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玉安市動物園後面發生了一起車禍,隻有司機死亡,其他乘客大多安然無恙,應該有媒體記者采訪過乘客,你問問情況。”
聽着電話裏的需求,張淩在古怪之餘并未感覺太過棘手。
作爲玉安市有頭有臉的媒體主編,找其他同行打聽打聽時事咨詢還不簡單,何況這事情不大,又已經被報道過,沒必要藏着掖着。
“行,莫神,交給我吧。”
“辛苦了。”
“客氣,今後合作過程中也請多多指教。”
在外人聽來,莫餘想打聽的消息有點奇怪,其實指向性非常明确。
隻要記者采訪乘客,聊得稍微深入一些,必然會講到從果木市出發後,司機拐進寒溪村。
原因頂多一兩句話的事情,隻不過缺乏報道價值,也就沒有體現在對外的新聞消息中。
趁着等待時間,【喪屍末世】副本又處于玩家無法行動的黑夜,莫餘終于正式給自己煲了一鍋玉米排骨,就着米飯吃完。
等午覺新來,張淩的聯絡恰好到了。
“莫神,你要打聽的事情…好像沒什麽波瀾。”
“我知道肯定是個微不足道的情報。”
如果司機的理由非常難以理解,或者有着驚世駭俗的色彩,乘客們不可能全票通過。
莫餘猜想過,沒準人家隻是媳婦生了,或者孩子發燒之類平淡見真情的理由。
張淩反饋回來的消息沒那麽平淡,有點罕見,卻也不值得小題大做。
“是這樣的,客車開到半路時,司機突然接到家裏電話,說是山裏有野豬沖下來了…”
“啊這…”
受記者采訪的乘客說,司機家的老宅子離山腳最近,家中隻有年邁雙親,野豬下山對他們威脅很大。
司機懇求所有乘客同意他開客車拐進寒溪村,确認父母安全即可。
當時的行車路線本就接近寒溪村村口,進出往返一趟用不了半小時,真要遇上問題也是救了兩位老人的命,乘客們順利成章答應下來。
客車進村,時機可謂恰到好處,野豬真的沖進老兩口所在的土屋裏。
司機當場抓起靠在牆邊的鐵鍬進屋救助親生父母,撤離完老幼的其他村民也趕來幫忙。
那是個目測得有四五百斤重的大野豬,在衆人的圍攻下硬是憑借皮糙肉厚、結實扛打的身體逃回山中。
算是個有有驚無險的結局,乘客們也爲司機捏了把汗。
再往下客車重回正常路線,進入玉安市,緊接着是車禍。
“我知道了。”
再次表示感謝,寒暄兩句以後莫餘結束通話。
“居然是野豬…”
打聽到情報中有個非常重要的細節,司機受傷了,是野豬咬傷的。
小腿處的傷口不算嚴重,隻用衛生院的紅藥水做了基本處理,并未包紮,直接返回繼續駕駛。
用這條情報推測,司機之所以沾染低配版本的喪屍病毒,其源頭是野豬;
記者詢問的,乘客也說那隻野豬非常瘋狂,在衆人的圍追堵截中差點一腦袋撞翻拖拉機。
大體上可以斷定司機是被野豬感染的...那麽,野豬又是被什麽東西感染的?
司機的事情可以從記者朋友口中打聽,但莫餘手機裏是真的沒有野豬朋友作爲人脈…呃,豬脈。
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到寒溪村嘗試尋找野豬。
相隔二三十個小時追蹤血迹,應該還能有點收獲。
另外可以敲定低配喪屍病毒的感染時間。
司機被野豬咬傷、在寒溪村衛生所簡單塗了紅藥水,安頓好老兩口才出發,還得加算抵達玉安市的時間。
全程甚至能往三小時靠。
以最爲危險的血液接觸方式感染病毒,傷口對于病毒傳播來說也相當大,在如此之長的時間跨度後才喪屍化。
确實低配。
随便挑一部喪屍題材電影,除非特别特别重要的角色,台詞沒講完不能死,否則普通人以大傷口感染喪屍病毒,哪裏會頂這麽久。
吃飽喝足,休息充分,莫餘開始準備物資,目标寒溪村。
當前時間14:22
服裝方面沒那麽多講究,進了山裏肯定是【魔法少女衛衣】+【暗行者】。
選個方便野地行動的鞋子,外加一些火腿之類拆開就能吃的食品。
下到車庫裏,除了一輛平時出席活動的跑車外,莫餘還有一輛面包車,非常普通且便宜的面包車,型号名爲:小綿羊
遇上跑各種野路子的情況,選擇小綿羊出行,經得起折騰,而且刮擦不心疼。
随着引擎發動聲,小綿羊駛離錦繡小區。
出玉安市,不走高速,接另外一條官方大路往果木市去。
按正常跨市客車行程,玉安市、果木市兩個車站走一趟大概一個半小時,寒溪村沒那麽遠,自駕也比客車更快。
15點出頭,莫餘跟着導航指引轉進一條村道。
路面從水泥轉換爲沙石質地,還算平坦,容得下來往各一車道,比想象中的路況好許多。
網上查到的資料顯示寒溪村不到三十戶人家,除了種植常規的農作物之外,半山一方藥田是村裏重要的經濟來源。
村中少有外人來往,隻要出現陌生人,一下就會被認出來,外來車輛更爲顯眼。
吱。
小綿羊在一塊平坦的野地停下,莫餘下車,鎖門,朝身邊的村民打了個招呼。
“我是從玉安市過來的,想問問這位司機的家人住哪?”
手機屏幕上顯示着昨天車禍的駕駛員照片,面前村民一眼認出,心中生起幾分戒備。
“你找孫老爺子兩口幹什麽?他們家的獨苗已經死了。”
“哎,就因爲昨天的車禍,我才專程來一趟。”
莫餘歎息不止,“其實我也是車上的乘客,幸虧司機師傅在客車失控的最後關頭打了個彎,否則乘客們都得遭殃。”
接着便是通過語言修飾車禍全過程,表達爲司機拼死救車,最後以一人生命保全全車乘客安危的結局。
“所以我今天專程到寒溪村來,給老兩口送上些心意。”莫餘語調懇切,講得有理有據。
寒溪村村民沒有那麽多信息情報,憑内心意願相信自己村子走出去的當然都是好人,也相信司機最後的善行。
“哎,小兄弟跟我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