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月光皎潔明亮。
彎鈎直上屋檐,黑影緊随。
“咣當”一聲,玻璃窗碎裂,冷風襲來。
踏上走廊,易天随即射出鋼絲,縱身躍上房梁,朝着廂房走去。
廂房内,一場争辯早已結束。
“戚家居然拿赝品拍賣,我們也不必繼續逗留了。”客人們放下狠話,一個個轉身離開。
“别走啊!”戚開宇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們家還有别的寶物,你們别走啊。”
“大伯,你這麽造謠虬龍大師的聲譽,後果很嚴重的。”林若卿手捧木雕,眼中充滿希望:“木雕不是商品,是不可複制的。就連虬龍大師都說過,他再也無法雕刻出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木雕。”
木雕質樸端莊,林若卿百看不厭。她做夢也沒想到,是這個木雕救了她,爲她辯白。
她的笑容純潔明亮,正落在葉淩玦眼中:“不可複制嗎?”
葉淩玦低頭,看着手指大大小小的傷疤,突然有些頓悟。他願意爲林若卿花費心思,甚至傷害手指,卻從來沒有爲林婉做些什麽。什麽也沒得到過的林婉,卻總是對他微笑,不厭其煩,不生怨恨。
或許,他欠林婉一句道歉。
他可以愛上别人,可以改變習慣,可以卑微可以放肆,可以複制一尊木雕。但卻再也無法對林婉說聲抱歉。
世上隻有一個林婉,可他傷害了她。
遺憾,或許就是他失眠夢魇的原因。
“什麽不可複制!我看根本就是你這賤蹄子在搞怪!”刺耳的叫聲打破了平靜,林若卿回過頭來,便看到梁晴舉着花瓶,向她扔來。
白瓷花瓶向上抛起的瞬間,房梁上的易天再也忍不住,射出鋼絲。
說時遲那時快,花瓶脫手的那一刻,鋼絲便纏上了梁晴的手腕。巨大的拉力下,梁晴滑倒在地,順着花瓶的方向沖去。
“救命啊!”後知後覺的梁晴瞪大眼睛,眼睜睜看着牆體越來越近。
“什麽人?”葉淩玦飛快上前,一把推開林若卿,順手拉住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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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易天見狀,果斷拿出小刀,割破鋼絲溜走。
黑色身影一晃而過,引起葉淩玦的注意:“還想逃?”
“慢着!”關鍵時刻,林若卿擋在他面前,擋住了去路:“你的手流血了,還是先巴紮吧。”
聽到這話,葉淩玦才擡起手。他的手上正有一道劃痕,血迹斑斑,甚至有一絲疼痛。
“你的手可是彈鋼琴的手,怎麽不心疼呢?”林若卿說着,便扯掉手腕絲巾,爲他包紮傷口。
簡單的包紮,卻讓葉淩玦感到溫暖。他看向林若卿,猛地挑眉:“你還知道心疼人?”
另一邊,梁晴踉跄着站起身,憤怒的叫喊:“還不去追?家裏居然來賊了!”
此時的梁晴衣服破爛,手提包也掉在地上,裏面的高檔化妝全都灑落。化妝品旁邊,正躺着一個木雕。
“那是什麽?!”林若卿上前一步,将木雕撿起。
飛龍模型,粗糙的紋理構造,這木雕,和照片上丢失的木雕一模一樣!
“這這這!這不是我丢失的寶貝嗎?!”戚開宇瞪大眼睛,怒視梁晴:“你竟然敢偷走我的寶貝,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臉!你好手段啊!”
面對發怒的戚開宇,梁晴連連後退:“什麽寶貝?赝品也值得吹?”
一句話惹怒戚開宇,他揚起手,就要打在梁晴臉上。
“老爺!”随後趕來的紀曉芙,及時攔住了戚開宇的巴掌:“晴啊,你做的錯事,咱們一家人就不計較了。你出錢安慰一下,這事就過去了。”
“什麽?”梁晴憋着怒火,卻又不敢再惹戚開宇:“不就是出錢嗎?我有的是錢賠你!”
掏出銀行卡,梁晴恨得雙眼冒火。
她精心安排的局,全被林若卿化解。葉淩玦處處幫着她就算了,這突然冒出來的賊,居然也是她的人?看來,她真的不能小看林若卿。
“來日方長,我們走着瞧。”扔下這句,梁晴轉身離開。
夜色漫長,後花園樹影搖曳。
戚永昌坐在長椅上,單手點燃香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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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鬧心的晚宴,他甯可露宿在外,也不願去看妻子的黑臉。
煙霧彌漫過後,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助理的來電:“戚總,好消息!有人要買公司股票!還要投資一個億!”
“什麽?!”戚永昌連忙扔掉香煙:“真的假的?是哪個大财閥?我馬上去見他。”
“是大明星陶右。”助理一句話,直接将戚永昌驚住了。
陶右居然出資一個億給他?他怎麽會如此好心?等等,一個億,那不是他剛剛說的氣話嗎?
方才打電話過來的男人,居然就是陶右?
想到這兒,戚永昌挂斷電話,從黑名單裏拉出了方才的聯系人。
“嘟嘟嘟”的響聲回蕩四周,戚永昌的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早知道陶右那麽有錢,他就該放低姿态,好好說兩句才對。
盲音過後,電話終于接通了:“戚永昌,以後我是隆興的股東,你想要做什麽,都要經過我的允許。”
“好好好,我都聽你的。”戚永昌點頭笑道:“陶老闆,隻要您爲隆興投資引流,我一定唯馬首是瞻。多嘴問一句,一個億的資金,到底什麽時候能到位啊?”
“哼。”電話那頭,陶右輕蔑一笑:“那倒要看你的表現了。我聽說,你讓林若卿和葉淩玦一同出席晚宴?”
“我?”戚永昌眨眨眼,有些愣了:“我哪有那個本事。我隻是讓若卿出席晚宴,順道發請帖給葉少。”
“少廢話!”陶右猛地呵斥:“告訴你,以後不許逼迫若卿做事,更不許逼她和其他男人來往。否則,資金永遠都不會到位!”
一番怒吼,讓戚永昌感到憤怒。什麽時候他成了孫子,還要看陶右的臉色。
可如今戚家沒落,陶右的資金,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忍字頭上一把刀,再艱難他也要挺過。
“知道了。”說完這句,戚永昌随即撥通了管家許世傑的電話:“從今以後制定新的家規,不許任何人靠近閣樓,以大小姐爲尊!如果有人膽敢冒犯大小姐,就給我滾出戚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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