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九哥，下不爲例。”
“是。”
桌上滿是珍馐，飛天鳥獸，遊水蝦魚，山林豹熊應有盡有。九哥淺嘗即止，杯不離手。坐着的吃，站着的看，同樣爲人，差距如同天壤之别。
“小二！上酒！最貴的！”
來人額角見汗，站立不安。欲言又止，那摸樣令人替他着急。
“說。”
“是。”
九哥發話，來人如釋重負，停頓片刻，整理思緒。
“天地巨變，天下九分。山脈高聳，不可攀登，江河洶湧，渡船難行。上三州河北、西涼、巴蜀。下三州山東、江東、荊楚。中三州關中、江漢、司隸。上下圍中。州州關卡相連，或雄關，或城橋。”
“繼續說。”
抿了口酒，九哥興趣盎然。
“各州皆有王城，占之可立國取号。司隸洛陽，大漢皇城，占之可号令群王。若進司隸，隻能先取江漢，關中。上三州隻能取關中，下三州隻能取江漢。關中江漢又有上洛，西城兩關相連。如此，一戰境内一州争雄，二戰入關三州争霸，三戰洛陽群王争至寶。”
“有趣，世道越亂，機會越多。若是你，先取哪一州啊？”
話很狂妄，已然當天下九州，任意一州爲囊中之物。
“上三下三皆可。”
來人卻深信不疑。
“說說，爲何？”
九哥擺手，機靈的小二又擺上一壺好酒。
“過段時日，應有大變，怕是妖道張角，率民殺官。屆時，定會将我等驅趕至上下六州。六州各有優劣。河北民風彪悍，兵強将勇。西涼盛産良駒，人人馭馬。巴蜀土地肥沃，一州熟，天下足。荊楚金鐵豐富，胄堅甲硬。江東全民皆弓，健兒善射。山東鹽儲富足，商路遍布九州。然各州異族橫行，河北烏丸，西涼鮮卑，荊楚蠻族，江東山越，山東海倭。至于巴蜀，蜀道難行，進出不易。”
“消息來源？”
九哥微醺，杯酒微晃，三兩滴墜入菜碟。
“趙家。”
“趙家？可惜了。這天下少了趙家公子，甚是無趣。四大隐族，趙家專事于情報，缺少臂助的趙家公子......唉，可惜，可惜。安家六子懦弱無能，不過第七女......巾帼不讓須眉。韓家，韓家獨子，無恥君子磊落小人......”
卷起菜碟中酥脆焦黃的鴨皮，擲入口中，好酒之人不會浪費一滴酒。
“九爺，您醉了？”
“醉？我沒醉......九爺，九爺是誰？在哪呢？敢在我面前稱爺？嗝兒......來來，讓我試試你的斤兩。老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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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我沒醉......這是遊戲，對不對，我知道......老子叫濁酒漸濃！”
來人定下心來，九爺裝醉，隻因老子二字。
“九爺，近日收購十金有餘，已到我手。”
“小二！上酒！”
九哥精神抖擻，再無一絲醉态，呼喝小二上酒，尴尬了來人。
“坐，喝一杯。”
目光灼灼下，來人思慮片刻，坐了下來。将九哥空杯斟滿，再取一杯，倒入小半。凝眉喝下，頓感辛辣。
“咳咳......咳咳......”
“哈哈哈哈！與酒無緣。你的世界融不進瓊漿，多麽無趣。”
九哥站起，放聲狂笑。來人夾菜，壓下酒氣。
“酒，醉劉伶，傲詩仙，狂了曹孟德，悴了李易安。一杯天地旋，二杯了塵緣，三杯踏雲端。嗝兒......”
一聲酒嗝兒，斷了話語。九哥擺手叫過小二，提了兩瓶新酒，走了出去。
“九爺！”
“順流而下，占據江東！去聯系他們兩個，山東荊楚自己選。”
踏出酒館，身後傳來嘶嚎，想必是這一桌酒菜，耗費頗巨，就是不知十金足否。
扶風郡陳倉縣城。
大宅園林間，莺莺燕燕，秀靥美豔初開卉，倩影婀娜雨打荷。
“這人是誰？有如此能量？”
“能召集衆多知名女玩家，能量确實不小。”
“那算什麽，你可知這宅院何人所有？蔡邕蔡伯喈！”
“厲害，竟能傍上這種有名氣的npc......”
“也許隻是認識蔡邕之女蔡琰......”
衆女議論紛紛，胡亂猜測。
“大家好。”
涼亭中，一女起身。園中無絕色，亭台真佳人。此女豔壓群芳，身上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既溫文爾雅，又盛氣淩人。
“我，姓安名然，字君慕。姐妹們猜測的很對，這宅院的主人是蔡文姬。而我是其身旁侍女。”
安然頓了頓，看了看衆女面色，疑惑、煩躁、不以爲意、無動于衷，好一副衆生相。
“召集衆姐妹，就一個目的，建一純女子公會。各位聽我說完，若依然想走，絕不阻攔，并且贈一金，以示此事叨擾之過。”
遊戲初期，錢财難得，百銅已算巨富。私下交易，一銅一元，依然有上漲趨勢。院中美女，二十有七，一人一金，二十七萬！
“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我就是要和這全天下的男兒争一争。明朝秦良玉、宋朝梁紅玉、唐朝平陽公主、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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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夫人，古之女将軍立豐功，建偉業，不遜男兒。”
“靠父母者，公主。靠夫君者，王妃。靠自己者，女王！”
“西涼，恃美揚威。”
直奔主題，說完即走，留下的隻有亭中二十七金。與其說是說服園中衆女，不如說是說服自己。一人、十人、萬人，不論幾人，改不了心中自我。二十七金，換天下知西涼有個恃美揚威，足矣。
陰平郡劍閣關。
“小兄弟，慢點走......”
一頭須皆白老頭喊道，聽那聲音虛弱，隻出未進，怕是活不過今晚了。
“嘿，小夥子，厲害啊，這都騙不到你。”
前人走遠，老頭追趕，健步如飛的樣，再活半百不是問題。
“走慢些，慢些......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正我。”
“好名字！”老頭拍手好似幼.童。“你這劍，可否借我一觀？”
正我笑笑不答，繼續趕路。
“嘿！看不起人？你是不知道我是誰吧，我乃......”
“沒興趣。”
“嘿！尊老愛幼懂不懂？打斷我......”
正我加快腳步，小老頭亦步亦趨。
“說實話，可以了吧？我乃鑒定師，當今世上如我這般水平的，不超過十個。我看你這寶劍不似凡品，讓我鑒定一下可好？隻要一銀！”
正我面無表情，又有提速趨勢。
“我認栽了，免費鑒定！”
“你不是想要我出錢鑒定吧？我想但我不能啊！”
“你說！是不是因爲我是npc！”
小老頭終究上了年紀，追趕不上。誰知正我停了下來。
“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那是爲何？”
“天下雖大，與我一戰者寥寥無幾。鑒之，仗着兵鋒器利，就真的無敵于天下了。那樣，會很孤獨的，而我趙明趙正我，很喜歡熱鬧的。老人家，好意我心領了。記住我的名字，若是碰見如我一般的異人糾纏于你，報上名号，也許會管用吧。”
正我漸行漸遠，隻留小老頭一人，在風中淩亂，什麽人啊，也許會管用......
“喂！老頭，有沒有看見一個背着長劍的人？那人叫趙正我......”
小老頭随手一指。
“萬分感謝！”
見來人抛過一物，接過一看，一銀是也。
風又起，小老頭再次淩亂，暗歎世道已變？轉身，回走。
背影，如同朽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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