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溪市,夜風冷冽刺骨,直升飛機緩緩落下。
坐進機艙,林可盈便醒了:“媽媽!好大的飛機!我們要去看兔子嗎?”
“對。”林若卿爲她系上安全帶,這才打開手機查看地圖。
地圖上,森亞國四面環海,算一算時差,還處于白天。
“放心吧,我都準備好了。”葉淩玦端着保溫杯,在林若卿身旁坐下:“等見到許世傑,你會說什麽?”
“我會勸他收手。”林若卿接過保溫杯,試了試水溫,遞到林可盈嘴邊:“就算找到彌勒珠,也無法喚回亡靈,許家和戚家的仇恨,他背負了一輩子,不該繼續下去。”
“我受到許叔照顧,每次看見他都好像看到親人一樣。可我從來沒想過,他接近我,是爲了地圖。”
護身符丢失,讓林若卿變得敏感。如果偷走護身符的人是許世傑,那她更應該和他撇清關系。
飛機起飛,周遭的風景倒退。林可盈扔掉保暖杯,一個勁朝下看:“好厲害!我們飛起來了!”
短暫的震動過後,機艙恢複平靜。
“若卿,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葉淩玦适時掏出手機,打開視頻:“你看了之後或許會改變想法。”
手機遞到林若卿手中,映入眼簾的是一段視頻。
視頻中,許世傑抱着林若卿,正嚎啕大哭:“是爸爸的錯,是爸爸沒有保護好若卿。”
晃動的鏡頭,雜亂的馬路。短短十秒的視頻,卻猶如轟天雷,讓林若卿感到震驚:“這是什麽時候拍的?”
林若卿捂着胸口,心髒快要跳出來。
長久以來,許世傑對她無微不至,甚至爲她離開戚家,爲她追去國外,難道他真是她的父親?
“他在我面前承認,他就是你父親。”葉淩玦緩緩開口:“起初我也不相信,但他的身份,應該由你來确認。”
“我。”林若卿繼續回放視頻,看着視頻裏的許世傑,不知爲何眼淚盈眶。
她曾渴求父愛,曾追尋父愛,也受到過欺騙。可直到此時,她才确信自己擁有過父愛。原來真正的父親,根本不需要你爲他付出,不需要言語證明。就算你掉入深淵,他仍然對你充滿希望。
這一次,她一定要見到他,親口向他詢問。
飛機直入雲霄,黑暗逐漸消失。
森亞國,賽威古墓,一輛又一輛重型坦克駐紮,草原擁擠。
“謝謝,謝謝警察的幫助。”魏憐站在鏡頭前,對森亞國人表達感謝:“我們隻是來古墓旅遊,不曾想遇到歹徒,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身材高大的警察張口,是地道的外國語。隻有阿豪能聽懂:“少爺,他們保證會把罪犯找到。”
“好好好,太好了。”魏憐說完,便讓開一條路。
警察帶着槍,小心翼翼走進古墓。
古墓内,血泊幹涸,風聲蕭瑟。
許世傑撕碎外套,包裹流血的傷口。側身一看,不遠處有兩名警察靠近。警察手捧步槍,亦步亦趨。
諾大的古墓,四面八方都是敵人。
後退是不能的,此時他已經是别人的盤中餐。
許世傑轉過身,從懷中掏出幾塊銅片。小小的銅片,向外一抛,發出清脆的響聲。
森亞國人黃發碧眼,警察也不例外。他們齊齊扭轉槍口,對準銅片。
甯靜的走廊,腳步聲漸漸靠近。等兩人繞過石柱,許世傑縱身一躍,撲倒一名警察。
另一名警察扳動手槍,對準許世傑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許世傑應聲倒地,一動不動。
長久的寂靜後,那持槍警察忍不住走近,試探着俯下身子。
就在這時,許世傑猛地睜開眼睛,一記後踢中臉,将步槍打掉。
“啊!!”
短暫哀嚎過後,警察很快停止了動作。
“不許動。”許世傑甩出一口流利的森亞國語:“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但你們必須放我出去。告訴所有警察撤退,否則你的夥伴就會沒命。”
此話一出,森雅警察很快舉起雙手,緩慢向前走去。
古墓外,草原一望無際,天空蔚藍。
飛機轟鳴落地,一大批警察正在疏散人群:“各位遊客請注意,賽威古墓出現暴走分子,請大家趕往安全旅館,暫時不要去景點。”
機場陷入混亂,有的人剛到就開始買返程機票。林若卿抱着林可盈,緩慢走出機艙:“前面怎麽了?”
“去看看。”葉淩玦扭頭看向陳逸,陳逸立刻轉身走向警察。
一番交涉過後,大屏幕播放着最新照片和廣播:“本台消息,賽威古墓突現持刀男子,警方正在竭力捕獲。由于缺少該男子的身份信息,特發廣播,望知情遊客提供幫助。”
屏幕上,正是許世傑的清晰照片。
看到照片的一瞬,林若卿便感到血壓升高:“怎麽回事?出國一天不到就成了暴走分子?這新聞是不是有問題?”
“我也覺得有問題。”葉淩玦點頭附和:“去賽威。”
慌亂的人群中,一個黑影閃過,他舉起手機,對準林若卿按下拍攝按鈕。
閃光燈亮起,葉淩玦皺着眉頭,随機看向四周:“這兒太危險了,我們上車。”
等到葉淩玦一行人離開,黑影緩慢露出。他伸手撥通電話,聲音清冷:“魏爺,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拍攝到林若卿的照片了。另外有一件事,許世傑已經被森亞警方通緝,我是否還要繼續?”
電話那頭,是一臉笑容的魏良:“當然。警方隻是通緝,就算抓到許世傑,也不會定死刑。我要的,是他的命。”
恒大電影城,投放屏上是林若卿的側臉照。
那充滿皺紋,老态盡顯的臉,和美沒有半點關系。
“哈哈哈。林若卿,你的毀滅還在後頭呢。”魏良正仰頭大笑,突然接到葉淩玦的來電顯示。
這個緊要關頭,葉淩玦怎麽會打電話過來?難道他發現了什麽?
思來想去,魏良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魏良,你在哪呢?”電話那頭,葉淩玦的語氣一如既往:“我記得你在森亞有房産,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