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石像喜、怒、樂三臉的雙眼均紛紛向内凹陷,從其中依次射出泛着黑氣的利刃攻向遠處的青衣少女。
半空中一陣呼嘯之聲響起,攻至眼前的利刃紛紛被洛清辭周身的火焰擋下,化作了飛灰。
另外兩道冰箭尚未接觸到業火,便在火焰炙烤之下消失無蹤。
擋下攻擊之後,洛清辭伸手對着石像再次一指點出,又一道妖異火焰自其指尖出現,接着以肉眼難及的速度同先前那道火焰融合,一齊攻向目标。
此次攻擊速度極快,石像來不及躲避,被火焰撞了個正着。
如同星火燎原般,火焰眨眼遍布石像全身。少頃,一道凄厲慘叫從其内傳出。
如此持續了三個呼吸,慘叫聲漸歇,一道嘶啞虛弱之聲響起“人族小輩,吾記住你了,等來日蒼玄界界障之力衰落,吾本體降臨,定要将你抽魂煉魄,以洩吾心頭之恨!”
話落,其氣息頓消,石像在業火灼燒之下逐漸化作了飛灰。
洛清辭雙手掐訣,向四周揮出數道火焰,将彌漫在空間之内的黑氣盡數焚毀。
做完此事,她收起環繞在周身的業火,小心将绯羽捧在掌心,感受到小小的身軀中傳來極微弱的氣息,看着平常活蹦亂跳的幼崽爲救自己而性命垂危,她眼眶之中的淚水再次止不住的流出,她沒有木靈根,無法爲绯羽療傷。
“對不起,绯羽,這一切終究是因爲我太弱,若我足夠強大,你便不會出事。
我先帶你回靈元洞天,那裏靈氣濃郁,有助于你恢複傷勢,然後我再去尋找含有木靈根的修士,花代價請他們出手救你。”
她話音才落,被她捧在手心的幼崽輕微的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緊閉的眼眸,看着泣不成聲的主人,發出了兩聲虛弱的鳴叫。
“啾啾!”
“好,聽你的,不去找木靈根修士,就在洞天内療傷。”
聽懂幼崽的意思,洛清辭雖有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順着绯羽的意思行動。
話落,她掀起右手衣袖,輕觸月牙印記。
下一瞬,其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靈元洞天之内。
将绯羽小心翼翼的放在七星草墊之上,隻聽其再次鳴叫了兩聲。
“啾啾!”
“當然可以,我身上的靈石還有許多,你放心吃。”
洛清辭翻手取出數千塊中品靈石和數百塊上品靈石,将其置于青羅竹桌上,想到绯羽方才的意思,她拿起一塊上品靈石小心的遞到了幼崽嘴邊。
绯羽睜開半合的眼眸,将尖喙刺入了靈石之中,如鲸吸水般吞吸着其内靈氣。
十個呼吸後,第一塊上品靈石化作了齑粉。
見此情形,洛清辭繼續拿起桌上的第二塊靈石供其吸收,如此反複。
兩盞茶時間後,第一百零六塊上品靈石化作了齑粉,绯羽的氣息終于恢複了許多。
“啾啾!”
洛清辭遲疑道:“真的隻是消耗過度嗎,那你先前爲何氣息會那樣衰落,還有當時石像那樣踩着你,你可感覺到了疼痛?”
“啾啾!”
“唔,沒有感到疼痛,消耗過度會陷入沉睡,因此氣息衰弱,之所以能醒來是因爲我的原因。
若真是這樣,那我可放心了,難怪我說要找木靈根修士替你療傷時你會出聲阻住我。”
知曉绯羽隻是消耗過度,并沒有其他問題,洛清辭一顆提着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啾啾!”
“我麽,我還...嘶,哎呦绯羽,你不提還好,你這一提我那被石像打傷的疼痛感瞬間回來了。
我先去療傷,你在這裏慢慢吞吸靈石。”
“啾啾!”
洛清辭先前與石像對戰,心神一直處于緊繃狀态,結束後又忙着查看绯羽的情況,是以一直沒顧及到自身狀況。
一般情況下注意力被分散之時對應的疼痛感會減弱下來,一旦被提及則又會恢複成正常的感知。
她先前被石像打傷,後來又一口氣吞服了十二枚靈果,經脈或多或少有了損傷。
吞進腹中的靈果靈力根本無法及時煉化,若非當時她不停控制法寶對敵,消耗了其中絕大部分靈力,那麽極有可能爆體而亡。
說起來先前石像那一擊若非有清靈玉佩擋下多數威能,她現在的情況着實難料。
如此想着,洛清辭邁步走至蒲團之上,翻手取出兩枚上品益血丹服下,開始打坐恢複傷勢。
...
時間在療傷中緩緩流逝,洞天之外黑夜散去,白晝亮起,接着晨起暮落,如此反複過了六天時間後,洛清辭終于将身上的傷勢恢複完成。
與此同時,绯羽也将青羅竹桌上的數千枚中品靈石吸收殆盡,隻餘下了部分上品靈石。
它知曉主人使用的三階地火殺陣陣盤需用上品靈石激活,因此當初恢複部分消耗後接下來的幾日時間它再未吸取過上品靈石的靈氣。
這日,恢複傷勢後的洛清辭停止打坐,甫一睜開雙眼便看到重新活蹦亂跳站在青羅竹桌上的绯羽,她笑了笑,柔聲問道:“绯羽可是完全恢複了?”
“啾啾!”
得到肯定答複後,洛清辭點了點頭“如此便好,正好我的傷勢也恢複了,打算離開洞天,你可要繼續随我一起?”
“啾啾!”
绯羽撲騰着雙翅從青羅竹桌上飛起,來到了青衣少女右肩站定。
見此情形洛清辭神念一動離開了靈元洞天,身形重新出現在疑似祭祀所在的空間内,因先前同石像厮殺,這裏原先散落的骸骨均已被鬥法波及而化成了飛灰。
想到先前石像所說的話,洛清辭眉頭緊皺。
“萬年之期将近,蒼玄界對它的壓制減弱,還有最後消失前說的那句蒼玄界界障之力衰落,本體降臨,這些話代表着什麽?
難道...在不久的将來蒼玄界會出問題,然後被石像所在的界外勢力攻入進來麽,可蒼玄界乃是中三千界之一,世界法則完善,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
不管如何,此時事關重大,等尋到老祖,我便回宗門向長老們禀告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