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斬


“呵!在這裏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王,天高皇帝遠,這陛下可管不到我們這來,更何況主将霓凰從來不關心我們這支旁支,恐怕早就忘了我們,我們爲何還聽她号令。”楊強看着眼前這個女人,動了歪心思,“不過,爺倒是覺得你比萬花樓的小倌長得更美,不如跟了爺,保你吃香喝辣。”

話罷,楊強那雙手直楞楞地逼近霓凰那張臉。

霓凰不着痕迹的往旁邊閃了半步,身後的蘇子洲快步上前,将他的手狠狠打了回去。

楊強見此,整個人暴躁不已,紅着眼又繞到身後,想見機抱住霓凰:“臭娘們,隻配在老子被窩裏給爺暖床!”

霓凰聞言,冷笑一聲,這一次她沒讓蘇子洲幫她解決這個渣滓,她一腳将她踹倒,一個轉身用腳尖将他踩在泥地裏,隻露出雙眼睛。她身子逼近了些,隻當沒聽到他的污言穢語,目光緊鎖楊強的眼睛,冷喝道:

“軍中令,私設賭局者,斬!”

“軍中令,私離大軍者,斬!”

“軍中令,私主軍務者,斬!”

“軍中令,心無國家者,誅!”

“軍中令,胸無大義者,逐!

“軍中令......”

所犯軍令一一數落出來,楊強早已白了臉色,隻見他那雙輕蔑的眼睛終于多了分恐懼,整個人愣在原地。他沒想到這個女人能将這些軍令一一說出來,而且直擊心門。

霓凰沒管楊強有些顫抖的腿,她上前幾步,又道:“樁樁罪行,數罪同罰,楊強,立斬!”

“憑什麽!這裏老子做主。”楊強狠戾的目光硬迎了上去,趁着霓凰說話的瞬間,從懷裏掏出把鳳凰軍每個人專屬的匕首,直刺霓凰而去,霓凰一個閃躲,腳下的力度松了些。他掙紮着站起身來,忙後退幾步,站在霓凰一步之遠,“老子的叔父乃胡地番使,誰也不能動我,你要是跟爺睡一覺,我就大發慈悲的不爲難你。”

“是嗎?那我倒是要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能力,讓你悄無聲息地死在這裏。我保證,你的叔父不會聽到一點風聲。”

霓凰手執腰牌,立于空中:“我乃鳳凰軍第十八代執掌人,霓凰,所有鳳軍聽我号令,楊強觸犯軍威,違軍令,立斬,衆将士以此爲戒,若有人膽敢再犯底線,本将在此發誓,全力追殺!天涯海角,至死不休!”

“霓...霓凰?将軍?”楊強一雙眼睛睜得老大,滿臉地不可置信,他看着霓凰朝他逼近的身影,聲音顫抖,大喊道:“不!你不能殺我,我是叔父親自送進來的,他可是番使,你不可斬我!”

霓凰眼神狠戾,雙眼冒着寒光,盯得人發慌:“所以,你該死!”

話罷,她背轉過身,趁着楊強不注意,一把抽出他的佩刀,絲毫不拖泥帶水,一個利落的轉身砍下了楊強的腦袋。

那些圍在賭桌前的人,親眼見證了這一幕,都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楊強的腦袋滾落到腳邊時,這才真真切切地明白,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從千軍萬馬的修羅場,殺回來的夜修羅,霓凰。

衆人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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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跪倒在地,每個人皆低下頭打着哆嗦,不敢直視霓凰的眼睛。

霓凰将刀重新插入刀鞘,這才重新将打量起眼前這些帶着股懶氣的兵,她擡頭挺胸,目光堅定,看着遠方:“這裏是大漠,你們就應該有旁人不能有的堅毅,應該有旁人不能有的果斷,應該有大漠獨有的那股不服輸的氣,而不是在這裏隻知道怨天尤人,記住,抱怨者隻能卑躬屈膝,而上位者是自己一拳一槍殺出來的孤狼。即日起,旁支重回大軍,歸我麾下,整軍風,樹軍心。我霓凰,要你們所屬鳳軍,于國家,于百姓,上下一心。我發誓,定讓鳳凰軍邁入頂峰,我要讓你們個個被人看得起,但是首先,你們聽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誓死與百姓共患難,與戰友共進退,與大衛共存亡!”

霓凰清冷又堅定的聲音傳到整個軍營,傳到每個将士的耳裏,每個人被霓凰這番話激勵在心,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鬥志昂昂。

大營裏的每一個人,此時眼眶微熱,紛紛握着腰間的佩刀,覆在刀柄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熱血過了,就算是個莽夫此刻也會被霓凰所說的話調動起來,他們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好像找回了當年參軍時那股不服輸的氣勁。

“令!”

“令!”

“令!”

齊聲的令,響徹在整座大營間,冬日旭陽光輝燦爛,鋪灑在四處,照在了霓凰那張堅毅的臉上,也照進了衆将士的心。

自此以後,鳳凰軍不論主分,不論出身,不論貴賤,一視同仁,所以每每有人侵犯山河時,鳳凰軍的每一場戰役,無需主将,不論是誰,皆能打得前陣,爲國報效,一展抱負。不論是軍中哪一個人,單領出來,都能成爲大衛國首當其沖的悍将,她知道自己做到了父親所說的,聚是一團火,散便是滿天星,熠熠生輝。

解決完軍心的問題,霓凰便開始着手調查辛南的事情,她叫住了當夜值班的小将:“李國,那晚辛南可有交代過什麽事?”

“有,那晚辛南支将說過該喝桑落酒了,不過這個年月桑落怎麽可能會有,我們也就沒當真。”

“桑落?”霓凰背過手,“那群胡人模樣的人在軍中做了什麽?”

李國仔細想了半晌,這才開口:“好像問廚房要了一碟胡豆。”

霓凰道:“胡豆?”

這胡豆乃是雲陲人最喜愛的佳肴,莫非那群人是雲陲人?

“将軍,難不成你想去......”蘇子洲見霓凰一臉沉思的模樣,有些擔憂。

霓凰沒有說話,她隻是在想,如果僅憑一碟胡豆就判定他們是雲陲人,會不會太過草率了些,可現在沒有任何的線索能知道他們到底在哪,哪怕這是個虛假的猜測又怎樣,既然有了線索,必然要去實驗。

她閉上眼深吐了口氣,有些疲憊。若他們真将辛南帶去了雲陲小鎮,那這事情就不好辦了,因爲她知道,西域組織大多分布在雲陲,别的不說,就拿西域這邊的勢力有多想抓住她這一點來說,她都可能葬身在這大漠,那麽這一世布的局将會滿盤皆輸。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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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唯一的線索便是雲陲,辛南又是因爲她才會被這些人盯上,如果不去雲陲,便再也沒有線索能找到他,那她這一生也會因爲自己沒能救到辛南而陷入自責。

她思忖片刻,下定決心,喚來蘇子洲與乾心一起去準備一些東西。

雲陲小鎮坐落于月牙泉旁,周圍布滿了山莊,憑借着這汪月牙泉也養活了衆多人家,不過這些人家并不都是普通人家,絕大部分還藏着亡命之徒,畢竟這是個沒人看管的地界,所以雲陲是個黑得不見五指的地方。

風起沙飛,一縷炊煙直上九天而去,風沙彌漫,黃沙漫天,整座小鎮籠罩在黃煙中,一米開外便看不清四周,隻能憑借精湛的實地經驗才能完好無損的走出這片荒漠,一旦入錯了岔口,或是遇上龍卷風,便是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雲陲小鎮内,從巷口錦繡莊走出來個男人,穿着一身布衣,包着頭巾,面容早已被風沙腐蝕,皺紋橫生,他伸手攔住了馱着貨物的一行駱駝車隊:“這位客商可是賣綢緞?”

駱駝車隊帶頭的是個女人,身後跟着兩個壓貨的随從,帶頭的女人裹着個紗巾在自己的頭上,嚴嚴實實的捂住了自己的面容,她見男人感興趣,停了下來,操着一口流利的大漠話:“老闆好眼力啊,我們确實是賣綢緞的,老闆要貨?”

“我先看一眼你們貨色如何,才能談買賣,你們也知道這年頭生意不好做,常有奸商用此借口哄騙綢緞莊,貨物過了手,便不認賬,這找不着人,銀子也丢了,莊家隻會找我們的麻煩。”男人揣着手,往駱駝上瞟了一眼。

女人懂眼色,樂呵呵的看着男人:“好說好說,我從貨中給你扯下來,你看好了,我們再談。”話罷,女人徑直從駱駝上跳了下來,将駱駝馱着的綢緞扯了下來,遞給男人。

綢緞莊掌櫃見女人如此好說話,語氣也溫和了些:“還是你會談生意。”他将綢緞接過手,掄起兩根手指仔仔細細從綢緞斷布的每個地方碾壓了一遍,又吩咐了身後的夥計從店内拿出一根火硝子,“客家不介意吧。”

女人笑道:“自然自然,請便。”

掌櫃望了眼女子身後的隊伍,見那兩個男人沒什麽動作,知曉這個女人是主事放下心來,将手中的綢緞靠近火硝子,上方冒出一道白眼,一股毛發燒焦的味道擴散開來,直到整個斷片綢緞燒成了灰。

“裏面請。”

掌櫃的攤開手,往旁邊讓出了條路。女子使了個眼色給身後倆人,示意他們跟上,然後腳步一擡,朝着綢緞莊裏去。

外面風沙彌漫,可裏面确實個敞亮的地方,女子将面紗取了下來,露出原本的樣子。

這赫然是假扮客商的霓凰。

身後跟着的兩位也将裹着的布取了下來,果然是蘇子洲和乾心二人。

掌櫃笑道:“這年頭出來做生意的姑娘可不多,姑娘也算個奇女子。”

霓凰笑了笑:“掌櫃說笑了,不知您想要多少貨?”

掌櫃道:“三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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