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寂靜的鄉間小路上,此時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正緩緩行駛着。
車夫是個上了個年紀的老頭,花白的胡子,滄桑的面容,手中不停揮動着馬鞭。
眼看着天色就要漸漸黑了下來,可今晚的落腳之處卻是還沒個着落。
車夫心底不免急了起來。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接到的一筆大生意,裏面的公子出手闊綽,性子又極好相處。
這年頭,這樣的貴公子是極少能遇到的。
“咳咳.....”
聽着馬車裏面不時傳出來的咳嗽之聲,車夫心底也忍不住擔心,這樣薄弱的身子骨,要是他們今晚找不到落腳處,以這貴公子的身子骨又是否能熬得住。
“站住!打劫!”
正在車夫憂心忡忡盤算着時,一個嬌小瘦弱的男子就從一旁的道上竄了出來,手執長劍攔住了他的去路。
馬兒被驚得嘶鳴一聲,瞬間竄出老高。
要不是車夫趕車多年有了經驗,馬車差點就被掀翻了。
然而就算是這樣,看着眼前人這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車夫也不敢發火,反而隻能陪着笑臉。
“這位英雄饒命,您看小老兒這破車,又哪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能讓英雄看得上眼。而且這車裏面拉的還是小老兒急着去看病的小兒子,還請英雄能......”
“閉嘴!本大爺要打劫的就是你的馬車!”沒耐心等車夫說完,喬月就直接打斷了車夫的長篇大論。
沒錯,眼前手執長劍打劫車夫的,正是之前從逍遙王府消失的喬月。
車夫愣了愣,臉色就是一僵,一臉爲難:“可......”
“你們這是去月國的方向對不對?剛好本大爺也要去月國,隻要你順帶捎上本大爺就行。本大爺會給你銀子。”喬月直接道明本意。
後又話鋒一轉,威脅道:“如果你不肯,那本大爺就隻好直接打劫馬車走了!”
車夫:“......”
“咳咳......老伯,放這位小公子進來吧,多一個人同行對我來說也無礙。”這時,車廂内突然傳來說話聲。
站在車外對峙中的兩人聽到這聲音都愣了愣。
不過一瞬,喬月又大笑起來,贊揚道:“不錯!還是裏面這位公子說話爽快!行個方便的事而已,我這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一邊說,喬月就自覺爬上了馬車,進了車廂裏面。
一進車廂,就能發現裏面的裝潢渾不似外面的破舊普通,反而處處透着不凡。
海南黃花梨木小桌,小桌上擺着一套白玉棋子,上面的棋局正厮殺慘烈。地上鋪了一層柔軟舒适的狐狸皮,色澤豔麗。
而車廂裏正半靠在車壁上的人,是一位很年輕的男子。
一身藍衣,如月般高潔溫潤,烏黑的秀發随意披散于肩頭,一雙漂亮的眼裏含着淡淡的憂傷,似有無盡愁緒。
見喬月進來時,他客氣對喬月颔首示意:“既然進來了就随意找個地方坐下吧。這裏離月國的路程還很遠,小公子自便。”
喬月愣了愣,卻不是因爲對方口中的客氣之言。
而是眼前這張讓她所熟悉的臉,分明就是她曾經随齊天佑一起在客棧裏見過的——月子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