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
口中還咀嚼着飯菜的夜執陽轉過頭,木讷望着女友。
“夜公子是真傻還是假傻?”夏清讀笑道:“夜公子對媒體公司不了解,可清讀家裏是做什麽的?”
夜執陽神色微頓,随後皺眉道:“夏小姐的意思是…蕭小姐從一開始就在打夏家的主意?”
這麽一想,夜執陽就明白了爲什麽蕭姬還沒有得到自己的答複,就将他想要的東西給他了。
敢情自己就是個傳話人啊!
夏清讀沒好氣白了男友一眼,她很想說,如果不是自己找過蕭姬,那個頭腦精明市儈的女人是真打算将夜公子誘惑到床上的好麽。
“蕭家雖說不是秦省明面上的大家族,可蕭長林畢竟是鬼市大把手,不缺人脈,想要知道清讀和夜公子的關系也不難。”
“那女人知道自己沒戲,可不得在清讀這裏收點兒利息?”
“這樣啊!”
夜執陽眼眉皺得更厲害了,放下碗筷無奈道:“那這件事兒我還真不能答應蕭小姐。”
他在夏清讀這裏欠的人情已經夠多的了,要是再這樣下去,就算自己順利提升到文物部九組組長和考古學會九大學委之一的職位,他在夏清讀面前也擡不起頭了。
夏清讀轉頭撇着嫩唇,一臉笑意地望着男友:“夜公子這是在和清讀見外?”
“不是”夜執陽搖頭道,又說:“也不是大男子主義。”
“就是覺得…”
夜執陽梗着脖子剛要開口,夏清讀便眯眼冷冷望着男友。
夜執陽不再說話,身旁,吃過兩塊兒糕點,夏清讀慵懶後縮回沙發中,淺聲道:“蕭姬想讓她父親的公司壓下另外兩大公司,無外乎是想要個大樹底下好乘涼的結果。”
“這件事對夏家來說輕而易舉,可是…在大樹底下站在太久,擡頭就隻能看到大樹,陽光雲彩什麽的,蕭氏傳媒可就都看不到了。”
夏清讀眯起眸子輕聲一笑,夜執陽轉過頭望着美人兒臉龐,挑眉道:“這也是夏家想要看到的結果?”
“沒有理由不收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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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算有點兒分量的小馬仔啊!”
夏清讀眨了眨眼,一臉的清純無辜。
“關于陳川海報酬這件事兒,夜公子就不要再管了。”夏清讀旋即又說:“明天夜公子去找蕭姬時,我會讓張哥…算了,夜公子可以一個人去找蕭姬。”
“去找蕭姬?”
乍聽夏清讀這一說,夜執陽反應片刻才疑聲道:“這件事兒也答應她?”
夜執陽指了指桌上折疊的宣紙,難以置信地望着剛才還醋意極大的女友。
夏清讀笑說道:“對,蕭姬既然将關于陳川海的報酬換成這個,顯然沒打算再與夜公子更近一步,既然如此,清讀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那剛才夏小姐提一句張哥是…”
覺察到夏清讀言語中的怪意,夜執陽多問了一句。
“剛才清讀本意是想讓張哥跟在夜公子身邊,準确說是讓張哥來惡心一下蕭姬,可再一想,如果夜公子有心,天底下想爬到夜公子床上的女人太多了,清讀又得雇傭多少個張哥才夠?”
夏清讀桃花眸子眯得越來越深,嫩唇翹起的弧度越發明顯。
“所以,清讀隻要選擇相信夜公子就夠了啊!”
人兒一句輕柔解釋落下,夜執陽爽朗大笑,俨然是對女友能有如此覺悟大感滿意,可低頭吃了沒幾口飯菜,夜執陽又輕咦了一聲。
他好像明白夏清讀的言外之意了。
“倒也不是我說夏小姐,而是每天到這個時間,夏小姐說的話總讓人有點兒心氣不順呐!”
這不是逼着自己懲罰她嗎?
“清讀能說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麽?”
“能不能,等十一點之後再說咯。”
夜執陽話罷,客廳這對青年男女,一位面露雅痞笑意,一位滿目羞嗔。
……
吃過晚飯,回到書房的夜執陽這才打開蕭姬交給他的那張折疊宣紙,第一處地址是長安市長區西南郊二十公裏外的白蠟樹林枯井道。
“枯井道?”
初聽這種位置,夜執陽眉頭一皺,枯井他知道,道他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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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起來就有些陌生了。
數分鍾後,閱過蕭姬關于枯井道的注解,夜執陽眼眉凝得更深了。
相傳長區郊外樹林裏的這口枯井百年前就存在,江湖方士曾用吊繩法測量過這口枯井的深度,足有五十米之高,方士取去繩頭後,發現繩頭上沾染的黑色污泥,遇見陽光後就能在頃刻間燃燒起藍色火焰,且燃燒時黑色污泥會散發出嚴重的屍腐味道。
那些方士将這種黑色污泥叫做“鬼火泥。”
“鬼火泥?”
夜執陽輕吸一口涼氣,如果他所料不差,這口極深的枯井底下,屍骨可不會太少。
至于所謂的枯井道,是因爲上世紀四十年代,有當地的豪紳爲了家産不被充公,就讓人在井壁離地面十米的地方打了一處旁道,旁道内部又分出好幾條岔道,每條岔道最後方都有一處可供十人左右生活的地洞。
但據老一輩人說,當年下井的好幾家豪紳,僅有兩家從枯井中重新上來,而那兩家沒多久就拖家帶口離開了祖宅。
有人說當年枯井道挖好後,住在地洞裏的豪紳曾因爲蠟燭的事兒大打出手,死了好些人,也有人說在地洞中一住就是一個月,就算有蠟燭照明,生活環境也足以将人徹底逼瘋,幾大豪紳家裏的小一輩兒人最後紛紛跳了井,家裏的大人見根子都沒了,活着也沒什麽意思,索性就跟着跳井了。
這件事兒當年在長安流傳開來後,有不少野耗子都覺得枯井道内的地洞人家中絕對有不少好寶貝,畢竟當年離開的那兩家豪紳,走時也沒搬走多少東西,誰知下過枯井道的人上來後沒幾個正常的,不是像遇見了鬼魂一樣癡癡傻傻,就是得了各種怪病,全身腐爛而死。
有三兩個正常的人,二十年前咽氣兒時還在念叨:太慘了,太慘了。
慘?
是進入過枯井道裏的野耗子慘,還是在地洞人家裏見到的什麽,夜執陽并不知曉,然而僅從蕭姬的注解中,夜執陽就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
這些江湖風水方士見識過的野聞秘事兒,的确不是那些老教授和主編可比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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