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滄桑
他一低頭,就看見地上有一個荷包,看來應該是逃跑的人掉下來的。
蘇墨随手就撿了起來,但是當他翻過荷包背面時,頓時就楞在了原地。
這荷包的背面上居然紋着一個猩紅的“木”字!
“木,難道是他?”蘇墨遲疑道,“真的有這麽巧合的事嗎?”
蘇墨撿起自己的“武器”,擡起腳踢了踢昏死在地上的老三。
“哎,别裝死,給我起來!”蘇墨大喝道。
可這地上的老三就跟頭死豬一樣,怎麽踢怎麽嚷都沒有反應。
蘇墨眼珠一動,計上心來。
隻聽他大聲道:“哎呀,這人怎麽都起不來,不會是死了吧,既然如此,我就直接把他裝個行李箱給埋了。”
說着,就慢悠悠地往卧室走去。
說時遲,那時快。
蘇墨剛走到茶幾旁,就看到一個身影從地上蹭地就爬了起來,拔腿就往門口跑。
不過蘇墨早有準備,隻見他左手一扔,那根小臂粗的擀面杖就直接奔着老三的後背而去。
顆誰知那老三就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一般,一個閃身就躲了過去,速度不減地沖出門口,往門外跑去。
蘇墨忙追出家門,就看到老三的身影消失在了電梯裏。
“媽的,這人還挺賊!”蘇墨心裏怒罵一聲,沖着安全通道就直奔樓下。
“敢打我的主意,老子今天必須逮到你!”蘇墨順着樓梯,一層一層地向樓下跑着,眼看到一樓門口了。
突然感覺腳下被什麽東西一拌,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蘇墨似乎從來都沒有這麽憤怒過,被人惦記半天不說,這臨出門還被拌了一腳,他再也忍不住了:“沃日,這特麽誰啊,素質都讓狗吃了!”
“哎呀,小夥子别生氣啊。”一個虛弱地聲音從蘇墨身後傳來,蘇墨回神一看,一股涼意直上心頭,心中的怒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蘇墨眼中出現的是一個乞丐,這人頭發很亂,臉上很髒,身上穿着一件滿是補丁又髒兮兮的大衣,他斜躺在地上,手上還纏着紗布。
臉上的皺紋一條條的鑲嵌在他飽經風霜的臉上,但是他眼中的目光卻沒有一點可憐,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滄桑。
“不好意思啊,小夥子,我是看這裏沒人經過,就想湊合一宿,沒想到你突然就沖出來了。”乞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蘇墨的眼睛順着他的目光,看到乞丐的大腿上有一個很明顯的鞋印,很明顯,這是他剛才踩得。
見這乞丐非但沒有怪罪自己,反而還一直給自己道歉,蘇墨心裏有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此時他也不管老三跑到哪裏了,而是趕緊走上前去把乞丐從地上扶了起來。
“老伯,抱歉啊,剛才沒看見您。”蘇墨滿臉歉意沖着乞丐說道:“我看您還沒吃飯吧,不如,咱倆一起?”
誰知這乞丐卻直接拒絕道:“我沒事,中午吃過倆饅頭,現在還不餓,小夥子你快走吧,老頭子不給你們年輕人添麻煩。”
蘇墨一聽這話,心裏更軟了,趕緊說道:“老伯,你放心,我就帶你吃一頓飯,不會有什麽麻煩的。”
乞丐弱弱地歎了口氣,在蘇墨的攙扶下站起了身子,對着他微微拱手道:“唉,那就多謝你了!”
蘇墨饞着乞丐走到了小區門口,馬路對面正好有一家蘇墨經常吃飯的面館,他和老闆也很熟絡,不用擔心乞丐被另眼看待。
兩人推門走了進去,老闆一見蘇墨攙着一個乞丐走進來,連忙放下手裏的凳子,過來幫忙。
“小蘇啊,就些日子沒過來吃面了,這是咋了?”老闆操着一口正宗的“陝普”問道。
“劉叔,這不是今天在路上偶然碰見這大伯,發生了點誤會,解決完了就帶他過來您這吃面了。”
蘇墨把乞丐扶到凳子上,轉身對老闆說道。
“哦哦,是這樣啊,那你倆想吃點啥?”老闆點了點頭,問道。
蘇墨輕車熟路地說:“還是老三樣吧,都要雙份,然後再給這位大伯來碗熱湯。”
“好嘞,稍等!”
說完一甩毛巾,扭頭就朝廚房走去。
“大伯,還不知道怎麽稱呼您呢?”蘇墨率先打破了沉寂。
“我姓王,單名一個‘貴’字。”乞丐開口說到。
“那小子就稱您一聲王伯了,我叫蘇墨,您叫我小蘇就行。”
“哈哈,行,好久沒聽過這個稱呼了。”
這乞丐,哦不,應該說是王伯一聽蘇墨這麽稱呼自己,笑了兩聲,似乎還挺開心的樣子。
“小蘇啊,我看你剛才氣沖沖地從樓道裏跑了出來,是發生什麽事了嗎?”王伯率先開口問道。
蘇墨此時也有點郁悶,正好有這王伯在眼前,反正大家素不相識的,就權當發洩了。
蘇墨張口說道:“王伯,你是不知道……”
蘇墨一邊說,王伯一邊點頭。
二人連吃帶喝的,一頓飯的功夫,蘇墨就把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了,他也不是一點心防備沒有,在談話中他并沒有提及那柄短劍的事,而是随口說了件古董來代替了。
王伯聽完事情原委,就說道:“依我之見,小蘇啊,你還是趁早把那古董給賣了,以防有禍事發生啊。”
“王伯何出此言啊?”蘇墨假裝不明白的問道。
“老頭子我親身經曆的事情,不想在你身上重演啊!”王伯說着,慢慢陷入了回憶。
原來,這王伯曾是鴻興軒的掌櫃的。
鴻興軒,乃是魔都最大的古玩交易地,始建于民國年間,後來解放後由政府出面給盤了下來。
這掌櫃的的職位自然也就不能是老闆了,相當于是總經理的職務吧。
王伯從年輕時就一直在這鴻興軒上班,一路磕磕絆絆總算是達到了自己的目标,可以說是把整個青春都奉獻給了這個地方。
結果他上任連半年都沒有,就因被人陷害而锒铛入獄,即便他已經找到了證據能證明自己是被冤枉的,也仍然無濟于事,而等他出獄時,卻早已物是人非。
老婆改嫁,孩子也以他爲恥和他斷了來往,六十多歲的老頭隻能落得個沿街乞讨的下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