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呆了一瞬，又再次提高音量喝道：“這不是本郡主想聽的！告訴本郡主......哪個你才是真的，還是全部都是假的？”

喬月又笑，笑得諷刺：“這一切不過是本郡主所做的一場噩夢對嗎？”

容卿：“.....”

正要開口，喬月又搶先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本郡主真是傻，怎麽還會想着要從你嘴裏求得答案？明明之前你已經騙了本郡主那麽多次了，說的話早就沒有任何信用可言了！”

“月兒.....”

“容卿，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喬月一字一句道。

雙眼通紅瞪着容卿，眼眶裏滿是淚水，但這次她卻倔強的不想再讓眼淚掉落。

他不配！

不值得再讓她爲他哭！

“容卿，我恨你。你滾。”喬月情緒開始奔潰。

國師殿中，她看到容卿容顔老去，氣質全無，功力歸零時心底那種痛到無法呼吸的窒息，仿佛血肉在一寸寸被人用小刀調皮劃着，很痛，痛到讓人不能承受的痛。

還有司徒宇的劍和喬雨萱的匕首刺進她身體中時，那種血液瘋狂噴湧流逝的無力感，刀劍刺入皮肉的森冷劇痛......明明她一直以來都是個特别怕疼的性子......

卻在那一刻看見容卿要受傷時義無反顧擋了上去。

腦子裏什麽都沒想。

隻知道不能讓他受傷。

隻知道他要好好活着。

她從來就沒有這麽掏心掏肺對過一個人。

好到可以抛棄自己的一切喜好，克服她以往所害怕的，隻爲了他。

果然他們說的沒錯，愛是能夠徹底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隻是......

喬月伸手捂緊了心口。

隻是這種感覺太痛了，好痛好痛。

無法呼吸，幾欲窒息。

太難受了。

愛一個人太難受了。

“你走吧，本郡主現在不想看見你。”喬月冷冷開口。

容卿瞳孔猛然縮緊，心口被喬月這句話給狠狠刺了一下。

“月兒，本座知道錯了，你想要怎麽生氣懲罰本座都好，你聽話，先随本座出去好不好？”頭一次，他這麽有耐心的去哄人。

還是心甘情願。

“滾。”喬月隻回了這一個字。

就仰頭又将頭重新靠回了石壁上，面無表情閉上眼，不再看他。

身影卻在隐隐發抖。

“這幻境中待的時間久了，對你的身體并沒有好處。”容卿仍舊在試圖勸說。

喬月嗤笑一聲：“那又如何？本郡主樂意，你又有什麽資格來過問？”

她的态度變得越來越尖銳。

容卿知道她是生氣了。

容卿面上現出茫然之色，身影怔怔站在原地不動，頭一次對一個人有了無從下手的感覺，無可奈何，舍不得罵，更舍不得逼迫她。

“到底要如何.....你才肯随本座離開？”良久，他再次出聲問道。

原地久久無聲。

喬月沒有應答，好似已經睡着。

“月兒，如不是你之前甯願嫁給司徒宇也不要本座，本座也不會因心急設法入了你的幻境。那之後的一切也并不是本座願意看到的。本座那會兒是真的功力全無了。”

“眼睜睜看着你死在本座懷裏，本座心裏比誰都還要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