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夫君的一切,南姬,都不嫌棄
中年婦人被姬南珏伸手虛浮了一下,那一顆丹藥不由得她拒絕便是化作一股暖流,融入了體内。
下一刻,便是感覺道整個身體似乎都有了氣力一般,痛苦全部消失不見。
她的眸子中滿是淚花的看着蘇北二人。
這一刻,又怎麽不知曉自己遇見了貴人?
——說不準,兩人便是那傳說的修士!
慌忙便是從床榻之上走了下來,又是招呼着女孩而,兩人跪在地面之上,對着蘇北兩人磕頭。
“小民謝謝仙長。”
“謝仙長治好了娘親。”
“.”
蘇北連忙一把将她扶起,沖着她随意笑了笑。
兩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蘇北,緊張着,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麽,看向蘇北的眸子中滿是敬畏之色。
姬南珏看了蘇北一眼,而後輕輕歎了一口氣:
“這裏是南風古國”
蘇北的心中稍微有些沉重。
在東風古國之時,百姓對于修仙一事早已經習以爲常,這得利于東皇近幾百年的堅持作爲,未曾想到在南風古國,兩國僅僅隻是隔了一道滄江,仙凡之間的鴻溝在百姓心中便早已經是根深蒂固。
“你不要害怕,不要緊張”
姬南珏沖着兩人讓自己的笑容盡可能的和善一點。
“家裏就隻有你們兩人嗎?”
那中年婦女苦笑了一下,餘光一瞟去看姬南珏的臉色,歎了口氣道:
“娃他爹出去跑商隊去了,一晃兩年就過去了.”
“也不知道死外頭沒有,一點信都沒有。”
“.”
女孩兒也是低頭,眸子中有一抹盈光閃過。
這個時候,那名女孩兒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咬着下唇,從自己的脖頸之上拿下了那一塊兒玉質的吊墜。
走上前,帶着幾分忐忑,而後挂在了姬南珏的脖頸上。
姬南珏輕輕地摸着,能感覺到這并不是一塊兒好玉,不過想來這便是這戶人家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這個,是爹爹送給我的”
“家裏窮也沒有什麽東西感謝仙長,就隻有這麽一塊兒玉。”
“希望仙長不要嫌棄.”
姬南珏眨着眸子,愣了一下,看着蘇北含笑的眸子,略微有些僵硬地摸了摸女孩兒的頭。
顯然,她很少做這種動作。
“謝謝你的玉石,我很喜歡”
頓了一下,又是補充的安慰了一句:
“嗯,伱的父親一定會回來的.不要擔心。”
“.”
山中的女孩思想很單純,她隻是覺得面前的仙子治好了自己母親的病,那一定要用家中最好的招待他們。
女孩聽着南姬安慰的話語,随意的笑笑,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是連忙開口道:
“你們遠道而來,一定是餓了吧!”
“我去給你們抓魚做飯!”
“.”
蘇北覺得這個時候自己還是不在場的好一點,她們都是女兒家,南姬雖然外表清冷了一點,實則心中更是善解人意,說起話來比自己要方便的多。
便是轉身回到了房間内,望着月色發呆。
過了一會兒,南姬也是靜悄悄地走了回來,能看出似乎她的心情有些沉重。
“姬寶兒,怎麽了?”
蘇北有些憐惜地摸了一下她的臉頰。
姬南珏望着蘇北黝黑地瞳孔,将臉頰貼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輕道:
“我原以爲天下的百姓皆是同東國一般,未曾想南國竟是還有這般苦楚之地.”
“.”
蘇北将她攬在了懷中,懷抱着她,拍了拍她光滑的脊背,笑道:
“怎麽?還同你哥哥一般心系天下了?”
“這種事情太多了,咱們也管不了,再說了你哪裏看出來她們就很苦了?”
“不過是生活條件艱辛了點罷了。”
“.”
看見自己的開導似乎并沒有什麽作用,蘇北一把将她抱起,借着月色,二人穿過林間的小道,清風一動,能聽得見竹葉的嘩嘩聲。
想來蘇北同南姬的想法是不一樣,在蘇北看來,此處依山傍水,景色也是優美的,一副隐居的好日子,即便是再苦楚,又能怎麽樣?
真有一絲結廬在人境的意境。
兩人坐在草地之上,眺望着不遠處的幽幽水池。
倒映着幽深的山谷,一朵朵小花盛開繁茂,安靜地綻放在這一汪清泉的倒影之中。
“像這花一樣,靜靜地綻放,享受着幽谷的安甯,不受外界的打擾,難道不好嗎?”
蘇北吻了一下姬南珏的嘴角。
兩人的呼吸在清冷的月色之下交織着,周圍一片寂靜,唯有暗蕊的花香随着泉水湧動的聲音在輕輕傳播。
“是這樣嗎?”
姬南珏回應着蘇北,稍稍猶豫了一下,帶着一絲迷茫看着那在水池旁忙忙碌碌的母女倆。
這一路上走來,其實她心中早已知曉,南國并不像表面之上那般安甯,至少較之于自己治下的東國相差遠矣,從山間的那些草寇便可以看出一二。
看着母女兩人費力地模樣,魚兒好像在戲弄兩人一般,蘇北起身,對着她們開口道:
“抓魚不拿桶怎麽抓?”
母女兩人明顯是愣了一下,聽聞過拿漁網撈魚,用魚鈎釣魚,何時聽聞過用木桶抓魚?
“水桶怎麽抓魚?”
母親明顯沒有緩過神來,一臉的疑惑。
蘇北笑了笑,随後一臉認真的開口道:
“在蘇某所生活的地方,有一種捕魚的方式叫做‘願者上鈎’。”
“恩,想來木桶也是一樣的。”
“.”
女孩瞪大了眼睛,但眼看着蘇北一副認真的樣子不似作假,想了想還是按照他的方式将水桶放在了水池中。
緊接着蘇北對着女孩粲然一笑,繼續道:
“接下來你要虔誠的禱告,希望魚兒自己鑽進木桶之中,”
“隻要你夠善良,魚兒就會被你的誠心所打動,自己鑽進去的.”
“.”
女孩兒聽到了蘇北的話語,不由得撲哧一笑,雖然她的相貌普通,但卻似乎是沾了山間的靈氣一般,笑得格外的甜。
“仙長又在開玩笑了,魚兒知道我們要吃它,怎麽可能往木桶裏面鑽啊?”
“.”
蘇北望着她,輕輕道:
“你這麽善良,魚兒知道了定然會爲了你而不顧一切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說過的話,可從來都不會食言!”
沖着她眨了眨眼睛。
女孩兒明顯一怔,似乎是反應了過來蘇北在逗她,開導她,甜甜的笑着,露出了兩個酒窩。
隻是心中卻是暗自怅然,兩年無音訊的父親,怎麽會在他的三言兩語之下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呢?
就如這魚兒又怎麽可能會朝着自己的木桶湧進呢?
“謝謝仙長的開導。”
“我也希望父親不會出事的。”
微風輕輕地吹着蘇北的長發,姬南珏坐在一旁,一隻玉臂輕輕地環繞着雙膝,一隻拖着香腮,眸子清亮,就這麽看着蘇北。
晚風吹得格外恬靜。
在這山間彌漫着幽亮的氣息。
蘇北伸出手指,朝着那池水一指,笑道:
“定然不會出事的,你看。”
女孩兒睜大眸子,順着蘇北的手指方向看去。
下一瞬間,那池水之中無數的遊魚一尾接着一尾朝着女孩兒的木桶遊去。
鱗片在月色之下閃爍着光芒。
母女倆瞬間瞪大了眼睛,使勁地揉搓着,張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
女孩兒更是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心中的震驚無法言語。
難道難道魚兒真的能聽得清楚自己的禱告?
那是不是說.父親也能平安地回來呢?
山間的女孩兒,即便是偶爾聽說過有傳說中的修士,但對其印象也不過止步于練氣,築基。
見到眼前的一幕,又怎麽不會震撼?
随即眸子中的淚花盈盈地閃爍着,喃喃自語道:
“魚兒能聽見我的禱告,那父親是不是就會回來了”
“.”
女孩兒的母親似乎有所察覺一般,看向蘇北,對他露出一個感激地笑容。
而後母女二人便是提着桶回到了屋内,一路上女孩兒蹦跳着,笑臉洋溢着幸福。
袅袅炊煙在山間的竹木房屋之上升起。
姬南珏側着臉,就這麽望着蘇北,他的臉頰在月色之下越發地好看,一如既往地溫和,彎彎的嘴角。
她默默地看着他所做的一切,眸光閃動,心中的答案終于是越發地明确了。
爲何那些女子都會圍在他的身邊呢?
想來和他在一起的時間越久,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發的能感受得到他的這一份與衆不同吧。
那是一種獨立于溫柔之外的性格,高于一無是處的溫柔,能給人帶來希望,帶來生氣,能消融内心之中的冰雪。
蘇北坐在南姬的身邊,随意地叼起了一根草根,望着月光,随和的笑道:
“你看,跟我學着點,安慰人的方式有很多種嗎。”
“.”
姬南珏卻是轉過身,就這麽望着他,而後伸出纖纖玉指拿開了他嘴角中叼着的草根。
蘇北有些無奈,看着她開口道:
“喂,就叼一根草不至于吧”
話音還未落下,便是見的南姬絕美的面龐在自己的瞳孔中逐漸放大,繼而,朱唇便是緊緊地貼在了自己的唇間。
冰涼且帶着柔軟。
鼻息之間,環繞着兩人熱烈的氣息。
這一吻很深,很深情,帶着她心中的答案。
久之——
姬南珏終于是松開了蘇北,若秋水的眸子中是這般的朦胧,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蘇北喘息了一口氣,從剛才的懵中回過神來,一把捉住了她的下巴:
“你不是嫌棄嗎?說嘴髒了不能親你嗎?”
月光嫩豔,輕拂着她微紅的臉頰,隐見方才所留的汗。
姬南珏打量着蘇北的表情,伸出羊脂玉潤般的手,稍稍一抹,一點笑容悄然綻放,摟住了他的腰身,一臉認真道:
“夫君的一切。”
“南姬,都不嫌棄了。”
“.”
清風徐來,卷起了她身上的那一襲白紗,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姿。
若言何爲國色,想來如此傾城。
就這麽望着她略帶着幾分嬌癡的面龐,蘇北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劇烈的顫抖了一下,攬着她的腰身,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姬寶兒叫我什麽?”
繡鞋淺點,兩條修長的玉腿若筆畫,風中的纖腰,怎堪憨力盈握?
姬南珏輕輕推開他,玉頸之間滿是嫣紅之色,近乎浮現自眼底。
“沒什麽。”
蘇北一把捉住她要走的動作,眉眼之間滿是雀躍之色。
雙手撫着她的雙頰,對着那兩點绛唇便是深深一吻。
“爲夫都聽見了!!”
“再叫一聲夫君聽聽??”
“.”
就在這個時候,輕柔的腳步聲出現在蘇北二人身後,怯懦的.
“那個.”
蘇北兩人連忙回頭,便是見到女孩兒一臉羞怯的看着自己,想來剛才的一幕她全是看見了。
長年再山中長大,又怎麽會見過這等場面?
一時間進退兩難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得直僵僵的挺在那裏。
終于是鼓起了勇氣,輕輕開口道:
“那個,二位仙長,魚做好了.”
說完,便是慌忙地朝着屋中跑去。
蘇北同姬南珏相視一笑。
“走吧,姬寶兒。”
“吃魚去”
清晨,微雨後。
紅日将将冒出半張臉頰,煙繞雲燎的碼頭從一片寂靜之中初初醒來,四野之下一片靜瀾,唯餘早起的林莺往來盤旋。
李子君走出船艙,望着眼前的一幕,揉了一下睡眼惺忪地眸子。
“過了滄江嗎”
接下來,一直至斜谷城,都要時時刻刻提防着。
王伯走了過來,看着李子君,一臉笑呵呵道:
“丫頭,終于過了這滄江,再有個幾日就能到斜谷城了”
“.”
李子君沖着他甜甜的笑了一下。
一支又一支的船隊在碼頭方向靠攏過來,很快便是有一衆隊伍朝着這個方向走了過來,爲首的一名管事淡淡地看了一眼一衆船隊,運起體内的靈氣,開口道:
“我乃斜谷城,楚家管事,負責碼頭的停靠。”
“.”
李子君淡淡地朝着那個方向看了過去,這個管事的修爲想來應是築基。
隻是不知道爲何,她似乎好像是感覺到了幾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打轉。
眉兒稍微蹙了一下,緊了緊戴在頭上的鬥笠。
一衆商船的掌櫃便是一臉谄媚地走向那楚家的管事前,低頭哈腰地聽着什麽。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子君便是看到所有的掌櫃的全是走了回來,緊接着便是看到自己商隊的掌櫃的對着整個船隊說了一句:
“那個,地前崖正在修路,我們的商隊此番從小風崖到斜谷城.”
“.”
不隻是這一隻船隊,似乎所有的船隊都是向一衆夥計傳達了這個通知。
李子君的眼皮不知爲何輕輕地跳了一下,向四周眺望着。
王伯走了過來,似乎是格外的高興,一臉笑着感歎道:
“斜谷城就快到了,想來此番就能回家呆幾日了.”
“整整兩年了啊。”
“丫頭,要不要陪着王伯去家中做客?我那丫頭也同你一般大哈哈哈.”
李子君歪着頭,想了一下,若是自己能平安到斜谷城的話,在儒門的弟子接應下應該就安全了。
随即點了點頭,露出了兩點恬靜的酒窩:
“那就麻煩王伯了”
王伯哈哈笑着,隻覺得從未曾這般開心過。
在李子君旁邊唠着家常。
暗處,幾名出家的弟子飛快地朝着一處閣樓走了上去,低着頭:
“少家主,已經按照您的吩咐,讓所有的商隊全部去往小風崖了”
楚天闊抿着那盞茶水,淡淡道:
“辦的不錯。”
“.”
随後便是擺了擺手,讓弟子退去,望着窗外,自言自語道:
“儒聖之女嗎?“
“還真的膽子大啊,這要是出了點差錯,想來斜谷城都會成爲飛灰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