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大婚
蘇北嘴角泛起了笑意,就這麽拉着她逛着校園,這具身體的女子輕輕地搖晃着蘇北的手臂,聲音嗲裏嗲氣,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對兒情侶。
俊男靓女,一道絕色的風景線。
他們在一塊兒看書,在一塊兒吃飯,經曆過各種各樣的事。
陪着他一起上課,蘇北望着講台上的聞人平心,她帶着無框眼鏡,一頭黑發盤在腦後,一身小西服,工作裙,黑色的絲襪勾勒着她修長的雙腿,玉足踏着黑漆紅底的高跟鞋。
陽光下反射着細膩地光澤,在講台上踏來踏去,發出哒哒的聲響。
那一雙熟媚的眸子朝着蘇北看去,嘴角露出意味深長地微笑。
過程中,蘇北的幾個前女友見到了兩人,隻是一個照面,便是匆匆離去,那一個個面孔如此的熟悉。
蕭若情,殺馬特一樣染着白發的單無瀾,單無阙,墨離,劍娘
都能夠叫的出口的名字。
夜色很快就降臨了,偶晴的夜空分外清澈,一條耀眼星河流過天際,無數星辰在其中閃耀,深邃美麗的難以言說。
蘇北緊握着鑰煙的手,坐在亭中的長椅上,眺望着滿天星辰。
鑰煙的靈魂早已經完全地沉浸在了蘇北的這個幻境中,眼神有些向往之意,似乎在她看過的各種言情小說中,裏面諸多的夢幻,都在這短短的一天實現了。
她第一次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冰淇淋,可以比蜜餞還好吃,還要甜膩!
她也可以知道,原來這蘇北臆想出來的世界竟然這麽完善。
原來沒有靈氣的世界就會這樣嗎?
那麽他的心魔究竟是什麽!?
鑰煙沉默了,山巒急速的起伏了幾下,臉上逐漸地出現了一絲恍惚,她似乎喜歡上了蘇北所構建地這個世界。
——心魔嗎。
竟然如此可怕。
心魔劫難,直指本心,玄奧非常,不是任何外力所能夠抵禦的。
否則衆多修行者在度劫的時候,也就不用怕什麽心魔了,便如那童修,沉浸在半步合道幾百年,都未曾敢一腳步入這心魔劫難。
心魔的作用之下,能夠讓任何的修行者都體會到什麽叫“百感交集”。
在那個夢境之中,徘徊在真實與虛幻中,遊離不定。
怅然若失之後,失去本心,靈魂就此沉浸在心魔之中,久久無法走出。
相比之下,那刀山火海卻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在這一個可以讓人忘卻一切的世界中,他又會有着怎麽樣的表情!?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就這麽渡劫失敗,而後被心魔侵入,變成了另一個他!?
蘇北躺在亭邊的長椅上,枕着手臂。
椅子有些堅硬,蘇北覺得渾身上下有些不舒服,鑰煙看着他的模樣,噗嗤地笑了一聲,而後伸出纖纖玉手将他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雙腿上:
“舒服嗎?”
蘇北枕在她豐潤細膩的玉腿上,鼻尖萦繞着揮之不去的香氣,就仿佛整個人倒在了一片花海中,沉醉。
此刻的姿勢是那般的旖旎溫柔,擡頭便是能看到她清亮的眸子,能聞到她垂下秀發上的發香,隻是心卻如同止水一半,默默地望着,望着她漆黑的瞳孔。
鑰煙那若湖水一般的眼眸,起了無數漣漪,就這麽望着蘇北。
這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
蘇北伸出手掌,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臉頰,望着她夢幻般的眸子。
月光下,路燈旁,将兩人的影子拉的漫長。
微風拂過,柳絮紛飛,灑落在兩人之間。
蘇北突然一起身,将她整個人撲到在了草地之上,碧綠的草茵,蘇北用手臂撐着地面,在漫天的月華之下,望着她的朱唇。
鑰煙閉上了眸子,既然是在他的心魔中,那便隻能順從他的意願。
隻是如此這般,他真的能醒過來嗎!?
蘇北一臉認真的看着地面上的女子,呢喃道:
“你真美。”
“.”
這一句飽含了情感的話語讓鑰煙的心頭猛地一陣,她知曉這一切都是虛幻的,蘇北的意識也根本不曾注意到這些。
可是這難道是他的真實想法嗎?在虛幻中,所言的就不是真話嗎?
柳絮飛的更密了,洋洋灑灑,随着春風亂舞,飄過路燈,穿過亭子,落滿二人的衣衫。
好似夢幻般的大雪,卻沒有融化,一片聖潔的模樣。
蘇北突然是笑了,眼前紛飛的柳絮近乎遮住了自己的雙眼,他望着她,那好像是一片迷霧,這是自己的心海的最深處,原來竟是這個。
“在想什麽呢?”
鑰煙出聲問道,握着他的手,身影近乎埋葬在這一片雪白之中。
蘇北沒有出聲回答,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那是一顆灼熱的跳動的心,他嘴角露出一絲牽強的笑意,眸子卻是複雜,喃喃自語道:
“我的本心究竟是什麽?”
會在那一刻欣然地接受面前的一切,會喜歡這一切,會喜歡上那個自己倒地不醒的圖書館。
沒有惶恐,沒有不安,隻剩下了一片自然,似乎這一切原本就該這樣,月光就該這般明亮。
原來啊,自己的心魔,是留戀。
“子這來之夢,千形萬狀,榮悴多端,五十年間一瞬耳。得不足喜,喪何足悲。世有人樂,而後知人世一大憂也。”
“黃梁猶未熟,一夢到華胥。”
“.”
蘇北起身,望着那熟悉的教學樓,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望着上面的一個個聯系人。
胖子,黑子.父親,母親。
他一個一個的發着信息,上面的内容極其簡短,隻是三個字:
“——我來過。”
“.”
——而後蘇北望着鑰煙微笑。
他終于知曉了這心魔劫難,隻是因爲她介入的緣故,他才能安然度過。
心中的那一絲破綻,似乎随着這一次而完全的彌補。
“我該醒了啊”
蘇北對她這麽說道。
鑰煙渾身顫抖了一下,她從未想過,世上如此恐怖的幻境蘇北竟是能夠堪破
這一切究竟是什麽原因!?
她爬起身,望着蘇北,口中吐出的芬芳熱氣撲面而來,而一對山巒近在咫尺,顯得格外挺拔。
“北,你在說什麽胡話呢?”
這具身體的主人似乎并不甘心,那雙眸子中滿是溫情之意,眼眸似乎含着春水,流盼四顧,将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但是蘇北卻是沒有享受此刻的旖旎,眸子格外的清明,淡笑道:
“沒用的,我已經堪破了。”
“.”
隻是下一刻,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覺得唇上一涼,而後便是充滿了香甜的味道。
蘇北木然沉浸在其中,感受着她的溫熱。
唇齒相間,直到察覺到唇上的痛意,蘇北才推開了她,舔了一下嘴唇。
“爲什麽?”
‘鑰煙’問他。
心魔劫最大的難點,便是在于渡劫者完全沒有渡劫時的記憶,就如同蘇北所言,一切皆是黃粱一夢,分不清真假.
蘇北笑了一下,突然開口道:
“因爲,玩國産之光的人,怎麽會有女朋友啊”
“??!”
——這當然隻是一句玩笑話。(狗頭)
看着她楞住的模樣,蘇北終于是記憶起了一切。
隻是卻是沒有放過他,一手伸進了她的長發之中抱着她的榛首,一手攬住她的腰肢。
鑰煙鼻息急促,睫毛撲閃着,睜開眸子望着他的模樣,卻是又輕輕地閉上了雙眼,露出了一絲迷醉。
“這是我的心魔啊。”
蘇北望着她,最後留戀的望着這一方天地。
——這一次幻象,徹底了卻了他的執念。
“這裏不是有你留戀的一切嗎?”
“呆在這裏不好嗎?”
唇分,那個‘鑰煙’最後一次問道。
這個世界,是他的所思,是他的所念。
鑰煙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而後身影逐漸變的虛幻。
聖寒泉清冷的模樣。
聞人平心一路趕到,眸子震驚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泉水之上,兩道緊緊擁在一起的身影裹在那顆玉繭之上,兩隻手緊緊地握着。
單無瀾就暈厥在潭水旁,不做聲息。
聞人平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而後便是将單無瀾的整個身子擡了起來,眸子變換地望着蘇北的身影。
她能夠感受的到其中所蘊含的恐怖能量,隻是她爲之不解的是,爲何聖女會不着寸縷地同他擁在一塊!?
——好在這一方沒有任何人。
聞人平心将單無瀾送回至劍宗駐地後,便是坐在聖寒泉旁邊,靜靜地守着玉繭中的蘇北。
隻待他蘇醒,亦或者是聖女蘇醒,便是将他帶回劍宗駐地。
等待了好久,終于那一塊而玉繭逐漸地破碎開來。
聞人平心連忙看去,隻是蘇醒的并不是蘇北,而是眸子中滿含着複雜之意的鑰煙。
“他應該無大礙,休息幾日便好了。”
“你将他帶回去吧。”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聞人平心,擡手在虛空之中打了幾道幻影,打入了蘇北的腦海中,而後披上一件衣衫,慌忙地離開了這方泉水。
這是留言,蘇北若是從心魔劫中清醒過來,便是能感知到這一切。
——她知曉,這一次,登仙台之後,自己需要閉關了。
這幻境撕裂了她的道心,在心靈上留下莫大的破綻。
但同樣卻是一次機遇,若是抓住這一次夢中的體會,說不準便是真的能跨過那道坎。
鑰煙飛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就這麽靠在床榻之上望着那一摞言情小說。
饒是她的道心,在經曆了那般真實的,一切都是毫無漏洞的世界,也是讓她有一種身心疲憊的感覺。
虛幻中的種種還在她的腦海中回蕩着,盡管隻是以旁觀者的身份,但是依舊是沉浸其中。
他的溫柔,不正是自己所渴望的嗎?
山巒起伏着,她憤恨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一切。
這是幾百年她都未曾有過的感覺,在夢中所發生的一切,究竟同現實相同嗎!?
明明都是那麽真實,同現實一般無二。
不知怎麽地拿起一本狠狠地朝着牆角扔去,小聲罵道:
“這該死的心魔!”
“.”
蘇北的眸子一閉,猛地一睜。
周圍的這一切皆是變成了虛幻,似乎終于是回到了現實。
望着四周,人聲鼎沸,唢呐喇叭激昂地吹奏着,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胸前還别着一朵大花。
聞人平心朝着自己走過來,眸子中滿含着淚水,輕聲道:
“北兒,你已經昏迷了好幾日了,如今終于醒了過來。”
“今日是你大婚的日子啊.”
“.”
忙忙碌碌地爲他穿上一身新郎官的大紅衣袍,臉上透着一股喜意,又幫他把長發束起,更顯得滿身精神。
蘇北望着她,雖然有些怔染,并不言語。
似乎是想起來了,原來昨日自己撞到了柱子,甚至還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跟着擡着花轎的力夫,騎着高頭大馬,跟在接親隊伍走在官道上。
他取的是幾家小姐,按部就班的接了一名又一名,周圍的人皆是一臉豔羨的看着自己。
他娶了蕭家的大小姐,蕭若情,以及她的陪嫁丫鬟,那個不能說話的小丫頭。
一同接回府上的還有單家的那一對雙胞胎,以及墨家的那名大小姐。
——取一妻納數妾。
這是一個男人心中最爲理想夢。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禮成。”
入得門中後,行三叩三拜之禮,就此蘇北同一衆女子結爲夫妻,燭火映照下,新娘子的臉龐紅潤。
新房簾帷皆做紅色,床簾才做淡粉。
蘇北将新娘子引到床上坐下,深呼一口氣,慢慢的揭開她的蓋頭。
女子笑着擡頭望來,眼眸中盈盈都是秋水。
鳳冠輕晃,朱花輕顫,珠簾輕擺。
——她的容顔,似遮還掩。
蘇北禁不住地屏住了呼吸,就這麽望着她的一切,而後有些迫不及待的爲她取下鳳冠。
她微微低頭遂他心願,露出了她那絕美的容顔。
而後素手輕輕地解開了大紅霓裳,紗衣,肚兜,身上的一切自身上一點一點的褪下,展現出了賽雪欺霜的肌膚,繡鞋羅襪整整齊齊地放在了床榻之下。
白皙的玉足弓起足弓.抱膝坐下,蜷起修長的身子,張開烏黑的雙眸,含情脈脈地看着他。
“官人。”
她輕輕地出聲。
帶着難以言喻的婉轉,飽含了千百種情愫,情意綿綿,意味深長。
蘇北一臉的笑意,隻覺得心神俱醉,就這麽望着她。
人生有四大喜事:大旱逢甘雨,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
一妻數妾,自是風流無比,這便是自己嗎?
任由她的服侍,同她喝下了那一杯交杯酒,迷醉的望着她絕美的容顔,想要将她攬入懷中,她卻是避開了身子。
蘇北感覺到渾身發軟,頭重腳輕,眼前的新娘子化作了兩個,都是笑靥如花。
看着蘇北猴急地模樣,‘蕭若情’輕避開,眸子中滿是笑意:
“官人,爲妻還有一個疑問?”
蘇北卻是眸子貪婪地望着她的一切,鼻息間喘息着粗氣:
“什麽問題,你快問!”
“是一道謎題哦”
咯咯地笑着。
“謎題?”
蘇北眨了一下眸子,看着她輕笑道:
“爲夫最喜歡謎題了,娘子請說。”
‘蕭若情’神秘一笑,望着蘇北朱唇輕啓:
“這是官人心底的謎題哦?可不是那麽簡單的”
說着眸子便是促狹地望着她,在蘇北的再三催促下,她開口道:
“在夫君心中,更愛哪一個呢?”
說着這話時,女子看着他,似乎神色頗有些緊張。
究竟最愛誰呢!?
蘇北哈哈大笑道:
“當然是最愛你啦!!”
“.”
蕭若情的臉龐一瞬間櫻透,咯咯地笑着,似乎對他的回答極其的滿意,而後就這麽望着他,雙眸深情地對視着。
蘇北卻是不知道其他的幾位女子同她隻有一牆之隔,蘇北的話語清晰地落在了她們的耳邊。
卻也是心生苦澀,果然,就隻是妾嗎?
女子閉上了眸子,準備等待着蘇北卻發現半天都沒有動靜,身旁的火燭搖晃着,将這一切映照得一片紅暈。
“官人,怎麽了?”
她擡起頭,疑惑地望着他。
“不對的,他是不會這麽說的。”
蘇北的眸子中閃過了一絲清明,溫柔的望着她,又是望着自己。
盡管似乎已經沉浸在了這個虛構的世界中,但是蘇北的本心卻是保持着最後的清明。
或許是受到了那個世界的熏陶?在他的觀念中并沒有妻妾的說法,每一個女子都是獨一無二的,不可否認他的心很渣,隻是對待感情,心中的每一處卻都是認真的。
公平的,不會有半點偏頗。
“有些是沒辦法比較的。”
“感情就是,喜歡就是喜歡,愛就是愛,沒有愛誰更深一些,也沒有喜歡她更多一些。”
“若是自己真的有這麽一天,那麽在自己的心中,應該是不會有妾這般說法的吧”
蘇北睜開了眸子,淡笑地看着眼前女子。
“謝謝你,讓我認清了本心。”
“.”
在蘇北的話音落下時,女子的身影逐漸變的虛幻,而後周圍的一切破滅,蘇北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沉睡。
——這一次的心魔劫,說的是欲望。
陽光晃着蘇北的眸子,蘇北伸了一下懶腰,望着窗外明晃晃的陽光。
體内的靈氣從未曾有過這般充裕,俱碎的經脈已經重新的連接好了,更加的堅韌。
“這就突破了返虛後期嗎?!”
“還真的不容易啊”
搖頭輕輕感歎一聲。
一道流光,突然出現在了蘇北的眼前,蘇北眉頭一皺,望着上面淡金色的文字:
“一百盒蜜餞。”
蘇北久久不語。
第一次心魔劫難中的一切,果然她參與在了其中吧。
不由得苦笑一聲:
“這就是那個紅線的作用!?”
——夢中的關系當真嗎?
正在思考之際,咯吱一聲,門開了。
蘇北望着眼前的徒兒,依稀記得她帶着鳳冠朱花的模樣.
“師尊醒了!?”
“.”
萬分感謝悅離天下第一的堂主!!!!
比心!
櫻輝六花皮1500點币!
鍾小離的執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