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沉聲道:“鵬城那邊商業迅猛發展,商業用地緊張,最新的消息已經下來了,生蚝海域的養殖區全部變成商業用地,養殖蚝要遷出鵬城,全部往兩汕一帶轉移,現在市場上生蚝的價格, 漲了兩倍都不止。”
李軒聽後,心底有些奇怪。
鵬城的生蚝養殖業往外轉移不是一天兩天了。
随着鵬城變成超一線城市,商業迅猛發展,海水水質污染,從80年代開始,沙井蚝的養殖業就開始不斷轉移到陽江、台山一帶養殖。
留在鵬城的生蚝養殖業本來就不多。
别說現在生蚝養殖業隻不過是遷出鵬城,就算直接不養了,按理說,對市場也造不成任何影響才對。
現在居然直接市場價漲了兩倍不止,還供不應求?太奇怪了。
李軒忍不住将自己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
王胖子笑道:“你知道這消息,可消費者們不知道啊,經過相關企業的一宣傳,普通消費者們隻覺得生蚝養殖業要完全遷出鵬城了,以後要吃生蚝就難了,不趁着現在消費一波,以後就吃不到了,所以這生蚝的價格,自然就水漲船高。”
李軒聞言,還是有些奇怪道:“王哥,也不對吧,就算生蚝的價格漲了,消費者們消耗的數量也上升了,也不至于供不應求吧?據我所知,目前國内最大的産生蚝地是在威海,花點錢, 還怕進不到生蚝?怎麽樣也不至于生蚝的收購價直接翻兩三倍吧?”
威海乳山,有母愛乳山,養生福地的美譽,是我國非常著名的水産之鄉、水果之鄉和黃金之鄉。
乳山生蚝主要以太平洋牡蛎爲主,采取筏式養殖方法,養殖區西至乳山口、東至浪暖口開闊水域。
生蚝生蚝養殖水域主要特點就是風浪小,潮流通暢,黃壘河和乳山河帶去大量的營養鹽跟餌料,非常适合生蚝的生長。
再得益于獨特的氣候和海域,乳山生蚝個體大、肥度高、肉質好。
李軒完全不相信,像鵬城、羊城、星城這樣的城市,不能夠從威海那邊運來生蚝。
王胖子想了想,直接說道:“看來李老弟你是真的不懂得市場,行,既然已經跟你說起這事了,那我索性就跟你詳細的說道說道。”
王胖子道:“首先,從威海那邊,把牡蛎運過來,要成本吧?”
“其次, 從威海那邊, 把牡蛎運過來, 需要時間吧?”
“再一個,鵬城有多少人?鵬城的消費能力怎麽樣?把牡蛎運到鵬城後,隻要鵬城人自己願意消費,哪還有多的運到我們星城來?”
李軒一聽,頓時也明白了,他說道:“王哥,你要是想要一些珍稀的海産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如果要是隻想要一些生蚝的話,那對我而言,還是能辦到的,行,我知道了,等過兩天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你。”
電話那邊,王胖子一聽,立刻大喜,他歡喜道:“李老弟,我知道你肯定是一個有辦法的人,行,那王哥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要的生蚝我越多越好,價格肯定給你最高價。”
李軒點頭說好。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約定好兩個小時後,在魚龍灣見面後,這才結束通話。
挂掉電話之後,李軒陷入了沉思。
李父見了,就問道:“小軒,你還有什麽事要忙嗎?”
李軒反應過來,連忙搖頭道:“沒事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等王老闆過來收漁獲,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們回去後好好睡一覺,然後休息幾天。”
“不用我們留下幫忙嗎?”陳斌問道。
“沒什麽要忙的了,收漁獲的時候,王老闆肯定會自己帶人過來的,你們都一晚上沒睡覺了,快回去休息吧。”李軒笑着道。
但陳斌沒有走,他偏着腦袋道:“你剛才答應王老闆說給他準備生蚝,然後你這幾天又給我們放假,你這兩天上哪弄生蚝去?”
李軒微微一笑,說道:“我自然是有我的辦法,不過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先試一試再說。”
陳斌見李軒不願意說,就也不再多問。
很快,船員們陸續從船上下來,通過卸貨橋,朝着陸地上走去。
李父最後一次詢問李軒道:“确定不用留下來一個人幫忙嗎?不用的話我也回家睡覺去了。”
“去吧,真不用。”李軒道。
李父點點頭,也不墨迹,直接就朝家裏走去。
等船員們都走後,李軒摸了摸下巴,想起以前大學時候,在課堂上,老師曾經偶爾提到的一次課外知識。
那堂課,一個海洋生物學的教授,教會了李軒一個非常偏門的抓生蚝辦法。
那個仿佛雖然偏門,但效果卻出奇的好,而且非常的簡單,隻需要準備幾根長點的繩子,跟幾根長點的竹竿就行了。
隻要把那竹竿,給豎在海裏面,然後往竹竿上邊捆上繩子,過兩天左右,繩子上邊就會爬滿密密麻麻的生蚝,人拉都拉不動。
具體原理是什麽,李軒也不知道,那教授也沒說,可能是生蚝們,喜歡往麻繩上爬,覺得麻繩适合自己栖息。
這中捕撈生蚝的方式,唯一的難點,就是怎麽樣把竹竿給豎在海洋内。
海水是有浮力的,而且浮力非常的大。
一般竹竿,就算是把它的裏邊給掏空了,再往裏邊灌滿海水,它也一樣很難沉到海水裏邊去,也就更别說要把它給豎在海水内了。
李軒掃了眼碼頭四周,看着那些不斷在海水底下、漁船上來回奔波,如火如茶的捕撈生蚝的漁民們,一時間也沒有想到要用什麽樣的方法,才能夠将竹竿給豎到海洋裏面去。
就在李軒思考的時候,幾個村裏的村民,都是年紀跟李軒差不多大的,結伴朝着李軒這兒走來。
“軒子,我們可以到你船上來看看嗎?”一個虎背熊腰,脖子上還紋着紋身的高大青年大聲喊道。
李軒聽到喊聲,扭頭朝着船舷底下看去。
一眼,李軒就認出了那青年的身份,内心有些疑惑他怎麽回來了。
那家夥叫李雄龍,跟李軒還有很近的親戚關系,兩人是共一個太太公的堂兄弟,他沒讀什麽書,但在村裏年輕一輩裏很吃得開,目前好像是在一家長途運輸公司當領班,村裏不少年輕人都是在跟着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