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惠香在短暫的愣神之後,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秦林的手腕。
眼睛瞪得極大,滿是複雜的情緒,震驚,難以置信。
“你爲何會大和繪?你的祖上是不是島國人!”中野惠香語出驚人。
聽到這話,繞是乖巧的小陳老師也是忍不住爆粗口,周邊的罵聲更是不絕于耳。
但一旁的小犬卻是心頭一動,不免開始異想天開。
他覺得,秦林會這手失傳的大和繪,說不定真的是“偉大”的島國後人。
如此,那他便再無擔憂,若是讓秦林回歸小島帝國的懷抱,有他與中野惠香兩個新生代翹楚在,小島帝國的畫道将在未來幾十年問鼎世界。
但他這般不切實際的幻想很快就被秦林打破。
在聽到中野惠香的質問後,秦林一臉的莫名其妙,随即甩開她的手,冷笑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好讓你知道,所謂的大和繪,本來就是學習的我們華國古代的唐繪!我作爲炎黃子孫,研究出大和繪隻能說明老祖宗遺傳的基因好,關你們屁事?華國寬厚兼容,也沒怎麽提過你們的竊取唐繪之嫌,你竟還敢在這胡說八道?”
“好!”場内一片叫好聲。
“無恥島國人,趕緊滾回去吧!”
安藤小犬尴尬無比,幾次張嘴,又不知該怎麽提起。
秦林自是看到了他的表情,笑道:“小犬會長,你是想要我這幅《百鬼夜行》吧?”
聽到這話,小犬趕忙點頭,肥胖的臉上也挂着和善的笑容:“秦畫家,這幅畫對于我們島國的畫界來說十分重要,您看能不能……”
秦林隻是輕笑,卻沒有回應。
小犬求救似的看向陸正輝:“陸院長,咱們兩個協會向來親近……”
不待他話說完,陸正輝就一擺手:“别找我,這幅畫既然是小秦創作的,自然全權由他處理。”
“這……”小犬又看向中野惠香,擠眉弄眼的示意她使點手段。
畢竟是個又有才華又嬌美的女人,對男人使些手段應該成功率更高。
但中野惠香卻沒有回應她,隻是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這一刻竟顯得有些孤獨落寞。
她作爲天之驕女,原本驕傲的心在這一刻破碎了。
“小犬會長,你若是想要,我倒是也可以給。”秦林笑道。
“您說!有什麽條件都可以談!”安藤小犬立馬眉開眼笑的湊了過去。
在他看來,付出點代價也是應該的。
隻要能把這大和繪的真迹作品帶回去,對于島國的畫界來說,他絕對是做出了巨大的貢獻,甚至有可能名留青史。
秦林卻是把他晾在一旁,而是轉臉問陸正輝道:“陸院長,我聽美幼說,這棟學院是您設計建造的?”
陸正輝有些疑惑,不知道秦林這時候怎麽突然提起這個。
但既然提到自己最驕傲的作品之一,陸正輝朗笑道:“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按照我的設計建造時,可是受到了不少人的阻攔……”
秦林一笑:“可以理解,畢竟這種造型與架構,放在二十年前的确是太過超前了。”
見兩人開始閑聊,安藤小犬急的滿臉通紅,插嘴道:“秦畫家您看咱們……”
“哦。”秦林平淡的回了一句,随即叉着腰,擡起頭,環顧了一下美術學院這座特殊的建築,有些唏噓道:“已經二十年了啊,這建築也算是有些年頭了……”
小犬眼前一亮,趕忙道:“這個放心,我們島國協會願意出資幫陸院長翻新修補整座美術學院,您看?”
“哦,這樣啊。”秦林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嘴,似乎仍不滿意。
小犬心中暗恨,看了一眼那幅珍貴的《百鬼夜行》後,随即又是一咬牙:“除此之外,美術學院裏的教學設備,也由我們出資換新,并且提供三千萬人民币作爲學院這幾年給學生的獎學金……”
到此,秦林拍了拍小犬的肩膀,哈哈大笑。
一旁的陸正輝等人心潮澎湃,無比感激的看着秦林。
他怎麽都沒想到,秦林先是送《八駿圖》,又是給美術學院拉了這麽大一筆贊助。
更何況,今天這次交流會,秦林本就用行動給美術學院乃至滬都畫家協會大大的長臉了。
這種幫助,陸正輝都不知該怎麽說感謝的話。
見老頭一副幸福到快要昏過去的模樣,秦林撓頭笑道:“陸院長,之前我答應過你偶爾來學院做講師,這麽做不也是爲我自己謀福利麽……”
陸正輝一愣,随即大喜過望,自己閨女出嫁都沒這麽高興過。
想到這,他忍不住瞪了眼陳美幼,這丫頭不争氣啊,這麽大好的人才竟然沒有提前上手。
“行,就這樣吧,這畫你拿走吧。”秦林輕松道。
小犬頓時大喜,小心的将《百鬼夜行》捧在手裏,如同珍寶。
秦林走到中野惠香面前,見她仍一副呆滞模樣,便忍不住伸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做什麽?”各種情緒交雜在心頭,又被秦林欺負似的彈腦門,中野惠香的眼淚立馬溢出眼眶。
說到底,天之驕女的殼子之下,也隻是個剛剛二十歲的少女罷了。
“我去,不至于吧,我也沒用力啊……”見不少人的目光古怪的看向自己,秦林有些尴尬:“那個,你既然輸了,你說的那個什麽雕塑該給我了吧?”
一想到這茬,中野惠香一屁股坐在地上,悶頭抱着膝蓋不斷的抽噎。
秦林一臉詫異,我去,什麽情況,現在開始撒嬌賣萌了嘛,早幹嘛去了……
他向來不會對付女人,這一下還真有點手足無措。
陸正輝看了眼時間,經過這兩場比試,交流會已經比之前計劃的安排超時三個小時了。
不少人在興奮過後,才感覺到肚子餓。
“先不管她,你還有正事要做呢,不能耽誤大家太多時間。”陸正輝道。
聽到這話,小犬和中野惠香都是一抖。
正事?難道秦林剛才跟她比試隻是臨時起意順手爲之?
這侮辱性也太大了吧……
一念至此,中野惠香的頭埋得的更深了。
“好吧,美幼,幫我看着她,别讓她跑了!”秦林一臉嚴肅道。
陳美幼被逗的想笑,給秦林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呵呵,那就進入今天的正題吧,之前并沒有提前給各位朋友知會,也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陸正輝洪聲道:“今天,是我們滬都協會乃至整個華國畫家界的好日子!”
場内的衆人驚呼一聲,面露好奇。
“遊嘉,可以把小秦之前那些畫作搬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