰,還遮住了眼睛。
原本雪白的皮膚,現在是滿臉污迹,有泥還有血。
她身後背着一支颀長的竹筒,令她顯得極爲笨拙。
與那兩個白衣翩然的美少年相較,此時的楚白咲活脫脫是一個乞丐。
一直因美貌妖娆、優雅多姿,會令人産生無限遐想而留存在人們腦中的楚白咲,一出場就是這番模樣,所有人都爲之一愣。
把她帶到洞口,兩個少年對各位大人鞠了個躬,就面無表情地走開了。
楚白咲跪在洞外的雪地上,雙手撐地,低着頭不敢說話。朔風夾着雪粒打在她的身上,她抖個不停,不一會她的背上就落了寸厚的積雪。
“如果不是可行的辦法,你會再死一次。”
洞内深處傳來夜空冷漠的聲音,之中夾雜着難以消散的怒氣讓楚白咲心頭酸楚難耐。
好在她低着頭,又離他們很遠,沒人察覺到她痛苦的表情。
“陛下這段時日一直駐守藍月湖所爲何事,奴家一直都在關注。”楚白咲以柔弱顫抖的聲音複述着,“得知心宿大人最終是被魔神血所困,奴家就想把這些送來給陛下使用。”
說着,她取下背上的竹筒雙手朝裏面奉上。
一陣風将竹筒卷入,飛到雪姬手中。在呈現給帝王之前,她必須首先檢查。
楚白咲的聲音再次響起:“無奈藍月湖附近的法陣太密集,太強悍了,我怎麽都進不來。情急之下,我發了書信送給楓鬥哥,想讓他帶我進來,可是……”
可是他自己先進來了,這話還沒出口,就聽到洞内一陣唏噓和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