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疑惑之際,淩寒從廳内走了出來。
“淩兄,這是爲何?”
三人見淩寒手持三支羽箭,心中疑惑就更甚了。
“結拜之用!”
六藝,儒家要求學生掌握禮、樂、射、禦、書、數。
禮即禮節,樂即音樂,射即射騎技術,禦即駕車之術,書爲書法,數爲算數。
集賢樓中,除了有演奏音樂的絲竹之器,自然也有一些騎射用具。
見衆人神色有異,淩寒卻笑了:“放心好了,這三支羽箭可不是什麽古董,純粹是樓内的一種擺設罷了!”
淩寒這話倒是實情,雖然集賢樓爲了平衡六藝,特意擺放了一些弓箭之物,但都是一些當代器物罷了。
畢竟在儒學之中,騎射與駕車之術,都是淪爲生僻小道,因此并沒有儒家名人古物流傳于世。
謝方叔問道:“那三支羽箭,該如何結拜?”
“難道要以箭術高低論先後?”薛禅頓時眼前一亮,“如此倒是正合我意,可是淩兄你隻持羽箭,卻不拿弓弩……”
“莫非是要以羽箭爲香?”
“哈哈哈!那豈不是毫無創意?”
淩寒說着,走向庭院中的松樹下,直接以羽箭尾端瞬間劃過樹身。
嗤啦一聲,箭尾羽毛瞬間燃燒。
淩寒随後将其扔在樹下,頓時箭頭釘在地面,猶如三支清香立在當前。
“好!哈哈哈,這種結拜頗有創意!”
薛禅率先撫掌稱贊,面對煙火灼燒的羽箭跪了下來。
“如此倒也新奇,謝兄請!”
“請!”
石亭江點了點頭,與謝方叔一同來到樹下。
赤松下,羽箭旁。
四個人跪地向天,共述結義誓言。
以年紀排位,謝方叔爲長兄。
剩下三人雖是同歲,但以月份而論,薛禅爲長,淩寒次之,石亭江最末。
就在四人結拜完成一瞬,朗朗晴天突然陰雲密布,緊接着便是疾風驟起。
咔嚓!
雷借風勢,暴雨傾盆而下!
淩寒三人迅速回到大廳,看着雷雨降臨,謝方叔低語道:“這雷雨來得……”
“诶,謝兄不必多慮,夏日多雨水,更是天氣陰晴不定,這也是常理之事。”石亭江擺了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薛禅爽朗一笑:“四弟所言在理,我四人結拜金蘭,恰逢風雨助興,豈不是快哉?”
“風雨助興?二哥說得好啊!”
淩寒也是笑了起來,但心中卻生起一絲異樣感覺。
随後四人在集賢樓中,尋找各自需要之物,直到很晚才離開修文書館,并約定改日再相聚一起。
淩寒雖然急着離開江陵府,但是見三人興緻頗高,最後隻得改變行程安排。
離開修文書館,已經是入夜時分,街市上依舊是燈火繁華。
“《太平寰宇記》我已經記在腦中,對比我後世的坐标位置,可以确定江陵府主要能源礦産有石油、煤炭、岩鹽、芒硝、硫鐵礦、砂金、脈金等。”
“江陵府附近地質構造單一,礦床賦有條件好,圍岩性質穩定,除石油、煤炭外,非金屬礦産絕大部分裸露地表,便于露天開采……”
淩寒一想到這些,臉上就浮起滿意喜色。
他如此大費周折閱覽書籍,其中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要獲得地域的礦産資源。
這多虧應試教育的高考制度,填鴨式背誦地理書籍内容,讓他對中國乃至世界各地資源有着大緻了解。
但古今地理劃分,以及名字更替有很大變動,所以他才要尋找當下地理書籍相互印證。
“感謝高考,感謝地理老師!”淩寒興奮之後,卻又不免感歎,“唉,可惜還是資本不足啊,否則我又何須等待,直接就可以買下這些地段……”
隻要不觸碰鹽鐵行業,朝廷對于開礦并不是很管制。
一路思慮,不知不覺走進了巷子。
嘩啦!
就在淩寒愣神之刻,突然竄出一夥人,堵住了巷子的兩端。
“諸位,這是要打架麽?”
“喲!倒是有些眼力勁,既然如此,那老子就給你個痛快!”爲首之人叼着牙簽,一臉不屑地一指淩寒,“兄弟們,斷他五肢!”
一聲令下,衆人一擁而上。
淩寒見狀,身影一動,率先一腳踢向來人。
砰!
一腳之威,人飛出三米,順勢撞到後來人!
“哦?還是個硬茬,給老子往死裏整!”
“好啊!那就先整死你!”淩寒一個回身,直接奔向牙簽男子。
牙簽男頓時吓得連連後退,推着眼前兄弟抵擋危機。
就在淩寒身影将要靠近之時,突然一陣劇痛自腦海襲來:“該死!怎會此刻犯病……”
劇痛襲來,淩寒頓時面色慘白,豆大汗珠潸然密布。
“快快快,整死這王八羔子!”
一時間,刀棒齊擁而至。
淩寒感受危機臨身,本欲閃轉抵抗,但是劇烈頭痛就像抽幹全身力氣,使他難以作出任何抵抗。
萬分危急瞬間,突然一陣刀風而過。
嘩啦啦!
行兇衆人紛紛倒地,再仔細看去,所有人的手筋全被挑斷。
“是……你……”
淩寒朦胧一眼,随後就疼昏了過去。
雨後夏夜十分安靜,就連蟬鳴也銷聲了不少。
“我這是?”
淩寒再次醒來,發現正躺在客棧房内。
“臭混蛋,你吓死我了!”剛一睜開眼,就聽到孟芊嬌埋怨聲。
“我又死不了,你哭什麽?”
“才沒有!”孟芊嬌說着,刻意地扭過身去。
淩寒隻是笑了笑,不揭穿對方泛紅地雙眸,揉了揉太陽穴:“我記得……是有人救我回來,不過應該不是你……”
“我才懶得救你!”
孟芊嬌負氣站了起來,直接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緊接着,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原來真的是你。”
淩寒從床上坐了起來,眼前之人正是王堅。
“見你神色如常,想是恢複如常了。”王堅神情依舊,靜靜地看着淩寒。
淩寒拍了拍腦袋,苦笑一聲:“都是老毛病了,不妨事,這次真是多謝你相救。”
“不必客氣,理所應當之事。”王堅說完,從懷中取出百貫紙鈔,“今日王某前來,是特來送還錢物!”
“你……”
見對方一臉執着,淩寒無奈隻得收回。
(赤松易燃,羽毛易燃,夏日易燃……好吧,我純粹情節需要,不要當真了。話說上個世紀初,原始火柴不需要火柴盒,直接往牆上或是皮鞋上一劃拉,就可以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