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受的所有屈辱,還不及我當年萬分之一。”林若卿扔掉水杯,眼神冷漠:“滾。”
僅僅這一個字,已讓戚妙妙感到憤怒。她一見到林若卿,就被她打臉炒鱿魚。林若卿隻不過是失去了一個健康的母親,她失去的,是所有尊嚴!
戚妙妙顫巍巍站起身,又看了她一眼,才不甘心的離開。
日光西斜,醫院景色昏暗。
走廊裏,林可盈抱着小熊手機,一步步向前:“樂樂,樂樂你在哪?”
躲貓貓是林可盈最喜歡的遊戲,可惜她跑的慢,追不上樂樂,所以隻能一間房一間房的找。但跑錯房間,也是件有趣的事情。
“叔叔阿姨好。”進了門,林可盈乖巧的打聲招呼,總能讨到水果點心。
大人們見了她,總是露出笑臉:“小女孩長得真水靈。”
拿了酥糖點心,林可盈有些想念巧克力的味道了。
這諾大的醫院,隻有一個老爺爺桌上擺着巧克力。
“爺爺,爺爺,我來看你了!”林可盈一蹦一跳跑進門,一眼看到了白發蒼蒼的戚老爺子。
“你來了。”戚老爺子坐在床上,露出和藹笑容:“沒有巧克力了,下次我讓孩子們帶點。”
林可盈瞪眼一看,桌上的巧克力真的沒有了。
“不不不,我要在這陪陪爺爺。”林可盈坐在床邊,乖巧聽話。
沒過一會兒,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林可盈立刻豎起耳朵。她一直相信:饞嘴的貓兒有魚吃,耐心的寶有巧克力。
“戚老,我來了。”葉溫書推門而入,手中帶着一筐點心。
戚老爺子拿出筐裏的巧克力,笑得合不攏嘴:“溫書啊,你有心了。我這半老的人,能得到你照顧,也是福氣啊。”
巧克力通過戚老爺子的手,穩穩落在林可盈手中。
林可盈扒開糖衣,一口塞進嘴裏。嗯,還是夾心核桃的。
“戚老,您說的哪裏話?”葉溫書拉開座椅,隻顧着說客套話:“您放心,淩玦和妙妙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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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會因爲商業上的來往發生變故。”
葉溫書回國有一段時日,也反思了很多。之前他一手操辦了林婉和兒子的婚事,最後卻鬧得不歡而散。就連兒子,也一口一個商業聯姻,讓他心寒。
“溫書啊,你說的話好聽,可做的事卻不好看啊。”戚老看着林可盈吃完巧克力,臉色登時凝固了:“你夫人來我家扔下一個億,揚言退婚的事,我可是聽說了。”
“這。”葉溫書臉色漲紅:“我家夫人一向節儉,圈子裏都知道。她送錢是好心相助,沒成想造成誤會,您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妻子吝啬,葉溫書心知肚明。可在這節骨眼上,所有富豪都看着,他臉面确實挂不住。但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他又不能埋怨妻子,隻好自個來請罪。
戚老爺子冷哼一聲,不再搭話。
整個房間,突然陷入沉寂。
尴尬的時光裏,葉溫書如坐針氈。
“爺爺别生氣了。”林可盈突然開口,小手抓着床單:“盈盈給你變魔術!”
說着,林可盈便拿起小熊手機,來到葉溫書身邊:“你好你好,能給我一瓶神奇藥水嗎?”
小女孩粉嘟嘟的笑臉,一下子俘獲了葉溫書的心:“好好好,你要什麽都給。”
“謝謝!”林可盈揮揮手,捧着小熊手機回到床邊:“爺爺,爺爺,盈盈給你帶來神奇藥水了。你快喝下去,以後永遠都會開開心心。”
小熊手機擺在床上,林可盈捧着雙手,滿眼期待。
“好好好,爺爺喝神奇藥水。”戚老爺子猛地張口,憑空做着喝水的動作。白胡子上上下下,将林可盈逗笑了:“爺爺好厲害!”
望着老人小孩歡聚的場景,葉溫書很是羨慕。但凡葉淩玦乖順一些,他也該有個這麽大的孫女了。
越想越生氣,葉溫書走出門,撥通兒子的電話:“逆子!給我滾回公司!”
電話那頭,葉淩玦一臉嫌棄:“年紀不大,脾氣漸長。”
“你說什麽?!”
耳旁傳來葉溫書的咆哮聲,葉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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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趕忙挂斷。
病房内,林若卿專心擺弄百合花:“有事?”
“一點點。”葉淩玦收起手機,似有若無的看着她:“如果你挽留我的話,我可以留下陪你一會兒。”
林若卿拿起剪刀,冷冷道:“大可不必。”
鋒利的剪刀,配上林若卿受傷的手,葉淩玦心痛的皺眉。林若卿的性子太倔,他還需要改變策略才對。
隻是微微歎息後,葉淩玦很快離開了病房。
在他走後,四周氣溫驟降,晚霞如火。絢爛的光影照在百合花上,卻無法掩蓋花瓣本來的顔色。
望着百合花,林若卿的心緒淩亂。盈盈的父親已經找到,她對葉淩玦的恨意也驟然消逝。可還有一個疑惑,纏繞在她心頭。
看望母親的人,自稱是她父親的人,送來百合花的人,究竟是誰?
百合獨有的馨香傳來,漸漸壓制了心頭的抑郁。
不知何時,戚永昌推門而入,癡癡的看着昏迷的林岚。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媽,才讓她吃了那麽多苦。可我當時不知道你和林婉的存在,等你媽回來時,一切都晚了。我隻有投資滄瀾,才能彌補心裏的愧疚。”
“當年?”林若卿看向他,心髒快速跳動:“當年你和我媽,究竟是怎麽回事?”
在林若卿追問下,戚永昌幽幽道:“你媽是貴族學校校花,和我同一屆。我當時迷上了她,苦苦追求了四年,才和她走到一起。不曾想,父親早就爲我定下婚事,并以性命要挾。萬難之下,我不得以和她分道揚镳。”
“但就算是分開,我心裏一直裝着她,從未忘記。二十八年了,我給你媽寫了無數忏悔的信,可她從未回複。”
信?
林若卿顫抖着手,将懷裏信封展開。
“我曾經寫道:紅楓染盡香山,銀杏開遍鳳溪”
“芙蓉挂月,日暖雲巅。”林若卿捧着信封,念着後半句:“我會回到你身旁。”
詩句念完,戚永昌愣住了:“你怎麽知道這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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