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怎麽沒叫王某和華老狗?”
時彥走了,就剩下花鹿水一個人和左右喝酒,花鹿水這酒量哪裏喝得過左右,幾杯下肚,肚子就已經撐得不行。這時候,他開始念起了時彥的好。時彥不在,王某和華老狗也行的,反正隻要有其他人,花鹿水覺得自己就可以沒有存在感。
王某本名王熹陽,大一時經常和花鹿水對罵,花鹿水喜歡隐晦地稱他爲“王某人”,後來叫得多了,大家都叫他王某。
華老狗名叫華正直,聽起來倒是一本正經的,但是這貨完全就是個人頭狗,隊友在前面打團,他就在旁邊逛街,如果打赢了就上來搶人頭,如果打輸了就逃之夭夭。大一期間他迷上了王者農藥,因爲有強制防沉迷系統,這貨直接建了三個号,還對其他人炫耀道:“一個号八小時防沉迷,我建三個号,這遊戲就防不到我!”
禺城大學這裏大一是六人宿舍,但他們宿舍隻有五個人,除了時彥、左右、曾力行,另外王熹陽和華正直也是跟他們同一個宿舍的,後來大一結束,王熹陽和華正直因爲不想調配試劑,選擇轉系到機械工程學院,幾人的宿舍也就分開了。但是因爲大一的時候關系極好,所以基本上每周都會約一次飯。華正直因爲忙着學習經常不來,但王熹陽從沒缺席過。
左右一拍腦袋道:“唉,從教學樓離開後就一直在找怪打怪,都給忙忘了,我打個電話叫王某過來!”
“那我給華老狗打個電話?”
“叫他幹嘛?現在學校封校,你覺得華老狗那種乖寶寶,敢翻牆出來?”
“也是噢,華老狗肯定說‘學校不是不讓出去嗎?你們還敢出去?不怕受到處分嗎?’”
就當花鹿水已經決定不叫華老狗的時候,左右又開口道:“算了,你還是叫叫他吧,來不來是他的事!”
“我給他發微信,懶得跟他打電話!”
“那我給王某打!”
二人開始分開行動,果然,就在王某剛剛接起電話的時候,花鹿水已經将消息擺在左右的面前。
“老師正帶着我們看政府記者會呢!我出不來!”
左右對着花鹿水搖搖頭,電話裏傳來王某的聲音。
“喂,右~!”
左右還沒答話,一旁的花鹿水已是搶着說道:“王某你要不要特麽這麽惡心啊!聽說你們正在看電視?”
“學校讓看的,說是政府記者會,所有人都得看!”
“那你怎麽接的電話?”
“我說我要上廁所,就溜出來了!”
“我們在西門這邊吃飯,你要不要過來?”
“你們怎麽出去的?學校不是封校了嗎?童胤榮說他媽想要進來看看他,都被保安攔在門外不讓進來。”
“湖後面的鐵欄杆那邊沒人看着,給你十分鍾,跑步過來!”
“卧槽,外面在下毒水,而且到處都有怪,你們怎麽沒死?”
“你特麽的!爺今天下午差點就死了!那些怪又不主動攻擊人,至于毒水,你不會打傘嗎?趕緊過來,過來爺給你說!”
“等我!馬上到!”
挂了電話之後,左右一臉無語地看着花鹿水。
“你特麽不是讓我打電話嗎?老子一句話沒說!”
“反正叫了就行了,誰說不是一樣?時彥怎麽還沒回來?”
“你急個蛋!來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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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會兒歇會兒,等王某來了之後灌王某!現在養會兒精神!”
陳嘉豪今天有些郁悶,所以喝起酒來格外豪邁,與其說是在喝酒,不如說是自己在灌自己酒,把身旁的杜岩和曹駿看得一愣一愣的。
栗子皺着眉看了陳嘉豪一眼,“你慢點喝……”
被栗子這麽一說,陳嘉豪更加郁悶了。我慢點喝?你沒看對面剛才和我吵架的那個屌絲,幾口下去,一瓶啤酒就見底了嗎?特麽的,怎麽方方面面都比不過?
錢月彤夾起一顆青菜,剛到嘴邊,又放在碗裏。
“嘉豪,我們還要去打那些樹人嗎?”
“打啊!當然要打,你又不是不知道,再過幾天,這些樹人就會發狂,不趁着現在試着擊殺這些怪物,過幾天怎麽辦?那些人現在倒是安逸,有他們哭的時候!”
陳嘉豪口中的那些人,顯然指的就是左右和花鹿水這兩個屌絲。
聽見陳嘉豪語氣不善,錢月彤蹙起了眉頭,“我又沒惹你,你對我這麽沖做什麽?”
陳嘉豪隻是看對面那兩個屌絲不爽,一時沒注意自己的語氣,卻是惹惱了這個一直對他頗爲親近的錢校花。
陳嘉豪當即舉起酒杯表示歉意:“對不起啊月彤,隻是世界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我有些煩躁。說錯話了,我自罰一杯!”
“你愛罰就罰,關我什麽事?”
錢月彤把頭轉到一邊,看向栗子,不再搭理陳嘉豪。
“栗子,你抱着手機幹啥呢?在等消息?”
陳嘉豪聽到這裏,急忙豎起來耳朵。
等消息?等誰的消息?
栗子惱火地推了月彤一把,撅着嘴,沒有說話。
哪兒有什麽消息等?我現在連人家的好友都還沒加上。
我隻是在猶豫,要不要給學長打個電話,可是萬一學長正在打怪怎麽辦?若是學長打着怪,這邊自己又打個電話過去,學長肯定會煩我。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世界都變成這樣了,還不好意思呢?等過幾天怪物開始攻擊人了,我們估計都得死了!”
栗子一把抱住月彤,安慰道:“沒事的,我相信一定會有辦法的!”
若是換在之前,栗子也是沒有半點信心,但現在不一樣了,學長打怪就跟吃飯一樣簡單,那些怪物開始攻擊人了又能怎樣?栗子相信隻要跟着學長,肯定就不會有危險。
隻是栗子現在也搞不清楚學長到底是怎麽想的,若是嫌棄自己吧,明明抱了一下午,而且就算現在,栗子也還在隊伍中,沒有被踢出去。若說學長喜歡自己吧……
栗子感覺有點怪怪的,學長好像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她能感受到學長看到她的那種驚豔的神情,可是除此之外,好像又有很強的一道生疏感。
錢月彤苦笑道:“别安慰我了,嘉嘉她們現在正在教室裏聽政府的記者會,連政府都對現在的情況沒什麽辦法,我們又能怎麽辦?而且很明顯,政府到現在,都還不怎麽了解情況,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怪物是殺不完的,殺了一波,第二天又會有新的産生,他們也不知道,幾天之後,這些怪物就會産生變異,到時候我們哪裏逃得掉?”
錢月彤真的有些絕望,剛才她一直在看文字直播,政府說會出動軍隊消滅掉所有的怪物,可是那些軍隊又不能時時刻刻守着自己,等怪物開始主動攻擊人之後,那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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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需要幫助,哪裏還顧得上她?
要不是因爲如此,錢月彤哪裏敢違反學校的規定,還逃出來吃飯?
她是想着反正自己都要死了,趁着死之前,好好地飽餐一頓,至少做個飽死鬼!
“月彤,我會想辦法的!”陳嘉豪拍着胸脯保證道。
錢月彤已是帶着哭腔,“你能有什麽辦法?那種怪物碰我們兩下我們就得死,而我們根本打不動它們!要是有辦法,也不會到現在都還猶豫着不敢嘗試!”
陳嘉豪無言以對,他們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可是直到現在,也沒有真的下定決心對怪物嘗試進行攻擊。
畢竟這不是遊戲了,人要是死了,那就真死了!
錢月彤望着陳嘉豪,看着陳嘉豪沉默地連話都不敢說,頓時心如死灰。
她之前一直有些喜歡陳嘉豪,可是陳嘉豪的目光一直在栗子身上,面對她的屢屢暗示都無動于衷。
陳嘉豪是學校的籃球隊長,家境好,成績好,個子高,人又長得帥,可是你能不能有一點點擔當?
錢月彤不怕死,她隻是不願像這樣渾渾噩噩地等死,連嘗試都不敢嘗試。如果陳嘉豪願意帶領大家嘗試攻擊樹人,即使是死了,錢月彤也認了。早晚都要死,也不差這點時間,萬一打過了呢?可是,現在這又算什麽?
栗子猶豫了很久,看着月彤絕望的模樣,終于還是有些不忍心。
她長呼了一口氣,鼓起勇氣,将月彤拉到一邊,說起了悄悄話。
“月彤,我跟你說個秘密,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情!”
月彤流着淚,看到栗子神神秘秘的模樣,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面流着淚一面笑着,“好,什麽我都答應你!你有什麽秘密要告訴我?”
“噓!小聲點!”栗子急得跺了跺腳。
這下月彤完全破涕爲笑了,能和好閨蜜死在一起,其實也沒什麽好怕的。現在想想,下午的時候當真不該抛棄栗子,如果那個時候……
等等!
月彤隐約察覺到了栗子想要說什麽。
對啊!栗子沒死!
面對那麽多的樹人追殺,栗子竟然沒死!
月彤睜着美眸,熱切地看着栗子的眼睛,等待着栗子開口。
“那個學長很厲害!我們如果跟着學長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等我遇見學長之後,我問問學長,問他能不能帶着你們一起!但是你得答應我,不準對學長起什麽壞心思!”
說完了之後,栗子局促地看着月彤,手指不停地攪動着胸前的頭發,一張俏臉已是紅到了耳根子。
“你們?”
月彤敏銳地察覺到了栗子話語中的語病,栗子說的是帶着你們,而不是我們!那人個頭不高,長得也隻能說得上清秀,以栗子的眼光,怎麽會看得上他?而且這才多久的時間,栗子就已經完全淪陷了?
“那你呢?”
“你先答應我!”
“答應你答應你,誰要跟你搶了?又不高又不帥,你以爲人人都像你一樣倒貼!”
栗子撅着嘴,冷哼一聲,“可是學長很溫柔!”
月彤當即翻了個白眼,“行了,别在那裏發春了!你還沒回答我,爲什麽是你們,而不是我們?”
“因爲我已經在學長的隊伍裏了啊!當然是你們!”栗子揚着頭,滿是驕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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