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若有所思,一路回到驚濤閣。
沐千洛沒再說話,她覺得自己太過莽撞,對如此不确定的事情,怎麽可以輕易下結論。
自此,燕景出門經常會将沐千洛抱在懷裏。
一時間,定北侯世子寵愛一隻貓的事情越傳越烈,許多人好奇,都想看看什麽樣的貓入了燕景的眼。
早上沐千洛醒來,努力的從燕景的懷裏探出頭來,才發現他們正在奔跑的馬背上,迎面而來的風吹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急忙又縮了回去。
燕景收了收手臂,“你再睡一會兒吧,還有段時間才會到。”
沐千洛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接着睡。
沐千洛是在震天的呐喊聲中再次醒來的,一群人打着赤膊,喊着口号,正在揮汗如雨,這樣的情景隻讓她想到一個地方,“軍營。”
燕景翻身下馬,糾正道,“正确的說是淩武衛。”
沐千洛跳到燕景肩上,好奇的左右打量,“定北侯府有這樣的護衛沒問題嗎?”
越是深入,沐千洛越驚訝,這哪裏是普通的護衛,簡直就是小型的軍隊。
“我曾經也覺得有問題,所以很理解爲什麽老爹從北疆回來,就直接将這些人扔給我,自己寄情山水去了。”燕景意味不明的笑了下,“現在我才明白,根本不是那麽回事。”
“世子爺。”
沐千洛瞬間禁聲,把疑問吞了回去,一魁梧的中年漢子在躬身行禮。
“九江隊長,一切照常,麻煩了。”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中年漢子轉身,等他走出很遠的距離沐千洛才輕吐口氣,煞氣好重。
燕景将沐千洛放在校場旁的椅子上,“乖乖的不要亂走,這裏的人對一隻貓可不會很友好。”
一個大嗓門接口道:“世子您還真說對了,這小東西要是被抓到,肯定是要拿來炖湯喝。”
燕景擡頭淡淡掃了一眼,“最好不要。”
壯漢眸光一緊,反駁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等到燕景進去他的專屬營房,衆人才開始起哄,“大奎,剛剛怎麽萎了?不會是被他那個毛頭小子給吓到了吧?”
王奎沒理會衆人的擠兌,低啐了一口,“真他娘的見鬼了。”剛剛他真的被眼神煞到了,讓他毫不懷疑有人要是敢打小貓的主意,這位小世子就會将人給煮了。
“不過是個纨绔子弟,仗着世子的名頭,怕他個鳥,信不信我當他面扒了這小東西的皮,他也得受着。”
馬上有人接話,“是漢子就要說話算話,石林我們可都等着喝湯呢。”
果然有不懷好意的目光投向沐千洛,蠢蠢欲動。
沐千洛身體伏低,戒備的看着這一群人,氣氛有一瞬間的緊繃,她的武力值太低,不會真的被人煮了吧?
“秦先生。”
王奎見到人忙施禮,後面的人頓時收了聲,跟着施禮。
“你們都閑着呢?”
沐千洛終于看到不一樣的風景,在一群糙漢裏面出現一位搖着鵝毛羽扇的長衫書生。
石林忙道:“秦先生誤會了,這不是侯府的世子爺來了嘛,我們都過來看看。”輕蔑的語氣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