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都這時候了。你還不承認?”
收起笑容,林若卿故作憤怒:“要不要我把齊子義拉過來,和你當場對峙?!”
面對林若卿突如其來的逼問,戚永昌六神無主,還在傻楞。
而這樣的反應,正是林若卿想要的。設下精巧陷阱綁架她的人,怎麽會是自己最親近的父親呢?他們可是血濃于水,至親至愛。
隻是這使詐的手段,還差最後一個步驟。
“爸,你還不知道吧?我抓到齊子義了,他就在門外。”說着,林若卿提起裙擺,轉身佯裝要走:“當面對質,我看你還敢不承認。”
過了這最後一個測驗,就說明戚永昌和今日的事情無關,她也好放心對付戚家其他人。
可她剛一轉身,便聽到膝蓋跪在石子路的聲音。
“若卿,是我做的!”戚永昌跪在地上,不斷哭訴:“如今戚家負債累累,公司馬上就要倒閉。葉家又揚言退婚,不願娶妙妙過門。我也是被逼無路,才出此下策啊!”
“是你?”林若卿轉過身來,已是淚流滿面:“你怎麽能?”
“若卿,你不要怪爸爸,爸爸是愛你的。你看陶右對你有多好,你嫁給他,以後一定能過得幸福。”戚永昌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去抓陶右的袖口:“陶右,你說是不是?”
陶右冷冷看着他,一把掙開:“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若卿一清二白。至于若卿幸不幸福,你沒有資格過問。”
遇到戚永昌的時候,陶右就預料到了如今。他拼命努力,想要遮蓋這陰謀的本身,卻還是被葉淩玦撕得粉碎。隻是他們之間的戰鬥,終究還是連累了林若卿。
“爲什麽?爲什麽是你?!”
望着戚永昌虛僞的嘴臉,林若卿步步後退:“從小到大,你到底給過我什麽?二十八年了,我以爲你終于良心悔過,還一次一次的相信你,跟你回戚家。可你呢?你偏袒戚妙妙,想要保住她的訂婚。她的婚姻是你一手操辦,難道我就不配嗎?”
眼淚大把大把滴落,更勾起她心底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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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初次相逢,他對她溫柔勸說:“若卿啊,這兒太危險,你快和叔叔離開。若是你媽還醒着,看到你受傷,該有多心疼。臉對女孩子來說,比命還重要,千萬不能受傷。”
認親時他深情款款:“紅楓染盡香山,銀杏開遍鳳溪。芙蓉挂月,日暖雲巅。若卿别怕,以後我都在你身邊。”
進家門時,他言辭激烈:“從今以後,若卿就是我戚家的千金。戚家的财産,也有若卿一份。”
以往的種種,越是溫暖,越是刺痛心扉。
父親口口聲聲的愛,居然就是将她綁在陌生的房間,直接送給陶右。哪怕是送一個禮物,他也會準備禮盒。可她呢?她在父親的心裏,到底是什麽?
“就算你想讓我嫁給陶右,也請你光明正大,而不是用這種肮髒的手法!”痛哭過後,林若卿擡腳離開石子路:“這樣的家,我不待也罷。”
“若卿!”戚永昌慌了,他回眸看着林若卿,見她步履鎮定,絲毫沒有回頭。
爲什麽?他的計劃天衣無縫,爲什麽會被林若卿識破?
“還看不出來嗎?她隻是在試探你罷了。”陶右厭惡的瞟了他一眼,随後跟上了林若卿的背影。
另一邊,邺臨醫院。
看着新聞報道,戚老爺子目瞪口呆:“這這這,珠寶行怎麽就被封了呢?”
“不止如此,戚永昌還變賣珠寶,四處借錢。”電視機旁,正站着葉淩玦。他将手中資料遞出去,一臉鎮靜:“如今的戚家一蹶不振,戚永昌更是敗壞品性。若您任由他如此下去,戚家恐怕要從鳳溪富豪榜上消失。”
看着一沓子的債務資料,戚老爺子不由得深吸一口氣:“這個家,必須要換天了。”
住院月餘,戚老爺子早就想離開。可他萬萬沒想到,就連孫女戚妙妙,都對他撒謊,隐瞞實情。
“爺爺!出院手續還沒辦好?”恰在此時,戚妙妙闖進辦公室。
辦公室内,除了慕景曜以外,還有一身黑衣的葉淩玦。
“葉淩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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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在這兒?”戚妙妙見了他,再也沒了之前的嬌氣,反而有一絲愠怒:“你三番五次縱容林若卿,讓她在我家興風作浪。你不是想要退婚嗎?那就退啊,本小姐除了你,又不是嫁不出去。”
“口氣倒是不小。”葉淩玦聽了,隻是淡淡轉身:“我倒也想退婚,可你那沒出息的爹,總拿林若卿做賭注。不如這樣,我給你時間,你若是能找到不錯的人填補戚家虧空,我們也算是互相成全。”
“一言爲定!”戚妙妙說罷,便拉起戚老爺子:“爺爺,我們快走吧,爸爸還在等着你呢。”
可她伸出手,卻被戚老爺子推開:“别碰我,我還走得動。”
說着,戚老爺子便自個走了出去。
“爺爺!”戚妙妙緊随其後,一個勁的叫嚷:“爺爺你怎麽了?我是妙妙啊。”
夕陽照耀大地,天邊滿是火燒雲。
街道人來人往,車子飛流如箭。
跑車上,林若卿打開車窗,猛地流出一滴淚。離開戚家,是她做過的最正确的決定。
父愛之于她,是渴求不可得的。
“若卿。”陶右坐在一旁,看到林若卿流淚,心底更如刀割:“我會陪着你的。”
“陶右,你早就知道我爸的秉性,爲什麽不告訴我?”林若卿回眸看向他,眼神逐漸冷漠:“難道賓館的事,是你和他商量好的?”
“不。”陶右一聽,立馬急了:“我是喜歡你,可我從未想過強迫你。至于戚永昌做的事,我雖不同意,但也不願意讓你知曉。”
“這世上,有哪個孩子不想要一個慈愛的父親呢?你沒有錯,錯的是他,是戚家。”
“是嗎?我确實想要一個慈愛的父親,但我不是傻子。陶右,爲什麽你第一個進賓館救我,爲什麽你總在爲我父親開脫,戚永昌是一個殘酷的父親,是你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女主冷酷的看了一眼陶右,神情冰冷的讓陶右不敢與之對視。
汽車在夕陽下緩緩的前進,金紅的霞光照耀着鳳溪市,似是溫暖,又似是詭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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