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甩了甩不太清明的頭,直到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時,這才看清這人是誰。雖說十分感激及時趕來救她,不過此刻心情十分複雜。
衛無淖被人打斷十分不滿,可來人身份不可得罪,自然不敢輕易怪罪,帶着些怨氣指着那人:“宋娘子,你怎麽來了?怎麽,你也和這青樓女子相識?”
宋纖纖聞言,隻覺得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他竟将霓凰當成了青樓女子,她覺得眼前這個油膩膩地男人十分可笑。她朝前走了幾步,眼神冰冷看着他,今日她是特意來此感謝霓凰的救命之恩,可沒想到一進來便瞅見了這等事。她不敢想,若是再晚來一步,霓凰将會遭受什麽樣的冤屈,她冷冷開口:“青樓女子?衛無淖,張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鳳凰軍的執掌人,霓凰将軍,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對她不敬?!”
“霓凰?那個女将軍?!”衛無淖擡眸望去,眼神盡是懷疑,“她是個将軍?不可能,這等卑劣的女人怎麽可能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女将軍,你莫不是在诓騙我?”
宋纖纖冷呵一聲:“真是豬油蒙了你的心。”
衛無淖見宋纖纖如此态度,這才回憶起剛剛種種,本來他心中卻有顧慮,可色心包天,硬是讓他将這疑慮給壓了下去,現下被人戳破,這自我欺瞞也就分崩瓦解了。他神色有些慌張,本來以爲隻是個被顧清明包下的青樓舞姬,這回卻惹上個将軍。
那張顫抖的臉瞞不住的慌張,他忙慌着親自解下套在霓凰脖子上的項圈,将她扶了起來,嘴唇止不住的顫抖着:“将...将軍......”
衛無淖根本不知道皇帝留下霓凰在盛京的真正用途,隻當是爲了三月後太後的壽宴才留了下來,自然不敢對她不敬,他也害怕惹上這個從戰場上殺回來的女修羅。
霓凰一把甩開他的手,又一腳踢了上去:“我乃鳳軍執掌人,你竟欺我于此,真是活膩歪了,上趕着找死!”霓凰雙眼似火,瞥了眼站在身旁的侍衛,果斷的抽出刀,壓在衛無淖的肩上,欲取他向上人頭:“你該死!”
“不要!”宋纖纖見霓凰眼中迸發的濃濃殺意,連忙制止她:“霓凰,放下刀,他再怎樣也是國舅府的,你要記住你此次在盛京是爲了什麽?”
宋纖纖的話驚醒了霓凰,她不能被皇帝抓住把柄,不然爲她陪葬的就是整個鳳凰軍。她看了眼躺在不遠處的蘇子洲,心中燃起滔天怒意,讓她放下手中的刀?她不甘心!也不可能!重活一世,憑什麽還要被人欺負?
誰阻我,便殺誰!
霓凰看着眼前這個被吓尿了的衛無淖,心中更是爲鳳凰軍那些亡靈可惜,你們可笑嗎?居然是爲這種人犧牲了自己,他們甚至不領情,還要踐踏你們的尊嚴,踩上一腳又一腳,她絕不容忍。
“求求你......放了我......我給你銀子,不,我全給你,隻要你放了我......”
隻見她雙眼通紅,手中拿着那把刀逼近了些:“放了你?真是天真可笑!衛無淖,沒人告訴過你,不要驚動一隻沉睡的獅子嗎?你知道嗎?若是你遇上幾日前的我,你的下場隻會更慘!”
“不.......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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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未說完,霓凰便擡起了手中的刀,手起刀落,衛無淖的腦袋就這麽被砍了下來,滾落在腳邊,霓凰嫌棄的将它踢到一邊,鮮血濺起,灑在霓凰倔強的臉上,順着下颚又滴落在有些濕潤的泥地。
衛府的打手見自家主子死了,吓得跪坐在地,連滾帶爬的想逃了去。
站在門口處的宋纖纖見衛無淖已死,他的那些侍衛想逃,沒有一絲猶豫,忙幾步作一步跑上前去,關上了門,又朝着身後的霓凰大喊道:“殺了他們!”
幾個打手見此,回轉過頭,其中一個帶頭站了出來,指着面前的霓凰,大喊道:“兄弟們!衛家公子衛無淖已死,我們留在這是死,回衛府也是死,不如殺出去,取得妖女的項上人頭,還能有一線生機。”
剩下幾個打手聽到這番話,也知道若是這麽狼狽出逃,定然會被衛府追殺,不如聯手将這個女人殺了,向主家将功贖罪,幾個打手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達成共識,紛紛圍着霓凰,拿着手中的兵器躍躍欲試。
“呵,這是什麽道理?是你們闖進别人的家裏,殺人放火,最後你們竟還惡人先告狀,原來盛京城已經腐朽成這般地步了嗎?”霓凰不知從哪順了一柄劍,指着圍着她的那群人,她站在原地,沒有動手。
雙方對峙,其中一個打手終于忍受不住強大的壓強,他掄起手中的鐵錘直沖霓凰面門。
霓凰微微一閃,躲了過去,隻見她側身繞後,一個擡腿,将那人給踹了出去。
“衛大,打她的腿!”旁邊站着的男人也沖了上去,衛大見此,重新掄回了鐵錘,快步跑了過來。二人一前一後朝霓凰攻擊。
霓凰冷笑一聲:“就憑你們兩個還差遠了。”話罷,一劍穿心,狠狠的将二人釘在一起,強大的慣力使二人跪坐在地,上元節,本該與家人團聚,可有兩個活生生的人是永遠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霓凰擡頭看了一眼剩下那群虎=虎視眈眈看着她的人,她知道,還不夠,今夜必然要死得很多。她冷着臉,看着他們。
打手也知道今夜必然是個死局,互相看着對方,一起沖了上去。
霓凰拿起手中的劍沖了上去,隻見一套飛雲劍法在手中變化無窮,一時之間刀光血影,慘叫連連,死傷無數。
“慎言是吧?你最該死!蘇子洲是你抓的吧?我知道你從哪兒來,西域。”
腳下堆積的屍體血水淌了一地,那個叫慎言的男人,雙手被霓凰砍下,此刻正被她踩在腳底,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霓凰,你...逃不掉的......”
霓凰冷呵一聲:“我從來就不畏懼與你們對立,至于你,帶着你的信仰見鬼去吧!”一刀下去,慎言的腦袋與軀幹分離,滾落到宋纖纖腳下。
“啊!”宋纖纖捂住眼睛,驚呼一聲。
霓凰擡頭看了她一眼:“别怕。”
講完這話,霓凰終于撐不住,丢下手中的刀,好幾次都沒能扶起被打暈的蘇子洲:“子洲,你看看我,你怎麽樣了?疼不疼啊?”
蘇子洲在朦胧間聽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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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喚他,強撐着痛意睜開了眼,隻見霓凰抱着她,眼眶紅紅的。他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阿姐,怎麽哭了?”說罷,再也撐不住滿身的痛楚,又暈了過去。
“纖纖,今日多謝你,隻是還得請你将這裏清理一下,我怕家裏老人看見擔憂。”
霓凰此刻滿心都是蘇子洲,沒再管宋纖纖,她也因爲擔憂子洲的傷不敢多做停留,匆匆向宋纖纖道了謝,招了人将暈過去的蘇子洲擡出府内。
蘇子洲醒來時已是過了整整三日。
在他睜眼時,一眼便瞧見了自家将軍那副狼狽不堪的樣子,臉上傷痕累累,嘴唇幹裂挂着絲血迹,發絲淩亂無序,脖子上全是傷痕和一道被捆綁住的青紫印記,衣衫遍布血迹。怎麽說呢,這是他第一次看見自家将軍這麽狼狽,是以往在戰場上從沒受過的屈辱。
“...将...軍......”久未開口說話,蘇子洲的嗓子有些沙啞,帶着分特有的疲倦。
蘇子洲睡了多久,霓凰便等了多久,原本坐在一旁想等着他醒來,沒想到自己實在太困了,打了個盹。
“子洲你吓死阿姐了。”直到确定蘇子洲真真實實的坐了起來,沒有生命危險時,霓凰這才解開心裏那層枷鎖,抱住了他。
“将軍,那人不是好人,他當街強搶民女,我看不過便出手教訓了他,可是沒想到,他跟着我到宅府周圍暗算于我。”
霓凰知道蘇子洲不是那等欺壓之人,所以她一直沒有詢問那日惡霸找上門的原因,因爲這是他們的信任,她不會質疑。
“我知道,你不必多說。”
“他可傷了将軍?”
霓凰見蘇子洲擔憂她,心中升起一抹暖意,故作輕松的笑了聲:“沒有,被我殺了。”
“将軍,......”
霓凰明白他的疑慮,拍了拍他的手:“放心,處理好了。”
這幾日二人接連受傷,霓凰和蘇子洲也怕阿卡年紀大身體吃不消,不敢告訴他,便私自在别院裏養着,叫人回了封信去辦重要的事。阿卡倒心中雖有疑慮,可找不着人自然也作罷。
直到大年初五,别院裏來了位不速之客,帶着滿滿三車的補品,和一個用麻布口袋裝着的活物。
隻見那人依舊抱着他的湯婆子,拖着自己赢弱的身子,頂着張臉笑呵呵的站在霓凰面前。
齊裕回來後,知道霓凰這幾日發生的事,大發了一頓脾氣,提刀便想去将衛府所有人的頭砍了,還是霓凰将他按了下來,這才消停了些,可顧清明恰好來這裏,于是乎,齊裕這氣全撒給了他,還将他那三車補品給丢了出去,倒是忘了将院子裏那個麻袋給一并丢出去。
起初霓凰還以爲那活物是些雞鴨之類的家禽,可時間一長,這袋子裏總是發出些奇怪的聲音。終于有一日,霓凰忍不住将那麻袋給放了下來,裏面不是些雞鴨,而是個活生生的人,此時已是餓了兩三天,隻堪堪拖着口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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