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内,紅酒入杯,燈火虛幻。
葉淩玦猛地站起身,抓住女人的手:“若卿,是你嗎?你爲什麽不見我,卻跑來魏家?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林若卿愣住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的喬裝改造,演技加成,都無法蒙騙葉淩玦的眼睛?葉淩玦這麽簡單就認出了她?她該怎麽收場?
慌亂中,林若卿轉頭,偷瞄了魏良一眼。此時的魏良一臉煞氣,眸光冷冽如箭:“到底怎麽回事?”
魏良是什麽人?他是大名鼎鼎的富商,也是四年前迫害她的元兇。她千辛萬苦來魏家,就是爲了找到證據,來證明魏良所犯之罪。若是這時候被葉淩玦拆穿,她就前功盡棄了。
想到這兒,林若卿立刻伸手,将葉淩玦推開:“葉少,您認錯了,我隻是魏家一個下人罷了。如果您不喜歡品酒,請不要爲難我。我家裏上有老下有小,都等着我一份工資養活呢。”
說着,林若卿還撥亂頭發,面向魏良嚎啕大哭:“少爺,您一定要爲我做主啊。”
誇張的台詞演技,看得魏良頭皮發麻。這個女傭,絕對是假冒僞劣産品。
可令他沒想到的是,葉淩玦不但沒惱怒,還耐心的俯下身子勸慰:“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一葉障目。實不相瞞,我有一個心上人,她就像神奇的潘多拉魔盒,不到最後一刻,我永遠也不知道她是善良還是邪惡。”
說這話的時候,葉淩玦語氣誠懇,嘴角還挂着笑意。他看向林若卿的眼神,仿佛能融化冰雪:“四年前,我一時莽撞,向她提出離婚。可兜兜轉轉,在失去她之後,我終于發現自己的心。一直以來,我愛的,隻有她一人。”
“如果上天給我機會,讓我重來一次,就算是死,我也要得到她的點頭,将她重新娶回家。你說,她會同意嗎?”
這一眼柔情似水,直戳林若卿心窩。
緣分天注定,與其互相折磨,不如互相珍惜。這些話,明明是她準備在天台上說出的台詞,卻從葉淩玦口中蹦出。一股暖流彙入心底,林若卿的雙眼不自覺濕潤了。
這溫情的一幕,落在魏良眼裏,卻格外刺眼:“淩玦,既然你和我家傭人投緣,怎麽能不表示一下呢?人家遞過來的酒,你還沒喝呢。”
說到喝酒,林若卿這才回過神:“對啊,快喝酒。喝完酒,我還有活要忙。”
一個激動,忘了夾着嗓子,林若卿趕忙站起身,用動作演示尴尬。
她再次端起酒杯,送到葉淩玦嘴邊:“葉少,我相信您的心上人,一定會點頭的。你們彼此珍惜,不可能再次錯過。”
這一次,林若卿不再掩飾,露出淺淺的微笑。
背對魏良,她可以在葉淩玦展現子真實的自我。而這,也是葉淩玦一直期望的:“真的?她真同意了?!”
葉淩玦瞳孔放大,臉上布滿驚喜。經曆過那麽多苦難,他和林若卿已經有了默契。隐隐之中,他能從眼前人身上察覺到溫潤的氣質。盡管不能相認,她也還是用獨特的方式,答應了他的求婚。
這讓他怎能不激動?
“好,我一定會等她。等她正式回到我身邊。”激動之下,葉淩玦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長桌對面,魏良臉上一陣黑一陣白。他守護了半輩子的人,居然對着一個女人發癡。葉淩玦的聰明算計,到了林若卿面前,都化爲烏有了!
憤怒中,他握緊拳頭,牙齒咬破唇角。
鮮血緩慢流出,在燈光照耀下格外詭異。
客廳外,花園裏正進行着一場殊死搏鬥。
黑夜裏,飛镖如同惡魔,一直追趕着逃亡的三人。
“嗖嗖”幾聲,又有幾根樹枝被射中,掉落在白敏知腳邊:“救命啊!這人怎麽甩不掉?”
“他有幾把刷子,看起來是練過的。”陶右跑在最後,不時回頭觀望:“你們先走,去搬救兵。”
“那你呢?”周凱猛地停下,見陶右轉身往回走,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
“快走吧,再不走命都沒了。”白敏知瑟瑟發抖,不住的叫喊:“報警搬救兵,越快越好。”
任憑心中翻山蹈海,周凱也忍住了。他邁開腳步,飛快跑向大門。
樹林裏,陶右腳步輕快,直奔飛镖發射的方向而去。
蜿蜒曲折的道路,飛镖的行經路線也被改變。即便如此,他仍然堅定步伐,直奔那顆大榕樹。方才看到的麻袋裏,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隻有暴露秘密,他才能有希望赢。
随着他的腳步加快,風聲越來越猛。飛镖的數量,也達到了兩倍。
但這些,并不能難道陶右。爲了練習武打,他曾經去深山學武,聯系了三個月的他聽聲辯位。隻要風動,他就能快速做出反射。
一個神龍擺尾,左右移動,兩枚飛镖擦臉而過,直接射在樹幹上。
“這就急了嗎?”附身撿起石子,陶右用力扔了過去。
短短三秒後,他聽到了沉悶的回聲。
石子空中移動,會疊加沖擊力,給與命中目标傷害。而這回升,顯然并不是落空。
有了第一發打中的經驗,陶右更加自信了。他一邊蛇形奔跑躲避飛镖,一邊瞄準方向出擊,很快拉開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一會兒功夫,他抵達了榕樹下。
那被挂着的麻袋,已經被掙斷半截,露出半個人身來。湊近些,還能看到那人手裏的小刀。
“用這個自我拯救?太慢了吧,兄弟。”陶右飛起一腳,将小刀向上踢去。傾斜的角度,正好可以劃破繩索的縫合處。
隻聽“哐當”一聲,麻袋不偏不倚,落在地上。
“哎呦,疼死我了。”那人掙開繩索,露出一張稚嫩的臉:“兄弟,你下手不會輕一點?我好歹也是一條人命呢!”
說話的不是旁人,正是易天。他因喝酒,在附近酒館睡了一覺,這才被敵人綁住,受了許多苦。
易天不僅長得小,聲音也奶聲奶氣,明顯是個半大的男生。陶右一聽,直接搖頭:“又是一個沒用的,你快逃命去吧,我來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