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戚妙妙穿着廉價衣服,頭發淩亂,不僅沒了大家小姐的貴氣,還帶着些許癫狂。
“吵什麽?!”正在這時,房門大開,紀曉芙破口大罵:“一天天什麽都不幹,就知道發脾氣。你知道你的醫藥費有多貴嗎?!真是賠錢貨。”
“你看看你那副樣子,連腿都截肢了,誰還敢娶你?!你怎麽不死了算了?!”
怒吼聲不絕于耳,讓戚妙妙瞬間崩潰:“滾出去!給我滾!”
“瘋子!”紀曉芙說罷,重重關上了房門。
此時的戚家,早已搬出别墅區,在市區邊緣居民樓居住。
自從林若卿離開戚家,陶右重傷入院後,戚家就走了下坡路。爲了東山再起,大家省吃儉用,将奢侈品都賣了。可偏偏在這時候,戚妙妙在國外動手術,急需大筆金錢。爲了救她,梁晴不得已回到娘家借錢,此後再也沒回來。
于是整個家,都開始排斥戚妙妙。
“自作孽不可活,她在典禮上耍手段,硬要我們受罪!”門外,紀曉芙仍舊罵罵咧咧,不肯罷休。
漆黑的房間内,戚妙妙渾身發抖,眼睛泛紅。
她怎麽會落到今天?
要不是林若卿勾引葉淩玦,戚家怎麽會被葉淩玦算計?要不是林若卿和許世傑,殺手怎麽會跟蹤到密室?她清清楚楚記得,殺手臨走前發出的飛镖,都是針對林若卿和許世傑的!
她的男神、她的家族、她辛辛苦苦找到的彌勒珠、她所有的榮耀尊貴,都毀在林若卿手裏!!
“林若卿!你死不足惜!”怒吼過後,戚妙妙突然翻開手機,從通訊錄裏找到了熟悉的電話号碼:“喂,你們想要傅暖暖的醜聞嗎?我這裏應有盡有。”
夜色降臨,街上人影匆匆。
孟海大廈,粉絲見面會結束,林若卿起身緻謝,而後來到化妝間。
梳妝鏡前,林若卿靜靜坐下,細細打量自己的妝容。這次的底妝清透,柳葉眉配上暖色眼影,溫婉大氣,适合各種場合。
“姐,這妝不用卸了。”自我欣賞過後,林若卿回眸看向徐姐:“把我衣服取過來,我待會還有約會呢。”
“啧啧。”徐姐投來豔羨的目光:“行啊你,梅開二度。”
面對徐姐的玩笑話,林若卿并不在意。她掏出手機,便打開葉淩玦的聊天對話:【我收工了,今晚去哪吃?】
回國後,林若卿解開心結,漸漸改變了态度,決心和他好好相處。讓她慶幸的是,葉淩玦最近也開了竅,不再提起林婉墓地,不再追問她的過去。
如果沒有誤會錯過,他們之間應該如此。
正在林若卿傻笑的時候,手機震動,是葉淩玦的回複;【加班,你先回去吧。】
“一二三四五六七,葉淩玦居然才發了七個字?!”看到信息的那一瞬,林若卿炸毛了。這還是那個給她送早餐,給她穿鞋子的男人嗎?!
放她鴿子就算了,連回個信息都如此冷淡!
有問題!這個男人有問題!
越想越惱火,林若卿直接拎起背包,大步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徐姐還抱着兩袋衣服:“暖暖,你去哪兒?你衣服還沒換呢!”
“不換了!”林若卿頭也不回,直接踩着恨天高,飛奔去了車庫。
拉下手刹,發動車子。林若卿踩着油門,奔馳在夜晚的道路上。
夜空挂着三兩顆星星,烏雲遮住月亮,使得道路越發陰沉。
撫遠經濟公司,葉淩玦放下手機,淡淡看向陳逸:“你去吃飯嗎?幫我帶一份。”
“啊?”陳逸愣了:“林小姐今天收工早,您難道”
“我自己一個人吃,有問題?”葉淩玦翻開手邊的文件,雲淡風輕開口:“愛情就像是品酒,越是濃烈,越不能豪飲。唯有細品,才能長久。”
陳逸滿臉黑線:“少爺,你最近走文藝風了?”
“不是最近,我一直如此。”葉淩玦擺擺手,又沉浸式的翻看文件。
這些文件枯燥無聊,動不動就是簽約藝人和拍攝劇本,沒一點新意。看了一會兒,葉淩玦有些乏了。他時不時拿起手機,翻看林若卿的動态,見她什麽一個字都沒回複。
林若卿沒有反應?
若即若離的意思,就是一會兒靠近,一會兒離開吧?
葉淩玦打開對話框,發了幾句問候,又等了一會兒,對面依然沒有回應。
莫名的煩躁感,讓葉淩玦不能繼續待在辦公室。他坐起身,裝模做樣端着茶杯,來到公衆辦公區域。撫遠經濟的員工,大都是身兼數職,加班如飲水,十分常見。到了這個點,辦公區域充滿着泡面的味道,就連飲水機前都排着長隊。
“累死了,剪片子真是要命。”隊伍前,幾個員工走在一起,叽叽喳喳說着:“你們說,小葉總到底什麽時候再婚?我們公司藝人還有希望嗎?”
“不好說,之前我聽說小葉總要娶隆興珠寶的大小姐,結果怎麽着?隆興破産了!”
“小葉總哪裏都好,就是克妻!”
一堆人叽叽喳喳,全在讨論葉淩玦的婚事。葉淩玦等在隊伍最後,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早知道員工都那麽八卦,他還不如和林若卿出去吃飯。
“若即若離害死人。”葉淩玦正在碎碎念的時候,突然聽到開門聲。
玻璃門前,林若卿穿着高檔禮服,柳腰細腿高開叉,發絲飛揚,氣場強大到無可比拟。
自從她走來,工作室鴉雀無聲,員工愣在原地。
“葉淩玦,你這是加班?”林若卿走上前,順手拉着葉淩玦的領帶。
那一刻,兩人身影逼近,鼻尖碰着鼻尖。
“額。”葉淩玦咽了一口氣,額頭已經滿是汗水:“其實也沒多少工作。”
“那就走吧。”林若卿搶先發話,就這樣拉着領帶,冠冕堂皇走了出去。
“輕點。”葉淩玦拽着領帶,忍不住回眸觀望。
員工們各個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那誰?剛剛牽走總裁的,是傅暖暖?”
“可不是嘛。”待到兩人的身影消失,才有人回過神來:“傅暖暖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