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容卿整天都在憂心自己媳婦兒的生命安危,壓根就沒空再去想别的事情。
就連登基大典等事宜都拖到了喬月生産後才舉行。
至于司徒宇的下落……以對方的狡猾聰明程度,要是容卿不親自布局去抓人,這人也是準要跑個沒影的。
畢竟和人共同相處了那麽長時間,容卿對于司徒宇的性子還是稍微能摸出點門道的。
“司徒宇跑了,你不趕快去抓沒問題嗎?”喬月也與容卿有着同樣的擔憂。
“沒事,人跑了,日後再抓就是了,眼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還是月兒你。”容卿淡笑着對喬月道。
喬月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忍不住撇撇嘴道:“這對小磨人精,隻希望他出生的時候能夠少折磨我一點了。”
“會的,月兒你别怕。”容卿伸手将人攬進懷中。
喬月順勢靠在容卿的胸膛上,眼神茫然望着前方淡淡歎了口氣,突然就有些傷感起來,“容卿……如果到時候生産真的不會順利的話,你記得一定要保孩子,這是我對你唯一的要求。”
“不可能,要真出事本座甯願這一生都沒有孩子。”容卿語氣堅定拒絕道。
喬月愣了愣。
容卿又無奈歎息一聲,軟了口氣對喬月勸哄道:“月兒心底很清楚我對你的在乎,所以到時候,月兒要好好努力,絕對不能放棄,我要的是你們母子三人的平安,本座不能沒有月兒的。”
即使現在已經登基爲帝,容卿也還是沒有改掉之前對喬月的稱呼習慣。
“容卿,你不能這樣,安慰我沒用,意外這種事……我們誰都說不好它到底會不會有,不是嗎?”喬月手拽着容卿衣襟的動作緊了緊。
“但這一切也不過是月兒的庸人自擾不是嗎?月兒難道就能保證自己不是想太多了,其實月兒的身子骨這麽健康,到時候一定會母子平安的。”容卿接話道。
喬月凝眉,一時沉默下來,沒有再接着容卿的話辯解下去。
其實不是辯解不了,隻是不忍心開口,結局貌似太過殘忍,她要真對人說了……
她怕容卿現在就會将肚子裏的這對小寶貝想方設法給折騰掉。
但其實……
結局早已注定,不論這對小寶貝能不能平安出生,喬月的死局都已經改變不了……
至于這其中原因也很簡單,這具身子并不是喬月的,而是真正的明月郡主的軀殼。
她的靈魂一直都和喬月一起寄居在這具軀殼中,隻是由于她的靈魂力量太弱和某種不可言說的幹擾,她的靈魂大部分時候都是處于昏睡中的狀态。
想要争權,重新奪回自己的身體也做不到。
但,就算是明月郡主的靈魂再弱勢,争不過喬月,喬月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她的意願和容卿在一起,背叛司徒宇,并且兩人還合謀将司徒宇的江山毀于一旦……
并且還想要将司徒宇給直接給處置而後快。
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愛人一點點被人踐踏,玩弄于掌心之中,明月郡主的靈魂日漸崩潰。
終于在容卿帶着大軍徹底攻陷司徒宇的皇宮,将喬月接進皇宮中,司徒宇卻不慎桃之夭夭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崩潰……
現在的明月郡主,她已經沒了想要再繼續和喬月争奪身體的心思,因爲不管她怎麽争奪都似乎争奪不過。
但是她也不可能眼睜睜看着司徒宇在丢了江山之後,還要被容卿的人抓住,最後淪爲階下囚,徹底顔面掃地。
這是明月郡主接受不了的。
也是明月郡主絕不準許它會發生的。
奪不回身體的控制權,制止不了喬月的容卿,那明月郡主能選擇的路就隻剩下了一條,也是再沒有退路的一條路。
選擇和喬月直接同歸于盡。
也是因此,喬月能夠非常清楚的感覺到,自從住進宮中的那日起,她的身體就在一步步漸漸虛弱下去,到最後甚至幾乎連孩子的營養都供給不上。
要不是她自身就是個名醫,知道如何最好的給孕婦肚子裏的孩子補給營養,或許她的孩子會提前出世或者胎死腹中也說不定。
但就算保住了孩子,明月郡主一心求死的做法也不可能真對喬月這個外來者一點影響都沒有……
她現在外表看上去雖然還是跟從前一樣,但内裏卻在這短短幾日中油盡燈枯,日漸侵蝕……
除了肚子裏的孩子還在正常安然的成長之外,喬月自己的狀态,完全就是靠着她每日悄悄調制的無數藥物來維持住的。
且容卿對這一切都無所知。
喬月也不敢讓他知道。
不知道怎麽開口,阻止明月郡主與她玉石俱焚的法子她也想了不少,甚至嘗試過努力和對方談判。然而對方現在似乎已經完全瘋掉了。
根本沒法進行談判。
現在的明月郡主滿腦子就隻有一個念頭,她要喬月死!
到最後喬月隻能看着自己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不管怎樣,我這對小寶貝可都是我費盡心思爲你孕育的,你以後一定要記得好好疼他們,做一個好父親,不準兇他們,不準對他們不好,不準冷落他們,也不準……”喬月忍不住念叨起來。
“月兒……”容卿歎息着制止喬月,眼神擔憂,“你最近是怎麽了,怎麽總感覺你人整天都是魂不守舍的。而且每天對本座所說之言,也是……”容卿說到這裏,話突然就說不下去了。
喬月心每天惶惶然,雖然面上的僞裝做的極好。但容卿作爲她的丈夫,又怎麽可能真的一點也感知不出來。
喬月不安,他的心便也跟着隐隐有些不安。
雖然,容卿目前還在疑惑這種不安究竟是從何而起……
但喬月剛才開口說那番話時,他就是下意識想阻止對方說下去,那種感覺……就好像喬月知道自己會離開他了,在交代遺言一樣。
容卿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他直接打斷了喬月的話,不讓喬月再繼續說下去。
“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