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不斷的攻擊轟在白霧之上,洛清辭耳邊轟隆聲響不斷,有功德願力護持,她并未受什麽影響,白霧環繞中的安茹煙也未再受傷。
悅耳的笛聲一刻未停,濃重的白霧逐漸向四周散開,将敵方八名洞天籠罩在内,滄瀾天幻陣逐漸形成。
八人眼前的場景一陣變幻,似乎身處另一方天地,每人所見之景皆是不同。
面容枯槁的老者身處一片烈火地獄之中;頭發碧綠,豎瞳薄唇,面上刻滿着三足獸圖紋的男子位于無盡深海,周邊不停有兇猛的水族妖獸朝他發動攻擊;面帶邪氣的青年則位于一片極薄極窄的斷崖之上,似乎下一瞬便會摔落萬丈深淵。
其餘五人亦是面對着不同的險境,在滄瀾天幻陣形成的幻境中,他們自己所感知到的修爲被壓制到了練氣期,心内的恐懼不停放大,除了自身以外再看不到他人。
沒過多久,面容枯槁的老者發動了一道攻擊,目标不是洛清辭和安茹煙兩人,而是身旁的同門以及盟友。
此刻在他眼中,周遭的一切皆是對他不利之物,全部都得斬除。
遭受攻擊之人理所當然進行了回擊,如此一來二去,八人亂鬥由此開始。
陣法外安茹煙極爲訝異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青焰嶺中她便見識了此陣之威,不過那時候隻有三名洞天被困,受陣法影響開始了内鬥,她本以爲那便是極限所在,沒想到今朝見到了八人被困,戰成一團的情形。
念及至此,她轉頭望向身旁不停吹笛施法的青衣少女,目中除了贊賞之意,還有濃重的好奇。
沒錯,正是好奇,在大戰開始之前,她怎麽也想不到會有金丹修士利用陣法困住洞天,她知曉這一切與對方手中的玉笛脫不了幹系,不過陣法布置肯定與禦主息息相關,因此無論如何洛清辭本身的實力都不容小觑。
宗門之中的極品靈寶她見過不止一樣,其中包括了從玄元宗那裏奪來的九件,這些靈寶無一例外都不能與眼前這支玉笛相比,因此這一刻安茹煙心中突然有了一絲明悟。
她猜測這是一件久不出世的先天靈寶,同時心下打定主意絕不告訴任何人,也不會向身旁之人問起此事。
此次大戰,洛清辭于她有不止一次的救命之恩,她隻會盡力護住對方,不會做出任何一件對其不利之事,甚至倘若被她發現往後有人暗害清辭,她會毫不猶豫下手将卑鄙之人除掉。
随着時間漸長,身旁之人慢慢有了靈力不支之态,安茹煙見狀立馬取出一顆恢複靈力的極品丹藥,隔空送至她嘴邊。
因施法不可停止,洛清辭無法吞服丹藥,安茹煙直接将圓潤的藥丸震散,讓其逸散在半空,一點點幫助對方恢複靈力。
雖然如此一來藥效會降低許多,但眼下并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這般施爲。
陣法内八名自相殘殺的洞天此刻已然傷痕累累,每人面上皆帶着狠色,不将其餘人殺死誓不罷休。
不過洞天修士生命力強悍,一時半會根本不會有人隕落,而陣法維持極耗心神靈力,長此以往必會被他們脫困而出。
此刻洛清辭心神全部用來控制陣法,已無餘力再發動其他攻擊,安茹煙自然也看出了此種狀況。
在嘗試接近陣法,發現其對自身并無影響之時,她開始将目标對準陣内之人,袖口一揚,數道利芒轉瞬出現,對準毫無所覺的八人擊去。
雖然先前受傷,但因動手次數較少,其靈力并未有多大損耗,是以每一道利芒皆相當于洞天修士的全力一擊。
八人猝不及防下紛紛中招,口中鮮血狂噴,狼狽不堪,不過因陣法的緣故,他們無法看到陣外發動攻擊的安茹煙,皆将此攻擊當成了幻境所發,下手愈發狠厲。
随着時間漸長,開始有人倒下,再然後出現了第二名隕落的洞天修士,是那名面帶邪氣的青年,而此人正是死于同門手中,面容枯槁的老者搶先安茹煙一步結束了他的性命。
其後沒過多久,老者也遭到了原本的盟友接連不斷的攻擊,招架不住,重傷瀕死,被安茹煙揮出的一支袖箭結束了性命。
陣法内慘叫聲接連不斷,就在第六名洞天隕落之後,頭發碧綠,豎瞳薄唇,面上刻滿着三足獸圖紋的男子忽然面露瘋狂之色。
安茹煙察覺不對,臉色驟變,連忙帶着還在施法的洛清辭飛身後退。
兩個呼吸後,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傳出,這名妖月宗洞天悍然自爆,失去了靈力維持的滄瀾天幻陣瞬間被破。
不過因其自爆威力極大,餘下兩名洞天也未幸免于難,而是随他一同隕落。
至此,霧婁乾坤之内玄元宗、儒道宗和妖月宗九名洞天全部身亡。
安茹煙看了一眼身旁之人,面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過有片刻,她定了定神,開口道:“眼下敵人盡除,不過霧婁乾坤仍在,我們還需想辦法出去。”
洛清辭将流韻滄瀾笛還原成玉簪模樣绾在發間,琢磨道:“長老可知這霧婁乾坤是何品階的靈寶?”
她清楚記得初至此地之時,連流韻也未察覺出這裏的異樣,因此這靈寶品階絕對不低,說不定與流韻滄瀾笛相同,也是先天靈寶,不過接下來安茹煙的回答卻令她頗爲吃驚。
“若隻從靈寶品質來看,霧婁乾坤不過是上品,算不上頂尖,之所以能作爲妖月宗鎮宗之寶,一是因其特性,爲空間類靈寶;二則是和此宗一名已然飛升的前輩有關。
這件靈寶在那位前輩尚未飛升之時隻是一件法寶,被那位前輩當作儲物之用,後來他渡劫成功,即将飛升之時,不知是出于何種想法,賜予了霧婁乾坤一場造化,将原本的上品法寶一下拔升了四個層次,變作了一件上品靈寶。
據傳聞,這件靈寶被那位前輩賦予了一道仙術,也是因此緣故,霧婁乾坤被妖月宗之人當作了鎮宗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