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村内,隻見一群人圍在一處不知道在幹什麽。
霓凰到的時候,看見的便是秦清被一群人圍在中央,不知所措的模樣。
“大家先别慌,我一定解決大家的問題,你們現在将我圍在這裏也于事無補……”
“你作爲一個縣令,卻讓一個地痞流氓騎在頭上,他如此嚣張,你卻不管不顧!你還算是個官嘛!”旁邊一個男人穿着粗鄙布衣,手指着被圍在中間的男人,整個人氣得發抖。
秦清臉色變了變,他垂下頭去,整個眼皮都耷拉下來。
“我看現在地痞流氓的是你們,騎在官頭上作威作福的也是你們!”
霓凰站在人群外,整個人氣質陰沉沉的,周身泛着冷意。
那群人明顯是個欺軟怕硬的主,一看有厲害的人來了,剛剛叫嚣的聲勢一下就滅了些許。
那男人轉過身子看向霓凰:“你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們和大人說話,你插什麽嘴?”
霓凰冷哼一聲,目光投向這個男人有些不耐:“我是何人?”她微微一頓,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牌,“我乃霓凰,現爲鳳凰軍執掌人。”
男人臉色一變,看向霓凰的眼光一直躲閃,聲音也小了些:“你...你是将軍又如何,縣令不做事,還......”許是覺得霓凰的目光過于寒意,他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還不讓我們說出來了?”
霓凰冷眼看向他,心中寒意更盛,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句話不就是顯然印證在她眼前了嗎?
這些人居然敢當街攔住朝廷官員,先不說這個官員的
“說,當然說。”霓凰背過手,目光掃向他:“可問題是,你們怎麽說?!如何說?!在哪說?!”
“不是直接攔住一個朝廷官員,将他圍住不讓他走!”她冷冷一笑,朝前走了幾步,貼進了些:“你們可知道,這是殺頭的大罪!”
衆人在霓凰的話中逐漸安靜了下來,有些甚至還因爲她的話發起抖來,他們不是不懂這些,就是看秦清爲人良善,所以才敢拿他當軟柿子捏,如今被霓凰拆穿,他們自然害怕得緊。
霓凰見他們知道害怕了,表情松動了些。她也不想鬧出些事來,畢竟現在她孤身一人在這,手中也沒一個兵,若真是出了什麽亂子,就憑她現在這個狀況根本無法按壓下來,若是被皇帝知道了,他必然會拿這次的事情再給秦清下絆子,她也會因此而被陛下降罪。
這種一箭雙雕的事情,他自然樂意至極。
霓凰故作輕松的松了口氣,她知道,像遇上這種事情,自然也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
于是她繼續說道:“也就是秦大人心好,不願意與你們計較,若是在我霓凰軍中,你們現在早就躺在地上去見閻王了!還能讓你們在這兒肆意辱罵官員?!”
一直站在一側跟在霓凰身後的墨晗看着她偷笑,不過他的目光落在她堅毅又張狂的臉上,眼神逐漸熱烈起來。
那男人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說什麽。他将身旁一個婦人推了出來,自己躲在那婦人身後。
那婦人被自家男人推了出來,心裏直罵道窩囊廢,她插着腰站到霓凰跟前:“那官府到底能不能解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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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凰眉頭微微一挑,微微歪了歪頭看了眼秦清,隻見他歎了口氣,霓凰明白了秦清這麽爲難,肯定是有難處,況且她現在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想起第一次見他時,秦清也是忙到大半夜才回來,當時也是處理城中村的事情。
如今這件事還沒解決,霓凰知道這件事肯定有什麽難言之隐,現在在看秦清的無力和鎮上人的指責,她甚至覺得這件事根本就辦不成。
可是她不能實話告訴他們,這群人現在虎視眈眈的看着他們,若是今日說出了不能辦,那他們肯定會鬧出些事來,霓凰深思熟慮一番,說了句:“在給我們幾日時間。”
這種模棱兩可的話在齊呀,可他們卻居然願意相信,這就說明了他們已經将她當作了最後一根稻草,他們像是河裏翻船後,手中隻有塊破木闆一樣,已經是搖搖欲墜了,卻還是不願意松手。
病急亂投醫,這句話實不假。
“今日你們先回去,我與秦大人三日後給你們回複。”
衆人的目光紛紛落在霓凰身上,眼神帶着殷切。
他們點了點頭,終于散開了些将秦清給讓了出來。
秦清蹙着眉頭走了出來。
霓凰看着他,見他神色十分嚴肅,忍不住打趣道:“秦大人,你三年前對陣咱們上邊那個時,可不是現在這幅情景。”
秦清終于笑了笑,舒展了眉頭:“三年前也不見得你這般伶牙俐齒。”
“哈哈哈......”
二人各自打趣着對方,忽而笑了起來。
“秦清,你相信我嗎?”
秦清擡起頭,看向霓凰的臉變得有些鄭重:“我信。”
一直站在一旁靜靜看着她的墨晗,站上前來,眼神堅定的看向她:“我也信。”
霓凰感激的看着他們,點了點頭:“現在你願意将事情告訴我嗎?”
秦清眼神的光暗了暗,他深深的舒了口氣:“這件事說來話長......”
三年前,秦清第一次來到民安鎮時,當地便有一個刺頭地蛇,十分嚣張跋扈,當時的他被皇帝下放,對朝廷十分失望,一腔熱血也被磨得消失殆盡,所以當他來的時候,并不把這個地痞流氓放在眼裏,索性就放任不管了。
時間一長,這地頭蛇便以爲新來的縣令是個軟柿子,所以便越發的肆無忌憚,直到有一日,民安鎮每隔一段時日竟會丢失一名少女。民安鎮的百姓報了官,秦清也找了許久,可一直沒有線索。
原本他以爲就是這個地頭蛇拐帶了這些少女,可始終找不到證據,他也偷偷帶人去搜過他的宅子,一點少女的痕迹都沒有。
直到又一日,那些丢失的少女有一些居然回來了,不過回來的這些都是神智呆傻,看起來癡癡傻傻的,就連正常的生活都沒辦法做到。
至于剩下的人,至今還未找到。
霓凰蹙了蹙眉,神色有些凝重:“這些人都是失蹤少女的親人?”
“是......”秦清,聲音忽而弱了些,“都怪我,若是我早一點......振作精神,她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霓凰拍了拍他的肩,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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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些什麽,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我能去看看那些回來的姑娘嗎?”
墨晗也說道:“我可以看一看這些姑娘的病情是否能好轉。”
秦清擡了擡眸,望向墨晗的目光有些熱切,他知道墨晗是神醫谷的人,醫術定然不凡,他忙開口道:“自然,我帶你們去。”
幾人就這樣到了離他們最近的王夢家。
王夢家隻有王夢一個女兒,可惜在兩年前時失蹤了,杳無音訊,再回來的時候便已經成了這般癡傻的模樣。
“花蝴蝶,花蝴蝶......你别跑。”
院子裏,王夢穿着一身十分幹淨的衣裳,不過頭發卻是亂糟糟的,此刻正在院子裏瘋跑,手一直在空中撲打着,嘴裏也一直嘟囔着:花蝴蝶。
霓凰看向王夢,少女長着一副十分清麗的容貌,如果不是癡傻,應該早就覓得一位好郎君,與丈夫花前月下,膝下也該有一子了。
一位姑娘的美好年華,就要這樣消磨殆盡,直至往後孤獨終老。
霓凰一顆心微微一縮,一種苦澀翻上心頭,她揪住自己的胸前的衣裳,原本一張精緻的小臉,此時皺在一起。
“這些年,她受苦了。”
墨晗微微歎了口氣,皺了皺眉頭:“是啊,元兇未尋,翻案無果。”
“大人?你們怎麽來了?”
隻見一個婦人正拿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朝院中的王夢走去,不過就在她剛走近一些時,這才發現,院子裏還站在三個人。
霓凰望向來人,這才想起來,這不是剛剛那個被男人推出來的婦人嘛?
她走上前,朝着婦人說道:“王娘子,可否詢問一些當日發現你家女兒時的細節?”
王娘子手中捧着碗藥,點了點頭。
霓凰又道:“當日,王夢是怎麽回來的?”
王家娘子想也沒想的出口說道:“子夜後,我聽着外邊有些動靜,我還以爲是王麻子回來了,就沒管,可誰知道忽然聽到一聲響,我就穿上衣服出去了,還罵着王麻子搞什麽東西。沒想着我一出去,便看到夢兒躺在地上。我就趕忙把她扶回屋裏。直到第二日她醒來時,我才發現她......”、
說着,王娘子便哭了起來:“後來,我們找了好多大夫都沒看好我家夢兒,可憐我家夢兒啊,這輩子算是毀了.....嗚嗚......”
還不等霓凰說些什麽,墨晗走了過來,遞給王娘子一塊月白色手帕:“不如讓我給王夢看一看,我是個醫者。”
“啊?”王娘子端碗的手顫了顫。
霓凰有些狐疑,她怎麽覺得王娘子在隐瞞些什麽呢?而且就在墨晗說了給王夢看病時,也不是那般開心,反倒是有一抹慌張。
“怎麽?你不想給王夢治病?”
王娘子笑了笑,說話聲也大了些:“怎麽可能,我這是太激動了,大夫,我馬上将夢兒抓過來。”
說着,便将手中那碗藥放在一旁,起身朝摔在地上的王夢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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