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突然笑了起來,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的祖先來到這裏已經是百年前的事情了,當初他們是爲了逃避戰亂,我們無法出去,也就曆代生活在這裏了。”
“你們已經在這裏生活了幾百年了?可是這裏明明是……”
丁甯突然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爲了逃避戰亂就躲到這古墓當中,是不是有點太滲人了。
“對,這裏雖然是一座古墓,但是很安全,你既然來到了這裏,何不進來喝幾杯?”
丁甯被邀請進了府邸,果不其然,院子當中早就擺上了酒席。
中年男人笑道,“今天是我小兒子的滿月酒,我将附近的鄰居都請了過來。”
“恭喜!恭喜啊!”
丁甯笑了笑,但覺得自己還是得留點心眼。
這個地方實在是太詭異了,一個坐落在古墓當中的府邸,實在是讓人難以心安。
而且丁甯還發現一個很詭異的事情,這裏除了這家的主人和管家,也就是在門口見過丁甯的人,其他人似乎對丁甯的到來一點都不意外,甚至可以說是視而不見。
而且宴席上面擺放的都是山珍海味,可是卻聞不到一絲香味。
“先生,敢問您貴姓?”丁甯問道。
“我姓萬,祖上乃一方大财主,因爲戰亂搬遷到了這裏,這些都是跟着我們一起逃難的村民,我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裏,沒有出去過。”萬家主回答道。
“那您可知道您主的這個地方是哪裏?”
“知道啊,不過沒關系,既然你來到這裏,你就是我們的客人,我們會用最高級的酒水來招待你的。”
萬家主舉起酒杯,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敬你一杯!”
“不用了,我滴酒不沾的。”丁甯婉拒道。
丁甯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裏,他才不敢喝這些酒水,萬一裏面有劇毒或者其他東西怎麽辦。
“沒事,這樣也好,也好。”萬家主也沒有爲難丁甯。
“砰!!!”
府邸的大門被直接撞開,一個身穿作戰服的男子沖了進來。
這個男子雙眼布滿紅血絲,看上去都有些神志不清了,丁甯往那邊看了過去,有些驚訝,這個人就是先前跑開的雷霆,沒想到他居然還活着,而且還找到了這裏。
“踏馬的,你們在幹什麽呢,快告訴我怎麽樣才能走出去。”雷霆咆哮着說道。
“砰砰砰!!!”
說着,雷霆直接對着幾人開槍,打中了幾個正在吃東西的人。
那些人被打穿之後,并沒有流血,有沒有任何表情,還是若無其事的在吃席。
“來者皆是客,一杯酒一份情……”
坐在丁甯旁邊的萬家主悠悠的說完,随後對着丁甯笑了笑,随後整個人變得僵硬起來,竟然在丁甯眼前變成了紙紮人。
“哎喲!”
丁甯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傳來疼痛,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這疼痛感瞬間讓他清醒了。
丁甯感覺把咬自己的那個小東西抓住,沒想到就是那隻小雪貂。
這小家夥咬完人就想跑,丁甯看向四周,這裏的環境也變了,這确實是個庭院,但已經不是剛才丁甯進來時的樣子了,雖然這裏不破爛,但是都布滿了蜘蛛網。
剛才吃席的那些人也都是一群紙紮人,有的正在舉杯痛飲,有些正在倒酒迎客,行爲舉止跟丁甯剛才看見的一模一樣。
丁甯隻感覺從頭到腳都涼了一遍,這酒水經過了長時間的蒸發,早就已經沒有了酒精的味道,更不用說餐桌上的桌子,早就已經腐爛消失了。
那邊的雷霆似乎還處于幻境當中,或許是餓了太久,來到餐桌旁抓起食物就吃進了嘴巴裏。
“嘶……”
丁甯皺着眉頭看着這一切,似乎也明白了,這就是典型的桃花源記。
墓主人早就料到自己無法避免後世被打擾,便布置了這樣一個幻境磁場,同時也擺滿了各種美酒美食招待,以換取自己的一片安甯。
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這些酒水美食都已經不能食用了,但也不得不說,墓主人想的就是周到。
丁甯并沒有去幫助雷霆,那小雪貂的皮毛太滑,直接從他手裏掙脫了,立馬朝着它逃跑的方向追過去。
丁甯一路追到了庭院後門,他看見那隻小雪貂在後門等着自己,看見丁甯出現,它又趕緊跑開。
丁甯經過了一片烏漆嘛黑的叢林之後,又重新回到了墓道上。
在走了半個小時之後,丁甯突然停下了腳步,他似乎聽到了花滿樓的聲音。
“在哪?”丁甯看了看四周,往聲音傳出來的方向看過去。
丁甯慢慢靠近那邊,手電筒的光照了過去,隻見花滿樓正坐在地上,手裏捧着一堆小石子,興奮的喊道,“發财了,發财了!好多金子啊!”
“他也被迷惑了!”
丁甯趕緊來到花滿樓面前,拿出背包裏的水,喝了一口噴在花滿樓臉上。
“噗!!!”
“啪啪啪!!!”
随後丁甯又給了他幾巴掌,說道,“死胖子,别别迷惑了,快醒醒!”
花滿樓迷迷糊糊的晃了晃腦袋,眼睛慢慢恢複了神采,擡頭一臉茫然的看着丁甯。
“诶?你怎麽來了?本道長咋在這裏?你小子身上那個女鬼去哪了?”
丁甯臉黑道,“什麽女鬼啊!咱們都中了幻象。”
“幻象?這怎麽可能,本道長可是百毒不侵的,怎麽可能有幻象能夠迷惑我。”
“得了吧,現在了還在吹牛,剛才你們看見我身上有鬼便拔腿就跑,我找你們整整找了三四個小時。”丁甯無奈的說道。
“哎喲我去……”花滿樓咒罵一句,随後看着自己懷裏抱着的一大堆石頭,嫌棄的把他們丢到一邊,說道,“這太兇險了,居然敢用這種幻術騙本道長。”
“行了行了,現在也别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劉旭去哪了?”
“本道長哪知道他啊,這小子估計也中了幻術,不知道在哪自嗨呢,或許已經死了?”花滿樓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他是不在乎這種小人物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