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聽了這話,倒是笑了笑,眼睛快眯成一條縫:“再不擇親,就成老姑娘啰!”
“阿卡你打趣我!”
“哈哈哈哈哈哈......”
月老廟煙火鼎盛,上山求緣的客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霓凰和阿卡到山頂時正是上香的好時候,人自然多了些,人群将霓凰和阿卡沖散了些,索性霓凰對上香之事沒什麽念頭,便挑了個小道尋了個僻靜之處,剛一坐下,便聽見山石後響起一陣香豔十足的嬌滴滴的喘氣聲。
“爺何時娶我......嗯~”
男子壓着聲音嘶吼一聲,語氣說不清的暧昧:“那就要看那丫頭何時答應做我的正妻,你放心,爺肯定在當日一并迎你進門。”
活春宮?
霓凰心中十分憋屈,這怎麽尋個僻靜的地方還能有人掃了興,不過沒到她發火時,石頭後邊就響起了一道質問聲。
“秦子愈!你竟在此處做如此苟且之事!”
霓凰愣了愣,這聲音怎麽這般耳熟?
石頭後苟且的兩人見來人了,趕忙穿上了衣服,男子嘴裏罵罵咧咧護着懷裏的女子:“你管爺做什麽,要不是我爹非讓我娶你,爺會跟你磨這麽久嗎?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與村口那潑婦有什麽區别!”
那女子倒是也沒接話,隻是安靜了一會兒,不過暴風雨之前都是安靜的,隻見那女子拎起塊磚便朝秦子愈砸去,那男子倒是個軟弱的主,竟将懷中的女子推出去擋了下來,瞬間暈了過去。
“秦子愈,你還真是個男人,竟将女子推出來爲你擋了。”
“宋纖纖,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我早打你了。你就那張臉還能入爺的臉,不如你來伺候爺一晚,說不定就原諒你了。”
宋纖纖看了一眼懦弱無能的秦子愈,冷笑道:“你還配不上,今日别看我爹的面子了,你要是個男人,有本事就來打我,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爺想通了,你這臉蛋值得爺跟你耗上些日子,這現下無人,就算跟沒跟你發生些什麽,我隻要往外一說,你照樣得嫁給我。”說罷,秦子愈面露猥瑣,将自己原本還沒穿整齊的外袍脫了下來,就要朝着宋纖纖而去。
“我看誰敢動?”
原本在在石頭後面的兩人見有人再此,皆愣了愣,誰都沒想到這個偏僻的地方竟然還有人在這兒,他們也不知道這人是從什麽時候來的,聽到了些什麽。直到宋纖纖看見霓凰迎着日光,滿是光輝的朝她走來,這才無所顧忌了些。
“霓凰?你怎麽在這兒?”宋纖纖站在霓凰身後,原本有些擔憂的心放了下來,松了口氣。這地方太偏僻了些,若是真發生些什麽,怕是真的要嫁給眼前這個無賴了。
她原本就對這個男人沒興趣,要不是爹爹囑咐她秦家的勢力不可得罪,她早就跟他翻臉了,她知道自己的婚姻一定是爲家族利益而定,可是也想嫁給一個自己中意的人,這秦子愈真是連一根腳趾頭也比不上眼前這個擋在她面前霓凰。
秦子愈雖說對這個從西蜀回來的女将軍沒什麽印象,但也不敢輕易得罪了,隻是謹慎的打量了女子一眼:“霓凰?你什麽時候
(本章未完,請翻頁)
來的?聽到了什麽?”
霓凰掏了掏耳朵,将手指放在嘴前吹了口氣:“不久,不過還是秦公子不見外,請霓凰看了活春宮。”
秦子愈被這女人噎了半晌,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怎麽更像是她在耍流氓?他咳了幾聲,說道:“将軍倒也是待得挺久啊。”
霓凰聽了這話,有些吃驚,隻見她誇張得瞪大了自己那雙桃花眼,十分正經的說道:“不久啊!秦公子挺快的。”
“噗呲!”一旁的宋纖纖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那雙眼睛快笑的看不見了,直掐着細腰給霓凰豎了個大拇指。
那秦子愈被霓凰調侃,臉上火燒火辣的,隻見他撈起自己的外袍,也沒管地上暈過去的女子,飛也似得逃去了。
霓凰還在後面喊着:“秦公子要是不嫌棄,我這有補腎益氣的法子啊!”
她站在後邊大笑着,也不知那人到底聽沒聽見,不過那步子倒是又邁得快了些。
“今日,謝謝你了。”宋纖纖擡頭看了眼比她高半頭的霓凰,又道,“我不喜歡他。”
霓凰默然一會兒,她沒想到之前兩人那般劍拔弩張,如今卻能站在統一陣線上,共同“禦敵”,挑眉說道:“宋家娘子不必客氣,說起來,還沒好好謝謝你那日救我一事。”
“不是,是我始終欠你的,那日我也是特來感謝你查明真相,若不是你,恐怕我和宋家都逃不掉。”宋纖纖扯動了嘴角,思索了許久才下定決心,從懷裏掏出個荷包遞給霓凰。
宋纖纖說道:“這個荷包是我娘親小時候給我繡的,起初是求個平安,現在我将它送給你,希望将軍日後在戰場捷報頻傳,平安無事。”
霓凰愣在原地,這一雙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倒是有些爲難了。不過宋纖纖倒是看出來她的爲難,将荷包強行塞給了她,然後便跑掉了。這偌大的地方如今隻剩下她一人和地上躺着的女子。
“喲!凰凰好這口呢?”
遠處下來個人,一身皓月華服,如畫中走出來的神明一般,身後跟着群小厮,原本以爲是保護他的安危,可是細看才發現,這每人拿着的是些水果,糕點之内的東西。
霓凰心中十分悲催,這今日出門是沒看黃曆吧,怎麽走一個麻煩來一個麻煩。
她瞧着眼前這個男人看見她時,将大氅裹緊的齊裕,道:“二皇子不喜歡美人?”
“倒也不是不喜歡,隻是喜歡的不是這款。”齊裕不要臉的笑了笑,指了指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女子。
霓凰無奈的扶着額角,道:“這人是秦家公子秦子愈私通的人,被我不小心瞧見了活春宮。”
齊裕一聽見活春宮,那雙眼睛放着精光,說道:“哦?還有這等好事?那他人呢?”
霓凰說道:“跑了。”
“跑了?爲啥跑了?”
齊裕一臉可惜的模樣可是驚住了霓凰,她笑了笑,說道:“因爲我說了句他太快了,想來是腎氣不足......”
當霓凰說出腎氣不足四個字時
(本章未完,請翻頁)
,這齊裕一張臉拉得老長,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在暗示些什麽,可是他沒有證據。
“二皇子借你的人用用?”
霓凰見齊裕耷拉的臉,有些好笑,可是畢竟有求人家,自然語氣也就溫和了些。
齊裕倒也是吃這一套的人,他招了招手讓小厮将手中的食物放下,去擡地上暈倒的女子。
“你又不知道這女子住哪,就這樣擡着她走了?”霓凰搭了把手,将女子放在小厮背上。
齊裕笑了笑,湊身上前附在霓凰耳畔說了些什麽。霓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齊裕還真是毒啊,殺人誅心恐怕也不止如此了。
霓凰說道:“你将她就光明正大的放在秦府門前,這秦家人必然不能跟宋家交代,這一招逼迫,不禁讓這女子成功嫁給秦子愈,又能解除宋纖纖的枷鎖,她會感激你的。”
齊裕道:“你可别說漏嘴了,若是被人知道這事是我做的,指不定這小娘子忽然愛上我了,非嫁給我。”
霓凰擡頭瞧了眼齊裕,直笑他自作多情,瞧着眼前比她高出不少的齊裕,倒是覺得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上一世見他不過幾面,所以也不太關注他,如今與他經曆這麽多,改變了看法,倒是對人重新審視了一番,這人似乎也不賴。
齊裕也不知道想些什麽,深深的看了霓凰一眼,說道:“若是你,你會嫁嗎?”
霓凰張了張嘴,以爲自己聽錯了,問道:“啊?什麽?”
齊裕歎了口氣,那雙眼睛投出一道愁思,抽絲剝繭,深入心扉。
臨近春分,雨也漸漸多了起來,不過一會兒,這天變了顔色,落起雨來。
齊裕解開外袍罩在霓凰頭上,說道:“下雨了,今夜現在寺裏住下吧。”
齊裕一把罩住她腦袋,此時她感覺腦袋嗡嗡的,沒了心思思索,隻是好一會兒才緩緩說了句“好。”
月老祠後門通着天安寺,突然落雨許多香客都被滞留在山,廂房早就沒有了,所以霓凰和齊裕倆人便被住持安置在月老祠裏。
與他二人一同安置在月老祠中的人,有個算命的道士,倒也不是些花白胡子的老術士,是個容貌俊朗的,頗有仙氣的青年。
霓凰倒是覺得奇怪,這道家的人怎麽還來了佛家的地界,心中那般想着,步子也就跟了過去。她蹲在地上,瞧了眼坐在一旁道士,道:“道士是來燒香的?”
小道士本來眯着眼睛打着坐,聽見有人朝他走來,睜開了眼,見來人是個姑娘,笑了笑:“姑娘,我知道你心中所想,這百家齊放,本就相容相生,何來分家一說?”
霓凰愣了愣,她倒是不知道這些人的路子,讪讪的摸了摸鼻子,道:“你能看出我想些什麽?那你能看出我多久會死嗎?”
“衆人求生,姑娘又何必執着于死一說?難道死與生不是一念之想?生即是死,死亦是重生。”
霓凰道:“小道士誤會了,對于我們常年上戰場的人,生死不過一瞬,我隻是想在死之前做完我想做的事罷了。見你能說會算,自然也想窺得天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