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沉默着沒有說話,嘴角挂着禮貌的微笑看着濟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的手仍舊是那麽好看,像白玉一般輕輕敲着鍵盤都透露着溫和的氣息。
但是按着按鍵的時候卻稍稍的用了些力氣。
女孩看在眼裏,等着他發完了消息才問道“那個女孩是不是喜歡你?”
“……憐禾,我記得你向來對我的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所以濟磊,你希望我怎麽說呢?”伊憐禾慢條斯理的吃着午飯,漫不經心的問道,擡眼時,濟磊有一瞬間的錯覺告訴他,她是回來故意找他的,是想他的。
伊憐禾的每個動作都金貴優雅,也是慢到了極緻,就像電影的慢鏡頭,希望能讓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見一般。
濟磊想起了身後那個吃相極其難看的女孩子,但是吃的都很随性,一點做作的感覺也沒有,十分的坦然。
“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我又不會在逼你了,憐禾,你訂酒店了嗎?晚上住哪?”
“住你家……阿姨怕也是不會同意的吧,我去朋友家住,湊合幾晚,我媽他們也要回來了,到時候我要去和他們住……濟磊……”
“嗯,挺好的。”濟磊随後敷衍了一句,看了眼正在震動的手機“抱歉,我等會兒和你說。”
話音一落,濟磊先起了身拿起手機去外面接電話。
簡單的說了幾句,濟磊就回來了,但是卻不是停留在她哪裏,而是徑直走向了角落裏的一張桌子旁停下“範芷,你哥電話。”
“啊?”範芷慌忙的喝了一大口涼水,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深吸了幾口氣才接過了濟磊的電話,谄媚似的對屏幕另一邊的範志陵說道“哥,怎麽忽然間打電話過來了?”
範志陵仔細的觀摩着屏幕上的範芷,企圖發現些什麽不同“你嘴唇怎麽這麽紅?吃什麽了?”
“我,喝了口冰水,就天太涼了嘛……凍的。”
濟磊瞄了一眼桌子上的冰水,又擡起了眼,靜靜的看着範芷。
範芷的耳尖紅的不成樣子,張着嘴還企圖再狡辯幾句,但是實在是想不到什麽話了,因爲濟磊就在這裏,她說了慌,他可不會幫着她圓謊。
“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範芷可憐巴巴的眨着眼睛,乞求放過她這一次,濟磊煩躁的歎了口氣,單手插進了兜裏。
作爲認識了濟磊這麽的人來說,範芷是知道現在他已經特别的不耐煩了,心裏驚了幾下連忙的說了幾句話就把電話挂了把手機還給濟磊“内個,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哥會給你打電話……打……打擾到你約會了?”
“知道我約會爲什麽還跟過來?你自己的身體自己負責,出門右轉五百米就是醫院,你自己去買點藥。”濟磊拿着手機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迅速的吃完了飯,望着窗外。
伊憐禾輕笑了一聲,手肘支在桌子上,打量着濟磊“她還沒走,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在那裏要哭不哭。”
“憐禾。”濟磊收回了目光,正視着伊憐禾“你要是吃完了我就把你送到你朋友那裏,以後别再找我了。”
“爲什麽,你不想再見到我了?”
伊憐禾看着濟磊起身去前台把錢付了,再回來時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見到又能怎麽樣?還不如不見呢。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可是我不一樣。”
“那我要是說我這次回來是爲了你,想和你一起談戀愛呢?”伊憐禾緊跟在往外走的濟磊身後,探着頭觀察着她的表情。
濟磊錯愕了一下,隻當成了玩笑,掀起門簾出了飯店。
屋子内的範芷還滞愣的坐在原處,不知道内心都想了些什麽,隻是雙目有一些空洞。
“濟磊,你難道不想和我試試嗎?”伊憐禾跟了幾步和濟磊并排的走着,手往身邊偏了偏,剛好碰到了濟磊的手,也幾乎是碰到的一瞬間,兩隻手又忽然間隔得很遠,再下一秒伊憐禾就已經勾住了濟磊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濟磊皺了皺眉,看着牽在一起的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在看向伊憐禾的時候,她臉上仍舊是那純真無害的笑。
濟磊忽然間就笑了,托起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問道“伊憐禾,這就是你勾引男人的手段嗎?”
勾引,手段?伊憐禾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不可思議都寫在了臉上,還不敢相信着真的是濟磊親口說的話。
“伊憐禾,你發的每條朋友圈我都看過,你過得什麽生活,過得怎麽樣我又怎麽會不知道?你有男朋友,對吧?”
濟磊低了低眉,不動聲色的松開了她的手繼續說道“來S市就住幾天就耐不住寂寞找男人了?你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你對得起誰?”
“那你既然知道我來的目的,你這麽厭惡爲什麽還要來?因爲我是我,在你心裏依舊有位置,難道你就不想要我嗎?”伊憐禾撩了撩散落在肩上的長發,輕輕一推濟磊的半邊肩膀,濟磊就靠在了身邊的電線杆上。
濟磊冷眼相待“我不知道你的目的,那些我也不想信,但是結果好像讓我失望了,我并不想,也不想做你的備胎幾号。”
伊憐禾輕笑了一聲,一隻手借着濟磊的肩膀使了點力,另一隻手的食指指尖請勾起濟磊的下颚,觀摩着良好的面容“那我給你一個正名,如何?”
古代男人娶親嗎?還什麽正名。
濟磊總算知道了幻想破碎的聲音到底有多大,有多響了。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覺到那顆完整無缺的心一點點的裂紋,一點點的破碎,摔在地上不複存在。
濟磊伸手打開了伊憐禾的手“我不需要,也不想要,你不夠了解我,根本不知道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那你是覺得你身後的女孩子了解你喽?不過,看你這個樣子也不敢承認些什麽。诶,她好像誤會了些什麽啊。”
“我們沒什麽承不承認的事,朋友而已。”濟磊往旁邊挪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撫了撫上面的灰塵“伊憐禾,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見你,那也是最後一次接通你的電話,沒人會停留在原地,我也一樣,我的心意你不懂,你裝不懂,後來……你還是在裝不懂,好像你永遠那麽高高在上,我們像個臣子一樣小心翼翼的卑微。”
濟磊招了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打開副駕駛的門“我能猜到你要去朋友家的那個朋友指的是哪種朋友,我能告訴的是……算了,沒什麽好說的,你走吧。”
“濟磊,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想我?其實我……”
“噓,該走的人不要回頭。”