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視線由模糊到清晰,暈眩感漸漸消失,洛清辭發現自己已回到了玄冰環繞的主殿之内,空白畫卷再次映入眼簾。
想到先前發生之事,她迅速挪開視線,看向别處。
“清辭,你沒事吧?”一旁的洛晟昃見她終于有了反應,面含擔憂之色出聲詢問。
洛清辭稍稍感應了一番自身狀态,如實回答:“除了神識有些消耗過度外,其他的并無大礙。”
聞言洛晟昃迅速取出一瓶丹藥,遞了過去,囑咐道:“裏面放置的是凝神丹,神識過度消耗對于自身來說百害而無一利,需盡快恢複。”
“多謝老祖”洛清辭伸手接過玉瓶,拔開木塞倒出一枚仰頭服下。
片刻後,她将玉瓶重新遞了回去。
見狀洛晟昃擺了擺手,笑罵道:“這瓶丹藥是直接給你的,哪有還回來的道理,趕緊收好!”
時至此刻,他緊繃的心神終于放松了下來。
先前他見對方瞳孔渙散,看去像是被空白畫卷攝了魂一般,怎麽喚也喚不醒,隻能在一旁幹着急,那種煎熬折磨他不想再體會第二次。
在原地稍作思索,他開口詢問道:“先前到底發生了何事?”
洛清辭收回玉瓶,理了一番思緒,解釋道:
“先前清辭緊盯着那空白畫卷,随後看到了三個場景,若無意外應該是這座島嶼從前居住之人的重要經曆。
在這些場景中,清辭是以神魂方式存在的,隻能旁觀着場景之内的事情發展,無法做出任何幹預。”
“這樣麽”洛晟昃暗自忖道:“莫非是類似留影石的存在?”
“應該不是”洛清辭搖了搖頭,沉吟道:
“這空白畫卷能将人的神魂吸入進去,讓其旁觀他人過往之事,隻這一項作用便是清辭先前從未聽說過的。
而且若是清辭所猜不錯,這空白畫卷是有一定危險性的,清辭先前感應到神識消耗過度,便是因爲在畫卷之内待了一段時間所緻。
試想一下,若是在其中待的時間過久或者進入之人本身修爲過低,神識較弱,那神魂會不會直接陷在裏頭,無法出來?
退一步講,在這種情況下即便能出來,識海也會因此遭受重創,甚至不可恢複,從而影響道途。”
聽到此處,洛晟昃的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
“先前我屢次喚你不見回應之後,曾冒險盯着這空白畫卷看了一段時間,想從中找出什麽端倪來,結果最終卻什麽也沒發現。
在我看來,它不像是法寶一類,表面也無任何靈氣可見,仿佛伸手随意一扯便能将其撕成碎片似的。”
未防再次發生先前之事,兩人均未再将視線看向空白畫卷。
洛清辭低頭沉思了些許時間,想到先前在畫卷之内所見的最後一個場景,她心中漸漸有了一番猜測。
少頃,她擡起頭,看向眉頭緊皺的洛晟昃,斟酌言道:
“老祖,根據在畫卷之中所見情形,清辭可以确定木家來自中域天元大陸。
在最後一個場景中,清辭親眼見到了儒修同人對戰的情形,他們皆是以竹筆作爲武器,在半空中不停勾畫,形成一個個形态各異的文字,以此對敵。
若是清辭所料不錯,這幅空白畫卷應該是儒修用特殊方法繪制的。
原因無他,三個場景每到最後畫面便會直接定格在那裏,那樣像極了一幅極爲逼真的圖繪。
隻是如此一來有一點很奇怪,繪制那三個場景之人應該對當時發生之事是極爲清楚的,前兩個場景尚可以理解爲是那黑衣女子告訴對方的,可最後那個場景中知情人全部隕落了,誰能将此繪制出來?”
聞言洛晟昃沉吟道:“有一種朔流回光之術,隻要有想尋找之人的遺物,以壽元爲代價,用其施展術法,是可以查到對方隕落前後場景的,不過你方才提到的黑衣女子是誰?”
“是清辭所見三個場景的核心人物,一切事情都是圍繞此人發展的。
而且若無意外,對方曾經在這布滿玄冰的島嶼之上居住過。”洛清辭如實回答。
她清楚記得,最後那個場景開始之初的大規模混戰,黑衣女子用的是冰系術法。
想到巫離提及的古戰場,她略作猶豫,開口詢問道:
“老祖,您可聽說過古戰場,這是不是在天元大陸上的?”
乍然聽聞此言,洛晟昃的面色變得極爲訝異“聽過,怎麽,畫卷中有古戰場的情形?”
“不是”洛清辭搖了搖頭“是最後一個場景中有人提及古戰場之名,清辭先前聞所未聞,故而有此一問。”
“原來如此”對此回答洛晟昃并不意外,便是整個蒼玄界能去古戰場之人也是寥寥無幾的,畫卷中繪有與此相關之事的幾率甚小。
将話音稍頓,他解釋道:“古戰場之名我也是在結成金丹後,外出曆練之時偶然聽人提及的,後來爲此特意查看了種種古籍,才有了一個粗略了解。
其實古戰場并不存在于任何一個大陸上,準确的來說它是單獨自成一個界域的。
具體由來已不可考,出現在蒼玄界的時間也從無定數,有時候是隔上百年,有時候要隔上千年才會出現一次。
據古籍中記載,九千世界均曾出現過古戰場,成功進入其内的修士皆會碰到他界之人。
古戰場中有大機緣存在,每次出現都伴随着一陣腥風血雨,隻因修士需握有信物才能進入其内。
至于這個信物是什麽,何時出現,又如何找到,古籍之中語焉不詳,隻提了一句每次的信物皆不相同,且每個世界隻會出現十個。”
聽到此處,洛清辭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暗自琢磨道:
“九千世界,倘若每個世界皆是同蒼玄界一般的情形,那麽每次古戰場開啓均有九萬人進入其内。
僅從此點來看,對于每個世界限制十人進入的情況是很正常的。”
“不錯”洛晟昃對于此言很是贊同。
過有片刻,他環顧四周,繼續道:“說起來自從發現你狀态不對之後,我一直沒來得及查看殿中情況,既然這空白畫卷算不上好物,我們便查看一下殿内其他事物吧,也好早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