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西蜀的路上十分太平,他們出發的地方原本離西蜀就沒有多遠,所以不過一日的路程,馬車便行到了城門口。
“後邊的馬車例行檢查,全部下馬!”
隻聽着兩個官兵模樣的人正指着霓凰的馬車。
墨晗坐在車上,聽着官兵的話有些驚訝:“這一路進的城也不少,沒想到西蜀管教的如此嚴。”
蘇子洲解釋道:“這是将軍爲了防止細作才這麽嚴加看管的。”
墨晗微微張開嘴:“哦?還有這事?”
霓凰原本坐在一旁看書,她微微擡起頭,望着他笑着點了點頭。
不論是誰,在進城前所有的車馬都必須例行檢查,這确實是她早先打仗時定下的規矩。因爲之前便有細作混進來的事件,所以從那之後,霓凰就與當地的知府合作,自己派兵駐守,知府不出力不出錢,隻是坐在府衙内坐享其成,他自然是高興,也就應允了這事。
“好了,咱們也下車吧。”
說罷,霓凰将手中的書放在一旁,自己率先掀開簾子走了下去。
她一下車,望向城門牆有些恍惚,上回匆匆離開還沒能好好看一看,如今再回來已是物是人非了,前方排隊的隊伍動了動,霓凰跟在馬車前向前挪了幾步,正要掏出入城證明時,看守城門口的士兵認出了她。
隻見他們倆人朝着霓凰一下子便跪了下來,雙手抱拳難掩激動之意:“将軍回來啦!屬下恭迎将軍!”
二人的聲音吸引了一衆人,周圍的人紛紛把目光落在霓凰身上,有好些人認出了她,眼中還流露出一抹感激之意。
霓凰的祖輩皆爲西蜀中人,她的父輩們已經做了太多,承擔了太多,霓凰少年執軍,年紀小小卻走上了戰場,多少次九死一生,滿身是傷的被人送下戰場,爲他們付出了不少,所以他們對霓家是感激的,對霓凰是感激的。
這邊見二人跪下,忙把他倆扶了起來,在她看來,既然已經出了大營,那就不需要再将她的身份看得如此重要,她微微一笑,對着二人說道:“不必多禮,如今不在軍營,你們做好自己本分的事。”
說罷,她便把入城證明遞了過去。
男子的眼神是熱烈的,誰不喜歡美人,而且還是才能武學雙全的美人,男子微微晃了晃神,在身旁的夥伴提醒下,哆嗦了下,這才注意到自己失儀了。
他低下頭,從霓凰手中接過證明,仔細查看了一番,就連角落邊的章都瞧了好幾遍。
霓凰十分欣慰,她之前設定這一關卡的目的就是爲了防止其他人混進來,如今看他們如此盡職盡責,她也就放心了。
直到裏裏外外都文字和章都确認好了,男子這才伸出手将證明遞了過去,就在遞出去的同時,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溫熱的手。
霓凰自然也感受到了,她望向男子,見他猛地縮回手,低下頭時耳尖的紅暈正悄然升起。
少年人的心動本來就不知從何說起,隻是那一刹那便可算做動心。
齊裕不知何時走了上來,他站在霓凰身旁,朝着低着頭的男子說道:“檢查完了嗎?咱們可以進去了?”
男子這才擡起頭,伸出手做請的姿勢。
“将軍,請。”
驗證了身份,霓凰一行人便進了城。
一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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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景觀一如往常,左手便是一家酒樓立在旁邊,整個酒樓周圍布滿了爬山虎,整個被綠植包裹住。
霓凰自城門口下了車便沒有在坐車,而是步行,一路舟車勞頓,墨晗身子又弱,她便讓蘇子洲将墨晗送回了将軍府,而齊裕自然也是跟着她一起走路。
她望着眼前的酒樓,感歎道:“林間客,西蜀第一酒樓,坐擁美酒種類數千,那排骨也是燒得一手好。”
說着她還砸了砸嘴,還沒嘗到倒像是已經入了口。
齊裕滿臉堆着笑意,在他眼中,霓凰此刻宛如一隻饞嘴的貓兒,爲了食物雙眼放着精光。
“哎呦,趕了一天路,我也餓了,要不咱們去嘗嘗?”齊裕望着霓凰,見她聽到自己說的話後眼睛亮了亮,嘴角的笑意再也壓不住。
霓凰原本還擔心若是自己一個人去吃會不會不太好,可現在齊裕開了口,那自然深得她意。
她幾步做一步跨上台階,正當要進去時,一道急煞風景的身音落在她的耳裏。
“齊裕哥哥是要去哪兒?”
霓凰轉過身,果然那個煞風景的人就是休甯松蘿,她微微蹙了蹙眉,但不是說她,而是她此刻阻攔了他們吃飯,讓霓凰有些不開心。
俗話說得好,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什麽也沒有吃上一口熱乎的飯重要,她停在原地,有些擔心還能不能吃上飯。
齊裕蹙緊了眉頭:“吃飯。”
休甯松蘿沒想到齊裕對她已經這麽不耐煩了,她看向霓凰,眼神也變得逐漸陰鸷,不過理智告訴她要保持儀态,她臉色僵了僵緩步走上前,依舊是甜的膩人的嗓音說道:“走了這麽久,阿蘿也餓了,不如咱們一起吧。”
不是請求,依舊是自己做主,也不管别人是否願意就自顧自的踏進林間客的門,不過就在她進門的一刹那,身上的絲帕卻忽然掉落,一陣清風刮過,将絲帕輕輕帶起,不知吹響何處。
霓凰望向齊裕的眼睛帶着分同情,到現在她還沒察覺出爲什麽這一路上,自己爲什麽那麽讨厭休甯松蘿。
可能直到以後她都沒能察覺到自己當時的心意。
齊裕無奈的歎了口氣:“就讓她吃了這頓飯。”
霓凰攤開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既然齊裕都開口了,她要是在拒絕這不是讓他爲難麽,這一路都走過來了,吃一頓飯有什麽難的。她就不信這個女人能一直跟着他們?大不了不回将軍府,直接回軍營。
一進門,林間客的小二便迎了上來:“喲,幾位客官請上座,請問吃些什麽?”
一聽到吃,霓凰就來了興緻,她忙說道:“燒排骨、蒜苗臘肉、仙子蝦,辣子雞再來壇桑落酒!”
小二堆着熱情的笑意:“喲!客官識貨呀,幾位稍等片刻,好酒好菜馬上就來。”
說着便又招呼着另外的客人。
霓凰找了個二樓角落的位置,
休甯松蘿站起身,微微颔首:“幾位先吃,阿蘿去給二位在添壺好酒。”她頓了頓,又朝着霓凰蹲了蹲,“還請姑娘與我一同前去,阿蘿初來乍到,不知道挑些什麽好酒。萬一選的不好,怕掃了各位的雅興。”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霓凰知道她是故意想支開她,不過這又如何呢?
如今到了她的地方,難不成她還能被人欺負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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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凰點了點頭,剛想站起身來,身旁的齊裕便拉住了她,她微微挑眉,有些意外,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忙伸出手拍了拍他,示意他安心:“既然休甯松蘿不會挑酒,我陪她一同前去。這裏是西蜀,想必沒人比我更熟悉。”
霓凰的話讓齊裕放下心來,他差點兒就忘了這裏是西蜀地界,霓凰從小長大的地方,再蠢的人都不會想到在這裏出手。
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些什麽。
霓凰跟着休甯松蘿穿過一條小巷,直到走廊最深處才停了下來。
四周除了來的時候那條路,皆是密閉的空間,不可能有人從她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進來。
“不知姑娘有什麽話要對霓凰說?”
休甯松蘿嘴角挂着抹淡淡的笑意。
“霓凰姑娘好本事啊,不如指點一下阿蘿,怎麽才能将男人玩得團團轉?”
話音未落,隻見休甯松蘿前一秒還笑意盈盈的,後一秒忽然變了臉色,整張臉看起來十分恐怖,隻見她趁着霓凰不注意,一巴掌打在了霓凰的臉上:“賤人!是我先遇上齊裕哥哥的,憑什麽你後來居上?!!”
随着清脆的響聲落下,霓凰的右半邊臉頓時浮現五根手指印。
“嘶~”她捂着臉一時之間不知想哭還是想笑,自從遇上齊裕,她的臉就莫名其妙受衆人‘喜歡’,
轉過頭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神從好笑變成了狠,一張臉冷若冰霜,盯得人直發毛。
“休甯松蘿,我看是我平時太過謙讓你了,讓你忘了我還是個将軍,是個嗜血的修羅!”
她的話一出口,隻見休甯松蘿臉色白了幾分。
休甯松蘿放在,的手細看還有些紅,那是打霓凰時太過用力所留下的痕迹,隻見她冷笑一聲,對着霓凰說道:“難道你也忘了我是誰嗎?”
霓凰望着她,眼睛忽然有些模糊,她此刻已經有些看不清休甯松蘿的臉了,隻覺得腦袋昏沉沉的,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她轉身便想跑,腳下一個踉跄,摔了下去,她緊靠着牆避免自己因爲身子癱軟滑下去。
“你...做了什麽?”
休甯松蘿蹲了下來,她伸出手一把捏住霓凰的臉:“我在香粉裏添了些東西,你不是最喜歡男人了嗎?你猜我會将你送到什麽地方去?”
霓凰望着她的眼神開始渙散,此刻的神智已經有些不清醒了,她的手無力的擡了起來,卻又因爲沒有力氣又垂了下來。
“休甯松蘿,我...霓凰發誓......天涯海角,與你至死不休......”
休甯松蘿仰天大笑,她甚至覺得霓凰變得可愛起來,如今她被自己捏在手裏如垂死的螞蚱,竟還朝他放狠話,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麽寫的。
軟骨散的藥效開始發作,此刻的霓凰早已沒了力氣,休甯松蘿自然也知道,她站起身一腳将霓凰踹翻在地,腳踩住她的臉,嘲諷道:“哎呦喂,大名鼎鼎的霓凰将軍,如今還能對我放狠話,我看你才是天真浪漫。”
休甯松蘿頓了頓,忽然腳上發力狠狠地踢上霓凰的肚子:“你還是留着你的誓言見閻王吧,不過我心好,讓你在死之前體驗被男人包圍的快樂,往後下了地獄,可沒那福氣了,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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