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往事


休甯松蘿似乎沒聽懂她的話,她整個人愣在原地,久久沒起身。

但是霓凰知道的是,她内心最堅定的那一個信念,從這一刻一定松動了些。

說完這些話,霓凰便出去了,她不是聖母,她也想手刃仇人,可是她也有私心,休甯松蘿現在的感受她非常明白,曾經的她也是這樣爲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沒了尊嚴,從前是沒人能幫她,可現在不同,她是一個過來人,她不想這個女孩像她以前一樣,陷入深淵無法自拔。

齊裕很驚訝霓凰沒有殺了休甯松蘿,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準備,休甯松蘿的死他也造好了假,可霓凰顯然沒有要殺她的心。

“不殺?”

霓凰搖了搖頭,不答。

齊裕明白了,既然霓凰這樣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既然她已經做出了選擇,他能做的就是尊重。

“穆星,将她送回大漠。”齊裕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屋内休甯松蘿的身上,又道,“告訴納西族的族長,從今往後不再往來。”

話音一落,休甯松蘿的最後一道防線被徹底攻破,她牙齒緊緊咬着唇瓣,漸漸變得青紫。

納西?霓凰微微一愣,她記得這個族,納西擁有百萬強兵,他們不同于中州的人,而是個個精悍無比,他們的勇士有甚者以一敵十。不僅有強悍的兵力,他們還擁有大量的牛羊,有着最大的馬群,這些年中洲各地的馬屁都是由納西供應。

這等強悍的兵力和供應不求的馬匹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這納西族長傳到這一代隻有一個女兒,多少氏族想要争奪這份聯姻的名額,可惜納西族長休甯無顔是個極其看重權勢的主,他中意的乘龍快婿一定得讓他滿意,更何況,休甯松蘿是他唯一的女兒,從小便在他的寵愛與呵護下長大。

霓凰終于了然,原來休甯松蘿是納西族的公主,怪不得她的行事作風如此不講道理。

她看向齊裕,有些驚訝,她沒想到齊裕會直接斷絕與休甯松蘿母族的關系,這也就是他自願放棄了納西背後的勢力。

這對未來的他與其他皇子争奪皇位時少了重要的支撐。

齊裕似乎明白了霓凰的顧慮,他眼神變得溫柔起來,輕輕拍了拍霓凰的手背,想要告訴她,這些對他來說不如她重要。

可是他最終沒有說出口,千言萬語卻隻是說了一句:“接咱們的馬車到了,咱們走吧。”

一到巷口,果然是之前在停在将軍府門前的兩輛馬車,馬車前駕車的正是蘇子洲,不知道等了多久,他此刻正躺在上面翹着二郎腿,嘴還咬着根草根,一聽到巷子口有響動,他立馬撐起身子,直到看見的是霓凰時,忽然笑了起來,眼角也帶着笑意:“将軍來啦!快上來,我給你鋪好墊子了,軟軟的。”

說着,他便從馬車上輕輕跳了下來,走向霓凰跟前。

霓凰心中流過一道暖流,蘇子洲對她總是赤誠的,少年人該有的模樣,在他身上一一彰顯。

上了馬車,齊裕不知怎麽了,說什麽也不肯與霓凰坐一輛馬車,而是将墨晗送上霓凰的馬車,他明明那麽不喜歡墨晗呆在霓凰身邊。

馬車到了城門口,隻聽着一道清麗的聲音從車廂傳來。



(本章未完,請翻頁)

停。”

随着女子的喊聲,馬車漸漸停了下來,蘇子洲駕着的是霓凰坐的馬車,将軍叫了停,他自然不會在繼續前行,隻見他乖巧的坐在馬車前,等着自家将軍的吩咐。

隻見馬車的簾子忽然掀開,露出一張精緻又帶着疲憊的臉,女子對着坐得十分乖巧的蘇子洲說道:“子洲,你回去吧。”

蘇子洲滿臉不解,隻覺得是霓凰不願意帶着他,一臉委屈的朝着霓凰喃喃道,聲音也越來越弱:“将軍是不要子洲了嗎?”

霓凰搖了搖頭,她怎麽會不要蘇子洲呢,他是那麽赤誠的一個少年,從她第一次在戰場下救下他時,她便認定了這個家人。

還記得那一夜,她第一次執掌鳳軍,可始終還是年輕,是個沒有心思的人,那天她中了别人設下的圈套,滿身是血的躺在屍林裏,那個地方的死屍堆積如山,幾乎一步便是幾句屍體,霓凰是被一群人給擋在了身下,緊緊守護在他們懷中的。

她記得他們的名字,他們剛剛還活生生笑着對她說:小将軍這次回去可得爲咱們添壺好酒。

當時的她還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向他們保證。

可下一刻,他們便沒了生息,身體僵冷,直到變成一具具僵硬的屍體。

這是霓凰第一次帶軍,是她父親霓雲安對她的磨練,可是她當時年輕氣盛,少年掌兵,這是一件多麽值得人驕傲自滿的一件事阿,當時的霓凰也是這樣,她心中充滿了鬥志卻總是擊不過現實。

當時的她就想着怎樣才能将敵方一網打盡,可卻落入了敵人爲她少年将軍設下的圈套。

父親的支援晚了半步,等他們到了的時候,她帶領的這一支隊,僅僅剩了她一人。

這件事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父親從萬千屍體中找到了她,除了些皮外傷,再沒有什麽别的傷害。

她當時是被父親背在背後,眼眶強忍着眼淚,不想掉落,她是在愧疚,也是不甘心。

就在她一個忍不住想要哭出來時,她忽然瞧見一個角落裏瑟縮着一個小男孩,臉上髒髒的,衣服破爛不堪,隻是幾根布條挂在上面,遮蓋自己的身體。

她拍了拍父親的背:“父親,那有個小孩。”

父親将她放了下來,牽着她的手朝着角落裏的小孩走了過去。

小孩見他們過來,似乎很害怕,但是卻裝作不害怕的樣子,哆嗦着身子直視二人,隻是那雙手出賣了他的不安,在寒風中那雙生得滿是凍瘡,凍得通紅的手正發着抖。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第一次與子洲對話說的是什麽,可是子洲那雙在寒風中堅定的眼睛,和那張倔強的臉卻是讓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記得父親說,可能這個孩子就是上天送來的恩賜,是萬千屍骨未寒的将士們生命的延續。

記得那天,她是哭着牽着這個髒兮兮小男孩的手走回軍營的。

她也還依稀記得就連蘇子洲這個名字也是當時她給取的。

那天是霓凰這麽多年以來,下過最大的一場雪,她記得,那時候的蘇子洲小小的,他沉默寡言,小心翼翼的在鳳凰軍的大營裏生存,那時她也不過十一二歲,不過半大點孩子,卻想給其他人溫暖。

(本章未完,請翻頁)

但是當時的自己總是因爲處理軍務,所以aq自然也顧不上他,不過小半月,便将這個小小的孩子給抛在腦後,不過就在有一日,他站在雪地裏捧着碗米粥一直站在他的大帳門口,可是因爲自己當時正在與參将調整行軍,所以沒有出去,自然也不知道他在站在風雪裏,就是爲了給她送碗粥。

他竟然一站就是三個時辰,風雪落在他的肩頭,染白了他的睫毛,他不言不語,靜靜的站在門口。

僅僅是因爲他發現那段時間她沒有好好吃飯。

從那一刻,她就明白了,這個已經變得十分幹淨整潔,甚至梳洗打扮之後還帶着分貴氣的小男孩是她的親人。

她記得她接過那碗已經涼透了的粥,說:我是在蘇州撿到的你,那你就叫蘇子洲吧。

我希望你州洲不離,向陽如光。

從那一刻起,蘇子洲便成了個跟屁蟲,也随着霓凰習武打仗,慢慢成爲了她手下的一名大将。

這就是她與蘇子洲的故事。

她望着蘇子洲,有些難過,上一世的自己親眼目睹了蘇子洲的死,所以她明白這種痛苦,這一次,她不敢保證自己是否能夠痊愈,萬一這一次便是生離死别,她不想讓蘇子洲也承受這種痛苦。

更何況阿卡還需要他照顧,所以她不能帶走他,她也害怕帶走他。

神思回轉,霓凰望着蘇子洲的臉,道:“你若是信我,就在家裏等我好消息,阿卡如今去了蘇州,那邊還需要你照料。”

蘇子洲沉下臉,他知道霓凰走後鳳凰軍無主,有人一定會趁機挑起事端,拿他們說事。

所以他不能任性,即使他這一生最想做的,便是想陪在霓凰身邊。

送走了蘇子洲,一路上霓凰哈欠是打得不停,墨晗微微蹙眉,他伸出手爲霓凰把了一脈:“近日身子總是疲乏?”

霓凰歎了口氣,道:“時常。”

一聽這話,墨晗秀氣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霓凰見他一臉擔憂的模樣,裝作一臉無謂的樣子,笑道:“墨晗不必緊張,隻是這些日子沒睡好,太困了才疲乏。”

墨晗卻不以爲然,在他看來,霓凰的精血正在被慢慢耗盡,嗜情也在慢慢侵蝕她的感官。

“你先睡一覺,待今夜到了歇腳的地方我再叫你。”

霓凰原本想拒絕,可是想了想自己如今的身子不如從前,若非得硬撐着,恐怕不等四十九天後她便小命不保,想到這兒,她隻好答應了墨晗,眯着眼睛,不過一會兒便沉睡了過去。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穩穩停在了客棧前。

霓凰睜開眼,這一睜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此時的車上坐着三個人,左邊坐着齊裕,右邊坐着墨晗。

如同黑白無常一般,這一刻,她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你們這是先演練一場守靈?”

話一出口,齊裕和墨晗紛紛轉過頭瞪着她。

看着兩人冒着火氣的眼睛,她脖子一縮不敢再多說話。

生怕再多說一句,她就被這兩人的眼神給生生看穿個洞來。

(本章完)

.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