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緊拳頭,林若卿努力壓制怒火。
戚妙妙如此放肆,一定是有備而來。電子眼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許世傑身負重傷,還被森亞警方通緝,她不能置之不理。但面對戚妙妙,林若卿必須守着秘密,不能退步。
否則的話,親者痛仇者快,不是正中了戚妙妙的意嗎?
“戚妙妙,你好大的口氣。”林若卿咬牙道:“現如今是你求着我幫忙,憑什麽如此嚣張?許世傑是對我很好,可我爲什麽替他着急?說白了,我和他也隻是萍水相逢。至于彌勒珠,我根本不在意。”
話落,林若卿放下盤子,直接拉着林可盈:“我們走,不和這個瘋子說話。”
“醜八怪!”林可盈看了看戚妙妙,嚣張的吐舌頭:“走開走開!”
眼看着母女倆就要離開,戚妙妙慌了:“别走!我剛才是說着玩的。大家合作共赢,各取所需,救人拿珠子兩不誤。”
“哦?”林若卿回眸,輕飄飄開口:“說錯話的人,該怎麽處置呢?”
“學狗叫!”林可盈立刻舉着小手:“壞人就要學狗叫!”
“你!”戚妙妙還要爆發,卻碰到林若卿冷漠的眼神,瞬間沒了氣焰:“好好好,我錯我認罰。”
來此之前,戚妙妙可是想了一晚上的台詞,爲的就是壓下林若卿,讓她乖乖聽話。可誰曾想,林若卿非但恢複了部分容貌,還揚言和許世傑萍水相逢毫無幹系?林若卿啊林若卿,你最好别露出馬腳!
縱使心中怨恨,戚妙妙面上也不敢吭聲。爲了彌勒珠,她隻能忍了。
她低下頭,學着小狗叫了聲:“汪汪!”
“哈哈!真好玩!”林可盈拍掌叫好,引來四周注目。一群森亞人,聽不懂外語,隻能憑空想象。
“盈盈。”林若卿抱起林可盈,順手堵住她的嘴巴:“玩物喪志,媽媽教你的忘了嗎?”
玩物喪志?戚妙妙表情陰冷。林若卿說誰是物?她簡直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餐廳門口,葉淩玦和魏良一同走來,引起無數目光。
“大清早的,怎麽就吃螃蟹了?”葉淩玦看向林若卿,眼神多了幾分寵溺:“森亞美食無數,我帶你去嘗嘗。”
“不必了。”林若卿順手将女兒抱起,越過葉淩玦,送到陳逸手中:“麻煩你看着盈盈。”
“好的,林小姐。”陳逸抱着林可盈,快速走開。
等到女兒的身影消失,林若卿才看向葉淩玦:“我還有事要處理,麻煩你把盈盈送回國,讓我舅舅看管。”
“嗯?”葉淩玦愣了:“什麽事情這麽急?非要把盈盈送回去?”
“這個。”林若卿回頭看向戚妙妙,随口扯了一句:“有手術,我不想盈盈擔心。”
短暫的目光交彙後,戚妙妙飛速離開餐廳,在葉淩玦眼皮子底下溜走。
“我先走了。”說完這句,林若卿轉身就走,不肯多逗留一秒。
諾大的餐廳,美味佳肴具備,葉淩玦卻感到不自在:“魏良,我怎麽覺得不對勁?林若卿和戚妙妙站在一起,沒吵沒鬧沒打架?世界和平了嗎?”
對于這個問題,魏良隻是搖頭:“和平是不可能的。”
窗外日光濃烈,氣溫升高。
千裏外,風沙迷眼,樹木稀少。
一腳踩進土地,鞋子裝滿沙子。許世傑拖着疲憊的身子,緩慢走在路上。
西南沙漠,是密室存在的位置。可他走了許久,别說密室,連一口水都喝不到。
又走了幾步,突然聽到緩慢的駝鈴聲。
“走走走,過了鳳凰墓,就是高速路。”遠遠望去,一人騎着駱駝,正朝許世傑走來。
他說的不是森亞語,卻是地地道道的國語,許世傑一下子樂了,急忙跑上前:“老鄉老鄉,你經常走這邊路嗎?沙漠裏有沒有什麽古迹?我家祖先留下的,要我來找。”
一聽到國語,騎駱駝的笑了:“這沙漠哪有古迹?隻有個鳳凰墓,露出個尖尖。”
“鳳凰墓?”許世傑急忙追問:“勞駕問一下,那鳳凰墓長什麽樣?怎麽走才能到?我必須去一趟,祭拜我家祖宗。”
“大兄弟,你怎麽聽不懂人話呢?”騎駱駝的男人急了,從駱駝身上跳下:“沙漠不是好地方,風一吹沙子都把你埋喽!鳳凰墓就是一塊墓碑,上面刻着鳳凰鳥,還沒有刻眼睛。你家祖宗都沒了,你去祭拜個錘子呦。”
“大哥,你不要勸我了。”許世傑頂着大太陽,早已是嘴幹舌燥,喉嚨冒火:“我就是死也要去鳳凰墓看看。”
說罷,許世傑便順着駱駝腳印,一步步向前走。灼熱的太陽,刺得他睜不開眼,眼前還出現了重影。
一不小心,他一腳踩空,直接摔倒在沙地中。
“哎哎哎,你這個大兄弟,怎麽就是不聽勸呢?”男人急忙跑上前,掏出水囊,遞到許世傑嘴邊。
水滴入口,許世傑才恢複了些許意識:“不,我不能倒。若卿需要我,許家需要我。”
睜開眼,又是火辣的太陽。
彼時的帕森賓館,正是人潮湧動,遊客散漫的時間。
各大泳池都是年輕男女,氣氛異常熱烈。
賓館後門,一輛豪車停下,魏憐緩緩搖下車窗。
确認四周無人,他立刻撥通戚妙妙的電話:“一切準備就緒,随時可以出發。”
“幹得不錯。”小路上,戚妙妙手持化妝包,一步一搖擺:“我要的高級國宴,海鮮水果呢?都帶了嗎?”
“帶了帶了!”魏憐見了她,立馬挂斷電話,一腳踹開車門:“看看,後備箱全是你喜歡的。”
後備箱内,堆滿各色美食速食,甚至還帶着鮮嫩的玫瑰。
“吱呀”一聲,後門推開,林若卿穿戴素淨,隻背着一個簡易背包。她一回頭,見戚妙妙身上的高檔裙子,立刻皺着眉頭:“大小姐,你穿成這樣去沙漠?你不是開玩笑吧?”
“沙漠怎麽了?沙漠也不能阻擋我的美。”戚妙妙摘下太陽鏡,蔑視的看向林若卿:“啧啧,你穿得土裏土氣,快被靠近我。”
“我土?”林若卿笑了:“等到了沙漠,你别哭着叫奶奶。”
說罷,林若卿低頭看着手表。算算時間,葉淩玦帶盈盈回國,這時候也該下飛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