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日光萎靡,狂風四起。烏雲堆積,大雨将來。
戚家别墅,戚妙妙哭哭啼啼進了門:“爸爸,你到底是怎麽說的?林若卿不讓角色也就算了,居然把我趕出片場!現在好了,我連一個配角都沒有了。”
别墅内,梁晴慌了神,急忙地上紙巾:“妙妙,你先别哭。角色的事情,爸媽也和林若卿講了,可她就是不留情分。”
說着,眼神還不時看向戚永昌:“我們倒是把她當女兒,可人家根本沒把我們當親人。”
一語掀起千層浪,戚永昌臉色黑了:“還不是你嘴碎,角色沒談好,還把人氣走了!”
現如今的戚家,外頭負債累累,家裏開銷不斷。若不是戚永昌好言好語,将林若卿哄進家門,單是林若卿手裏的賠償條,也夠他忙活好一陣。
打開手機,戚永昌試着給林若卿發送了一條道歉信息。
沒過一會兒,便收到林若卿的回複:【什麽都别說了,戚家容不下我,我也不回去讨人嫌。】
“這這這,你們母女倆幹的好事!”戚永昌怒火上竄,拿起衣服就往外走:“你們不歡迎若卿,我也不想在這家裏待着了!”
“老爺!”眼看着丈夫離開,梁晴登時怒了:“這個林若卿,倒是和她那狐狸精媽是一樣的,隻會拿捏你爸!”
“媽!現在怎麽辦?”戚妙妙止住了哭聲,心頭滿是恨意:“林若卿把我害得那麽慘,還想拍拍屁股走人?真以爲我戚家是賓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妙妙,你要知道,狐狸精若在外面,是收拾不住的。”
梁晴握緊雙手,眸中閃過一絲陰狠。想進戚家的大門,還要看戚家人同不同意了。
窗外狂風呼嘯,氣溫驟然下降,不一會兒,雨點就落下來了。
夢海大廈,《王的天下》劇組試鏡結束,演員紛紛離開。
陶右看了看天邊的黑雲,轉身去了隔壁《妖妃》劇組。片場内,人影混亂。單是試鏡選角,就分爲好幾批。
後台,林若卿帶着頭套,正在翻閱劇本。幾百頁的劇本,都是她要熟記的。
看着密密麻麻的台詞,林若卿不由得歎息一聲:“早知如此,我就不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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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後悔已經晚了。”陶右走上前,附身看向劇本:“我認識一個不錯的表演老師,短期内能改善腔調氣息,可以介紹給你。”
許久未見,加上方才的鬧劇,一下子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臨時抱佛腳,我還來得及嗎?”相比來來往往的陌生人,林若卿還是願意和陶右說心事:“對于拍戲,我還真的沒有自信。”
“哦?”陶右擡眼看她,半晌露出笑容:“當初和我飙戲的時候,也沒見你怯場。現在你說沒自信,不是高級凡爾賽嗎?”
說罷,陶右還拿起記号筆,在劇本上勾畫重點:“這幾個地方注意情緒,感受憤怒和悲傷。”
燈光下,兩人身影漸漸重疊。不經意間擡頭,還能看到陶右修長的眼睫毛,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勾勒帥氣的弧度。望着他,林若卿有一絲的失神。
“放心吧,距離開機還有段時日,你要是有什麽不懂的,随時可以來問我。”收起記号筆,陶右回望林若卿。她柔美的眼中,似乎有一點點亮光。
四目相視,兩人都不再言語。
短暫的美好,在徐姐沖過來的時候按下停止鍵:“暖暖,導演叫你去拍定妝照!”
“好。”林若卿站起身,卻被陶右拉住了:“外面雨大,我等你收工。”
窗外電閃雷鳴,林若卿默默點頭。
妝容、發型、服飾,加起來四十多套。全部拍完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暖暖,我得回家接孩子了,你有陶右送,沒什麽問題吧?”徐姐着急忙慌的,隻剩下林若卿一人卸妝。
“去吧去吧,孩子重要。”
等到人都散盡,林若卿自覺關閉燈光。
周圍陷入黑暗的一瞬間,林若卿便聽到細碎的聲響。
“導演,你說嘛,你會不會給我量身定做一款爆劇?”熟悉嬌媚的女聲從隔壁拍攝間傳來,伴随着呼吸聲,林若卿不由得起雞皮疙瘩。
黑燈瞎火暴雨夜,誰會在片場搞事情?還是導演?這人的膽子太肥了。
好奇心下,林若卿脫下高跟鞋,貓腰來到拍攝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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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内,戴露露半露香肩,正躺在一個男人身上:“導演,你說嘛。人家跟着你,整日被人指點,還沒有名分。”
“你别急,我一定爲你打造一部劇。”
男人的聲音懶散,看身形有些熟悉。
房門口,林若卿擡起手機,随手一拍,就是幾張噴鼻血的照片。
戴露露不是經常聯合戚妙妙整她嗎?這下被她逮到了吧?
林若卿盯着相片,匆忙看了一眼。戴露露的身材雖好,但肩膀上怎麽會有紋身呢?
還沒來得及細看,房間内又傳出劇烈的聲音。
林若卿再也沒了好奇的心,飛快貓腰跑了出去。
“哒哒”的聲音響起,林若卿光腳跑在地闆上,還不時的往回看。方才走的急,照片也照得模糊。戴露露究竟和誰私會,倒是完全沒搞明白。
正想着,她轉過走廊,恰好看到了陶右。
“若卿,我等你好久了。”陶右手拿一把雨傘,靜靜站在門口。大雨傾盆,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
他居然還在?
林若卿猛地一驚,低頭看着腳丫。原本白嫩的腳丫,此時被凍得發紅了。
“你其實,可以不用等我。”
話音沒落,陶右便走到她身前。
他忽然的靠近,吓得林若卿渾身一緊,擡腳正欲後退。
可她擡起的腳還沒落地,就被陶右穩穩握着。
他單膝跪地,用手揉搓她的腳丫:“等你,喜歡你,都是我自願的。我不願意你受傷,不願意你受苦。隻要你過得好,讓我做什麽我都樂意。”
大雨咆哮,陶右用手捂熱了她的腳丫,随後爲她穿上鞋子:“走吧,我送你回家。”
“陶右。”那一刻,林若卿雙眼泛紅。陶右和她一樣,擁有破碎的童年,受過世人的白眼。他懂得低頭,也懂得付出。他給的溫暖,已爲她拂去心頭的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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