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時間陡然而逝。
顧墨剛一睜眼,渾身的劇痛直接傳來。
當看到自己躺在香燭鋪裏,顧墨也算是徹底松了口氣。
呲牙咧嘴之間,随着眼光一撇,顧墨就看到了滿面愁容的蕭雨樓和閻王傻妞。
“我這是又怎麽了?”
古怪道士蕭雨樓聞言,當即微微一笑,略帶着嘲諷的意味兒,說道。
“顧兄,你這個‘又’用的很是恰當!”
話音剛落,顧墨頓時覺得有些尴尬。
自從對付畫中仙兒開始,顧墨每次碰到妖魔邪祟都會有新的狀況發生。
上一次是僵屍狀态,那這一次呢?
諸多的疑問搞得顧墨有些頭疼欲裂。既然自己先不明白,那不如早點不恥下問。
随後,顧墨直起身子看着蕭雨樓的雙眼說道。
“蕭道長,我這次是怎麽了?”
聞言,蕭雨樓也就掐着道印先念了句‘無量天尊’,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張嘴說道。
“顧兄,貧道很是好奇。你胸前的符篆是怎麽回事兒?”
聽到這裏,顧墨頓時一頭霧水。
“啊?什麽符篆?”
說完,顧墨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蓋着一身黃色的道袍。而道袍之下除了一條小黃鴨褲頭,什麽都沒有了。
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兒緩緩飄出,搞得顧墨頓時尴尬非常。
這可是鋪子裏,沒什麽地縫。否則的話,顧墨都想一頭鑽進去。
爾後,顧墨五官扭曲老臉一紅,瞪着蕭雨樓和閻王傻妞就是一頓地咆哮。
“我靠!勞資的衣服呢?是不是你倆對勞資做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
此話一出,古怪道士蕭雨樓當即臉色一沉,皺着眉頭就是怒斥道。
“什麽奇奇怪怪的?貧道可是修道之人,以‘上善若水,除魔衛道’爲己任,怎會做出那般不恥之事!”
說完古怪道士蕭雨樓一臉猥瑣地看了看身旁的閻王蔣靜雪。
後者被這種不懷好意的目光一看,當即冷哼一聲。
“哼!小跟班是你自己陷入瘋魔的,這可不賴本王!”
“瘋魔?這是什麽雞毛!”
新的詞彙直接搞得顧墨一頭霧水。
此話一出,古怪道士蕭雨樓也就掐着道印,默念了幾句三清訣。那一身詭異的金光再次浮現而出。
爾後,蕭雨樓單手憑空畫了一個金色的圓圈。
圓圈之内,正播放着顧墨穿着褲頭手拿量天尺的戰鬥畫面。
而那個黑不溜秋的貪食鬼,最終被陰魄葫蘆直接吸了進去……
看到這裏,顧墨頓時倒吸一口涼氣。不管怎麽說,穿着褲頭打骷髅陰兵簡直太2了!
良久之後,顧墨一頭暴汗地看着蕭雨樓說道。
“蕭道長,這是什麽情況啊?”
蕭雨樓聞言那張猥瑣的臉上也浮現出古怪的表情。
“顧兄,難道你又失憶了?”
顧墨翹着眉頭深思片刻然後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我當時隻覺得意識模糊,腦子都快要結冰一樣。然後什麽都不記得了!”
話音剛落,蕭雨樓也就伸手摸着下巴開始深思。
“如此看來,顧兄胸前的紅色詭異符篆一定大有來頭!”
聽到這些詭異的玩意兒,顧墨也就拉開了身上的道袍。
可胸膛上,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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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細微的絨毛外,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蕭道長,那個紅色符篆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蕭雨樓聽後也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貧道雖然失憶、散去了大半的修爲,但之前的對于符篆的研究并沒有徹底忘記……可那個詭異符篆卻是不認識。”
說完,蕭雨樓就稍作停頓然後接着說道。
“不過……據貧道推測,這個符篆看起來更像是一種封印。似乎每次封印松動,顧兄就會陷入癫狂的狀态,實力也會大大提升。”
聽到這種推測,顧墨當即會心一笑。
“提升實力嗎?這麽看來也挺好的!”
此話一出,古怪道士蕭雨樓瞬間撇了撇嘴,滿是不屑地說道。
“顧兄你可太天真了!這種封印還不知道是何用義。說不定封印徹底解除後,你就會變成殺人如麻的怪物!”
聽到這裏,顧墨瞬間腦子裏一片空白。
“啥?變成怪物?勞資可不想變成怪物!蕭道長,您趕緊想想辦法啊!”
聞言,古怪道士蕭雨樓先是長歎一聲,然後鄭重其事地說道。
“顧兄,如此看來你隻能更爲刻苦地加緊修煉了。”
一聽到修煉二字,顧墨頓時心生不悅,可爲了保住小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随後,顧墨眼珠子一轉立馬想起來衣衫褴褛的夏老鬼。
那日在陰曹地府裏,那個老鬼可是打了他胸口一掌。
想到這裏,顧墨趕緊看着蕭雨樓的雙眼把陰曹地府的見聞詳細地說了一遍。
聽到這些詭異的經過,蕭雨樓當即臉色一沉,神色慌張地說道。
“顧兄,你說什麽……夏老鬼打了你一掌?”
顧墨看着蕭雨樓别樣的表情,隻能平靜地點了點頭。
“對啊!剛開始我的脖子被白無常的束魂鎖捆着,就是夏老鬼的那一掌,直接把束魂鎖打進了我的體内。”
聽到這裏,蕭雨樓的心跳聲清晰可見。
隻見這個古怪的道士彈落道袍袖擺,抽出左手開始閉目點算。
一番測算之下,蕭雨樓當即驚出一身的冷汗……
那測算的結果裏居然是一片虛無!
這種情況蕭雨樓可是爲所未聞、見所未見,唯一的解釋就是:顧墨的命運又出現了偏差!
顧墨看到蕭雨樓的表情變化,當即心頭一緊,一種莫名的不妙頓時浮現而出。
“蕭……蕭道長,怎……怎麽了?”
聞言,肚子發呆的蕭雨樓也就緩過神來,看着顧墨的雙眼說道。
“顧兄,貧道的測算出現了問題。不過由此可見,那個夏老鬼一定大有來頭!”
說完,蕭雨樓也就頓了一頓接着說道。
“既然那個夏老鬼在陰曹地府中徘徊多年,那他一定是知曉什麽驚天的秘密。”
顧墨皺着眉頭細細一想,也覺得事情很反常。總感覺,那個老b登就是在埋伏自己一樣。
爾後,顧墨也就好奇地看着蕭雨樓問道。
“蕭道長,爲什麽我被黑白無常勾魂之後,卻出現在一條暗無天日的小路上?”
此話一出,蕭雨樓當即哈哈一笑,然後收斂起之前的表情,猥瑣地說。
“顧兄,當日你可是出現在陰曹地府的‘人間道’上!”
“人間道?”
聞言蕭雨樓輕微點頭鄭重其事地說道。
“不錯,正是‘人間道’!”
說完,蕭雨樓也就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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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袍袖擺,雲淡風輕地笑着說。
“那‘人間道’可是陰曹地府的第一站。很多陽間的記載并不完善,他們又不曾下過陰曹,以訛傳訛也是正常之事。”
聽到這裏,顧墨心裏也是一番嘀咕:
‘這個雜毛是不是在诓勞資?看他的表情神色,好像他真的去過陰曹地府一樣!’
哪知道接下裏的幾分鍾内,盤膝而坐的蕭雨樓直接拿出紙筆,開始侃侃而談。
沒一會兒功夫,一副陰曹地府的完整地圖,就畫了出來。
一旁的閻王傻妞看後頓時驚訝非常,總感覺這個雜毛道士比自己還了解陰曹地府!
一旁的顧墨,皺着眉頭定睛一看,當即覺得有些懷疑人生。
這副所謂的陰曹地圖上,除了刀山火海、就是什麽陰間十三站。
這些詭異的玩意兒看得顧墨滿頭霧水。
最爲搞笑的是,地圖上居然還有土地廟和城隍廟。
看到這裏,顧墨當即噗呲一聲捧腹大笑。
“哈哈哈……蕭道長,您這份地圖确定不是在騙三歲小孩兒嗎?怎麽土地廟也出來了!”
哪知古怪道士蕭雨樓當即狠狠地白了顧墨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顧墨八成已經是具帶着餘溫的屍體了。
随後,蕭雨樓輕咳一聲然後指着圖上的一條蜿蜒的小路,說道。
“顧兄,你當日被勾魂就是處在這個位置--人間道!”
顧墨見蕭雨樓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索性順着蕭雨樓所指的方向細細看去。
“人間道上鬼氣森森、黑霧漫漫。上不見浩瀚星河,下不見任何川流。
左起崇山峻嶺,正是陰曹地府的‘刀山火海’!
那裏山也有,峰也有,嶺也有,洞也有,澗也有;隻是山不生草,峰不插天,嶺不行客,洞不納雲,澗不流水……
漆黑之下,陰風瑟瑟、黑霧漫漫,隻叫人汗毛直立、恐怖如斯……”
聽到這裏,顧墨陡然一驚!
因爲古怪道士蕭雨樓所形容的樣子,居然和顧墨親眼所見的景象完全一樣。
‘沒想到,小醜竟然是我自己!’
如此一來,顧墨也就坐直身子仔細地聆聽起來。
盤膝而坐的蕭雨樓指着這副地圖,接着說道。
“那‘人間道’兩旁乃是一大片枯樹林。
這枯樹放眼望去,長得皆是高矮粗細相同。亡魂一旦踏入密林很容易就會迷路。
傳過這枯樹林,就能看到一座巍峨的城樓。這城樓喚作‘生死輪回殿’!”
顧墨聽到這裏,瞬間心頭一緊。沒想到面前的雜毛居然還知道這個!
蕭雨樓看着顧墨驚訝的眼神并沒有多麽在意,而是繼續說道。
“被鬼差羁押的亡魂通過‘人間道’就會來到陰間十三站。”
此話一出,一旁沉默不言的閻王傻妞頓時有些不淡定了。
那鳳冠之下的姣好面容,也是慘白異常,甚至可以說挂不住臉面!
爾後,一句厲聲質問頓時響起。
“蕭道長,您到底是什麽來頭?爲何對于陰司這般了解!”
哪知,古怪道士蕭雨樓隻是一臉愁容地苦澀一笑。
“沒什麽,十年前貧道下過一次陰曹。當時就是您的父王接待的貧道!”
顧墨聽後,嘴裏瞬間驚呼地爆發國粹。
“卧槽!”
整個香燭鋪的氣氛陡然而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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