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顱内有些積血,不想住院檢查就回去把這個大瓶,這兩個小瓶吃完再回來檢查一下吧。”醫生把藥放在桌子上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姓瑆點了點頭,拉着還想問幾句的慕容昰離開了。
“回去吧,你的藥拿了沒?”
“拿了,你不問問你這個藥有沒有什麽副作用?”慕容昰手腕處挂着一個塑料袋,裝着他們兩個人的藥,還有她檢查時他出去買的一點吃的。
昨天晚上她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淩晨三點了,去買粥也沒買到,不知道她現在餓了沒,慕容昰把吃的遞到了她手裏“吃點墊墊肚子。”
“藥有副作用不是很正常的嗎?注意點就好了……你沒跟葉玓說吧?”
“這麽怕他知道你自己小心點啊……這次又是因爲什麽暈了?”慕容昰側着頭抿唇看她,手背在身後,指尖不停的勾着塑料袋。
姓瑆别過了頭“有一部分原因是氣的。”
“氣的?”
慕容昰顯然的詫異,沒看出來啊,她氣性這麽大?
“那别的原因呢?”慕容昰試探的問道,似乎還想知道她還能說出些什麽能雷到他的話。
姓瑆捋了捋耳邊的碎發,眼睛躲閃了一下,語氣飛快的吐出三個字“熬夜了。”
這速度快還有點含糊不清,慕容昰差點就沒分辨出她說了什麽。
“你又熬夜!你熬夜幹什麽?”慕容昰的神色暗了暗,不可理喻的看了她一眼,氣的肺都要原地炸裂開來。
姓瑆的唇緊緊的抿着,看不出一絲血色“失眠。”
“你!你,你還失眠?”慕容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着路過的藥店硬是忍住了想要進去買瓶安眠藥的沖動,拿出了手機查了一下。
安眠藥裏的藥物不好說會不會和醫生給姓瑆開的藥沖突,而且是藥三分毒,對身體終究是不好的。
牛奶中的三氨酸對失眠患者有一定幫助,裏面豐富的鈣物質也能促進睡眠。
牛奶?慕容昰靜靜的記了下來,收回了手機。
“有點吧,翻來覆去的也睡不着。”
“那是和葉玓聊天去了吧!”慕容昰翻了一個白眼,忽然間就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什麽失眠,和人聊天可不是睡不了!
姓瑆頓了一下,看向了他“我是先失眠沒睡着,碰着他發消息查崗了。”
慕容昰狐疑的看着她,倒也沒說什麽去反駁。
……
“慕容昰你回來了?我告訴你件事哈,把我氣壞了!”曹爍看見慕容昰回了宿舍,三步并兩步就蹭到他身邊,把手機拿出來給他看“九思往零食裏放瀉藥的事都在咱校網上傳開了,但是被老師打壓了下去!”
“打壓!憑啥啊?”
慕容昰氣的無語輪次“好家夥,他們覺得我慕容昰好欺負是不是?竟然敢壓下去!”
“九思是咱輔導員的孩子,有人護着你能怎麽辦啊?”曹爍重重的歎了口氣,雖然心裏不平,卻還是無可奈何“當時就是奔着着學校的口風來得,現在可好……”
“輔導員的孩子?輔導員的孩子這麽個德行?怎麽進的C大!”
慕容昰罵罵咧咧的就要給慕容呇淼打電話,電話還沒打去,範志陵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猶豫了一下,慕容昰按了接聽“喂。”
“慕容昰你怎麽樣?有沒有事?九思的事我和我爸說了,現在校方還在處理。”
手機另外一邊的聲音聽起來比他還着急,慕容昰不由得遲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通話界面,确認真的是範志陵打來的電話。
“我現在沒什麽事,你們打算怎麽處理?”
“開除啊!事态這麽嚴重,求人辦事還有給放藥的,這樣的人留着幹嘛?”
“那,那個輔導員呢?”
慕容昰走回自己的書桌前拿出來了電腦,聽着那邊的聲音“那肯定得炒鱿魚,包庇也不是什麽小事,身爲老師不爲人師表……”
慕容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沒再多說些什麽。
這個對于他們來說已經是最重的處罰了,但是與他而言……不夠。
别人就算了,偏偏,他們是給姓瑆的零食裏下的藥。
挂了電話,慕容昰拿出了一張有用過痕迹的衛生紙。
他們以爲拿走了那包零食就沒什麽事了?太天真了吧!
都是成年人了,總歸需要付出點代價的吧,傷害大不大可不是以爲就行的。
忙完了要忙的事,慕容昰下樓買了杯熱牛奶,給姓瑆發去了消息“下樓。”
不一會兒,姓瑆收到了消息就“蹬蹬蹬”的跑下了樓“你來幹嘛?”
“葉玓讓我給你的……”慕容昰摸了摸鼻子把牛奶遞給了她,小心翼翼的看她的表情。
姓瑆剛要接牛奶,聽到了葉玓兩個字立馬就炸毛了,“嘶”了一聲想反問他又告訴葉玓幹嘛!
但是一想……她好像告訴過葉玓他失眠,而且,慕容昰這表情明顯的就是騙她的好吧?
自己要給就給,幹嘛打上葉玓的名頭。
“謝了。”
“謝?”慕容昰抗議般的奪回了牛奶“你跟我說謝?”
“不然呢?這不是基礎的社交禮儀嗎?”
慕容昰整個面色都凝住了,吵吵着拿出手機就要給葉玓控訴!
昨晚他大半夜跑出去給她買粥都不見得她說句謝,現在因爲一袋奶和他說謝?
這個女人,不可理喻!
“他在忙呢,給我吧,咱也要準備比賽了,我還不想拖後腿呢。”
“哼哼,就知道關心他?”慕容昰不滿的小聲嘀咕了一句,姓瑆聽的不真切,露出了點點疑惑的模樣。
慕容昰立馬閉了嘴,手中的奶也塞回了她手裏“比賽不用擔心,集體嘛……實在不行你端端茶,送送水也可以,那些交給我。”
“你?”
“我怎麽了?除了學習不行,其餘的方面你還真的不一定能比過我。”
說這話的時候,慕容昰的語氣裏掩藏不住的得意和自豪,又忽然間想起了什麽說道“诶,對了,九思的事被輔導員壓了下來,範志陵跟範叔叔說了。”
“嗯……輔導員壓下來了?”姓瑆狐疑的看着他,忽然間就想起了高中時候開的家長會,随之想起來的還有她把輔導員喊來後,她看九思的那一眼。
還真是……一家人啊!
她怎麽就忘記了呢?應該先報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