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右低下頭來,順手扯下自己的大袖衫:“說話前,你就不能整理儀表嗎?”
飄飄的大袖衫抛過來,林若卿慌忙接住:“這是給我的?”
陶右并沒回話,隻是背過身走了幾步,凝望竹林:“聽說你試戲很好。”
林若卿撇嘴,将大袖衫套在身上,便順着陶右的眼神,看向竹林:“也不知是怎麽回事,突然有導演打電話,指明要我來演戲。演的是舞姬,我跳舞還可以,就來試試。”
說罷,林若卿看向陶右,微微一笑:“難不成我的名号,已經傳到演藝界了?”
聽着林若卿的玩笑話,陶右轉過頭來,難得露出一絲笑容:“傳到我耳朵裏,也算是傳到演藝界了。”
風聲陣陣,竹影搖曳。林若卿瞪大眼睛,難以平複心中的震驚。
“是你幫我的?”後知後覺的林若卿,突然笑了出來:“難怪。”
陶右凝望着她,追問:“難怪什麽?你以爲是星探發現你了嗎?憑借我對你的了解,你連演出都遲到,根本沒有導演會等你試戲吧?”
“這次是怎麽了?居然準點到?”
陶右半笑着,眼中的深邃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暖。這溫暖的眼神,并不像是責備,倒像是寵溺。
那樣寵溺的眼神,林若卿隻從母親眼裏看到過。
可不知爲何,母親眼中的寵溺,并不能讓她心跳加速。她猜想自己此時,一定是紅了臉的。
隻是匆匆一面,陶右居然還記得她這個娛樂圈半透明,不但記得,還推薦她去試戲。她原以爲是自己在高攀,沒想到竟是惺惺相惜。
“因爲你”激動之下,林若卿居然脫口而出。那一瞬間,風吹竹林,兩人對視,眼中都有彼此的影子。
然而這種對視,隻持續了片刻便結束了。
“我還要去試戲服,再會。”陶右輕飄飄落下這句,便轉身想走。和林若卿相處的越久,他越是容易控制不住自己。林若卿在他眼中,總有種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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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弱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去保護。
縱橫娛樂圈十多年,跑龍套六年多,陶右自以爲的定力十足,在林若卿面前都分崩瓦解。
難道這就是偶像和演員的差别嗎?
就在陶右心神不甯的時候,有一雙手拉住了他的袖口:“陶右,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誤會了。”
回眸,林若卿的眼神誠懇,眼角還帶着一絲紅暈。
“其實我想說,你演技這麽好,不上節目太可惜了。如果你準備離開撫遠,更應該早些展現給大衆,獲取更多人的支持。《飛揚的心》你聽過嗎?節目組應該給你發出過邀請,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
一口氣說完,林若卿緊張得口幹舌燥。沒想到她一句無心的話,居然還造成了誤解。她不遲到的原因是因爲陶右,這話說出去,怎麽也像是撩漢語錄。
完了完了,洗不白了。
此時的陶右,眼神卻有一絲失落。林若卿的解釋,不知爲何像是一根刺,紮在他心口,隐隐作痛。
“說完了嗎?”陶右抽回自己的袖子,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我真不是故意的!”林若卿還在呼喚,可她的聲音越大,陶右的腳步越快。沒過一會,便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涼風吹過,竹林搖擺,投下斑駁影子。
魅藍大酒店,鮮紅的血液順着葉淩玦的額頭,緩緩滴在地上。
“學長?!”戚妙妙回過神來,立刻遞上手邊的紙巾。可她的手還沒靠近,就被葉淩玦推開了:“誰說林若卿是已婚之婦?她究竟何時得罪了你。竟被你如此诋毀?”
此時的葉淩玦臉上有血絲,可他似乎并不在意,仍舊爲林若卿辯護:“她是個單親媽媽,這些我都知道。可她也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堪。”
“就算和伯父伯母鬧翻,學長還要維護她嗎?!”戚妙妙雙眼紅了,她一心牽挂的男神,舍不得他受一絲傷害。可他爲何偏要執着于林若卿?
聽到問話,葉淩玦轉過身,眼神掃過葉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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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從小到大,你剝奪了我追求喜歡的權力,逼着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以前我隐忍吞聲,可如今我不想了。我有了真心喜歡的人,也不準備再繼續依靠你了。”
“我們之間的鬥争,已經害了林婉,我不希望再傷害更多的人。”
“你這逆子!我做的所有決定,還不是爲你好?!”葉溫書第一次見到兒子如此倔強,心頭有一絲的松動。他逼迫葉淩玦從商,隻是爲了讓他繼承家業,而林婉的事,也的确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是誰害了林婉?是你!是你的冷漠無情逼走了她!她一心一意爲你好,卻得到你一句離婚!你自己做的孽,卻要說是對我的鬥争!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給我滾!”
咆哮聲在包間響起,葉淩玦擡手擦了擦臉上的鮮血,轉身走出包間。
“玦兒!”陳韶美追出包間,已是泣不成聲:“媽求你了,你回來,好好認錯道歉,一切都有辦法解決。你喜歡那個林若卿是嗎?媽幫你,媽一定幫你。”
陳韶美說着,又咳嗽了幾聲。
母親的呼喚,再次撥動了葉淩玦心底的痛。母親身體虛弱,小時候爲了養活他,做過許多兼職。那時候他在内心發誓,長大後一定要照顧母親。可一晃眼,他早已成人,卻被父親禁锢,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就連娶自己喜歡的女人爲妻,也需要母親低三下四的懇求。
那樣的屈辱,他一個人忍受就夠了。
“走了就别回來!我就是老死,将所有的家産全捐出去,也不願意再看見你!”包間傳來酒杯碎裂聲,還有葉溫書的咆哮。
專權又霸道的父親,猶如一座大山,壓得葉淩玦喘不過氣。
他必須反抗了。
“媽,我走了。你不用擔心,我會娶到自己想娶的女人。”
“玦兒!!”
陳韶美望着葉淩玦的背影,心底最堅強的砥柱一瞬間崩塌。丈夫常年在外,她多病纏身,唯一的寄托便是兒子,可如今,葉淩玦隻是爲了一個女人,就離她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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