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挨打，爲什麽會痛？”

霁初沒有聽懂夜空的話，反而讓他放心，他知道楓鬥沒攻擊她最後的防線而暗暗松了一口氣。

“那爲什麽動不了？”

“吃了他的狐火，被控制了，他現在不讓我動。”

“什麽？”夜空像被電擊了一樣睜大眼睛，“你貪吃也要有個限度！”

他怒目瞪着楓鬥：“你居然騙她吃狐火！”

楓鬥聳了聳肩：“我何時會用卑劣的手段？在給小初吃狐火之前，我可是明明白白告訴她了的。”

“所以，蠢的人是你嗎？”夜空對霁初咆哮。

他從未對霁初發怒過，不論她做什麽，他都會對她報以寬容的笑。

此時本該滿腹委屈的霁初，卻會心地笑了，她笑着輕輕搖頭，這是她能做的最大幅度的動作。

她說：“我隻是想證明一件事。”

“什麽事？”

“他不會對我出手，因爲他喜歡的人，并不是我。”

楓鬥呵呵一笑：“小公主，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做夢都想得到你啊！”

“紅大人，你喜歡的人，是夜空吧？”

夜空無聲地凝望笑着悲哀的霁初，欲言又止。

“夜空，其實，你早就知道吧？”霁初接着說道，“楓鬥是不會愛任何女人的，這是他給我的第一印象。他對每個女人都會溫柔微笑，但眼神卻冰冷得吓人。”

“死丫頭，你給我閉嘴！”楓鬥厲喝。

霁初接着又道：“我之前還奇怪，爲什麽楚白咲會制造假的魅惑之香？她對心宿的了解幾乎沒有。可現在想來，就解釋得通了。楓鬥沒有辦法抱女人，便沒有辦法令白咲小姐真正背叛，所以，那假的魅惑之香，是出自紅大人之手。紅大人，真是難爲你了……”

楓鬥表現出激動的情緒，上前抓住夜空的手腕，将他從霁初的身邊拉開，說道：“這女人已經被我玷污了，她背叛你了！”楓鬥露出狡黠的笑容，“小白，女人就是這樣，誰有力量就依附誰，你看不出來嗎？”

夜空緩緩回頭，眸光冰冷，一字一頓地對楓鬥問道：“你現在就把狐火收回去，從此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小白？”楓鬥驚訝地望着他。

夜空抽出楓鬥的佩刀，“唰”地割掉自己的寬袖，對楓鬥說：“從此，恩斷義絕，永不相幹！”

“不要，小白！”楓鬥突然亂了方寸似的，“好吧，我承認這次我玩過了，但我沒有碰她。這種事情我以前經常做，你從不會認真的。”

夜空用寒氣逼人的目光射向他，提刀指着門外如暴雪般飛揚花瓣，沉聲說道：“我是認真的，趁我在殺你之前，趕快消失！”

楓鬥怔怔地站在夜空對面，與他對望了許久，紅寶石般嫣紅的眸子逐漸沒有了溫度。

“你說對了，我會被傷得很深。可是啊，小白，如果我不傷害自己，就會傷害你，我又不忍心……”楓鬥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陌生的笑容，他轉過身子，沐浴在怒放的飛花中，他殷紅的被背影是夜色中最寂寞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